“这位是?”

  方仲伯的目光落在许道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家里一个晚辈,在我那边历练历练。”

  任清明没多介绍。

  方仲伯也没追问,转而回到原来的话题上。

  “上次说的那个地块,老任,你们任氏的价格报得可不太地道。”

  “市场价,有什么地不地道的。”

  任清明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市场价?你那个价也好意思叫市场价?”

  方仲伯嗤笑一声。

  “你要真觉得不合适,可以不跟。”

  任清明语气平淡。

  “咱们做生意的,讲究个和气生财,但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要让的,你说是不是?”

  方仲伯脸上的笑意彻底冷下来。

  “行,那咱们待会儿牌桌上见真章。”

  这个“待会儿”来得很快。

  会所的服务人员推开了旁边一扇对开的雕花大门,里面是一间装修更私密的房间。

  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绿色的桌面上放着整齐的扑克牌和筹码。

  德州扑克。

  众人陆续落座,任清明和方仲伯对坐在长桌的两端,其他人分散在两侧。

  许道站在任清明身后不远处,靠着墙,看着这场面。

  他想起警校的时候,有一门课专门讲赌博案件的侦破。

  老师教得仔细,从发牌的手法到心理战的套路,从牌面概率到对手的微表情。

  那时候许道学得认真,考试拿了满分。

  没想到第一次实践,是在这种场合。

  牌局开始后的前一个小时,任清明的手气平平。

  他的牌不小,但总在河牌那一轮被反超。

  桌上的筹码从左边移到了右边,方仲伯面前堆起来的筹码越来越厚。

  方仲伯赢了一把大的之后,把牌往桌上一亮,身子往后一靠。

  “老任,今天不太行啊。是不是最近生意太忙,没时间练手?”

  任清明没接这个茬,只是笑了笑,把牌往前一推。

  “手气确实不太行。”

  方仲伯穷追不舍:“这都输了多少了?老任,要不今天就到这里?让老哥们也给你留点面子。”

  这话说得不算太大声,但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看任清明的反应。

  任清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站起身来。

  “你们先玩。”

  他拍了拍许道的肩膀。

  “小许,帮我玩两把,换换手气,我去趟洗手间。”

  许道一愣。

  “我?”

  任清明往外走了两步。

  “别怕,输了算我的。”

  方仲伯看着这一幕,笑了:“老任,你让一个小辈替你打?这是看不起我们?”

  任清明头也没回:“后生可畏,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许道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椅子上码得整整齐齐但是没剩多少的筹码。

  他吸了一口气,坐了下去。

  方仲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许道:“小伙子,会玩吗?”

  “会一点。”

  许道老老实实地回答。

  “会一点可不够。”

  方仲伯笑得意味深长,随手把牌扔给发牌员。

  新的一局开始。

  许道拿起自己的两张底牌,看了一眼,扣好。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老师当年教的...

  德州扑克,本质上是一个信息不完全的博弈问题。

  你看得见的牌是一部分,对手的行为是另一部分。

  第一轮叫注,前面的人纷纷跟注,到了许道这里,他没有犹豫,直接跟了。

  翻牌。三张公共牌亮出来。红桃10,方块7,梅花4。

  许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动了。

  翻牌前各人的叫注情况,手里的两张底牌,桌上的三张公共牌,所有已知信息在他脑子里排列组合,飞速运算。

  在警校的时候,他被训练过短时间内记牌和计算赔率。

  教室后面挂着一整面墙的扑克牌图表,他们被要求在一分钟内看完一局完整牌局的记录,然后报出每一个人的最优策略。

  这门课许道考了九十八分。

  不是他扣了两分,是老师说他太喜欢用直觉。

  “叫注。”

  方仲伯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许道的手指在筹码上敲了敲,然后推出一摞。

  方仲伯微微挑眉,跟了。

  第四张公共牌,转牌。梅花K。

  许道开始看人了。

  方仲伯每次拿到好牌的时候,左手小拇指会不自觉地轻轻敲桌面。

  这个频率他在前一个小时的观战中已经记下来了。现在是每两秒敲三下。

  不是好牌。

  许道加大了叫注。

  方仲伯犹豫了,手指停了。

  他盯着许道看了三秒,然后跟了。

  最后一张河牌发出来。方仲伯瞥了一眼牌面,左手小拇指又开始敲了,比刚才还快。

  许道在心里完成了计算。

  根据公共牌的排列和自己手里的底牌,再结合方仲伯之前各轮的行为模式。

  这一局,他赢的概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他推出一大摞筹码。

  “加注。”

  方仲伯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沉默了几秒,把手里的牌丢了出去。

  “让给你了。”

  许道把赢来的筹码堆到面前。

  他没数,但大概是刚才输出去的三分之一。

  接下来三局,许道的手气像是被人拧开了水龙头。

  他的牌其实并不算大,但他每一把都知道什么时候该跟,什么时候该弃,什么时候该加注。

  老师教过,赢牌不是靠手气,是靠让对手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做出错误判断。

  方仲伯的笑意在第四局结束的时候彻底消失了。

  他面前的筹码已经少了将近一半,而许道面前,把之前任清明输掉的连本带利全赢了回来。

  许道把新赢的一摞筹码码好,抬头看了一眼方仲伯。

  方仲伯正盯着他,脸色不太好看。

  许道冲他笑了一下,客客气气的。

  “方总,还来吗?”

  任清明推门回来。

  他扫了一眼牌桌,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

  “老方。”

  任清明走到许道身后,拍了拍许道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

  “怎么回事?连个孩子都玩不过?”

  方仲伯的脸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扣,站起身来,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老任,你今天是来打牌的,还是来给我上眼药的?”

  “打牌嘛,输赢不都很正常?”

  任清明笑呵呵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刚才不是说要给老哥留点面子?怎么轮到自己就挂不住了?”

  方仲伯嘴角抽了抽,看了许道一眼。

  许道正低头整理筹码,把每一摞码得整整齐齐。

  “行,后生可畏。”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说好当保安,怎么成姑爷了?,说好当保安,怎么成姑爷了?最新章节,说好当保安,怎么成姑爷了?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