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循给了她一个信封。

  打开,里面是一张支票,是十万大洋。

  一座还不错的公馆,不到四千大洋,包括地皮。

  故而上次他给了秦言十万大洋,秦言便觉得她这辈子花不完,她实在没有这么大的力气去花钱。

  真正昂贵的东西,有价无市,没地方去买。除非是项林川那种纨绔子,知晓各种“黑市”。

  他又给她一张。

  秦言还回去:“我不用!”

  “当零花钱。”

  “你给表弟,他也得花好久才能败掉。你给我,我花不了。上次给了十万大洋。”秦言说。

  又道,“你驻地与军中都需要花钱,新式武器很贵;你还养着好些心腹,钱财也能买人心。”

  “买武器和人心,我自有准备。这是我给妻子的。”程天循道。

  又道,“我也是买你的心。秦言,你昨天很生气。你不是气到了极致不会动手。你当时还害怕。”

  秦言:“……”

  “小东西不过是玩意儿,难以消除内心的愤怒与惧怕。”程天循又道,“这笔钱,是给你的保障。你要是恼了,用它雇几个顶级杀手干掉我。”

  他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别脏了自己的手。”

  秦言:“……”

  他把支票放在她另一只手里,轻轻包裹住,“你收好。”

  “动手是我不对。”

  “你那是师出有名,是我先挑衅。战事谁挑衅,谁负责。”程天循道。

  秦言有很多话可以应对。

  但她从程天循的言语中,听出了真心的歉意。

  他很内疚。

  他怕和秦言之间产生隔阂。也许他心里,秦言是个特别冷漠寡情的女人,她的恼意不是小打小闹可以消弭的。

  他需要付出更多。

  秦言接下了他的求和:“好,多谢你。”

  程天循用力抱了下她肩膀。

  他似想吻一下她,忍住了。

  这天原本打算出去吃宁波菜,弥补前天的失约,但半下午督军的副官来了。

  程天循当即上了三楼。

  这可能跟出发巡查的时间有关,而这个时间是绝密的,秦言就没问。

  今天应该没办法出去吃饭,再次失约。

  她想着他这两天要走了。程天循上楼后,叫了几名心腹,他没有吃晚饭。

  到了时辰,秦言自己先吃了。

  刚到晚上七点,秦言吃完了饭、在门口小径散了一会儿步回来,程天循衣着整齐下楼,同秦言说:“我出去一趟。”

  秦言微愣。

  她怔愣之后,知道这是要出发的。

  “好。”秦言说,“我先上楼睡觉了,不等你。”

  程天循点头。

  夫妻俩在楼梯上错身而过,程天循突然抬手,摸了摸她头发;而秦言发现他衣裳纽扣有一颗没扣好。

  她说:“我给你整整。”

  她重新为他扣好外套。

  楼梯处灯光黯淡,秦言微微抬眸,见他眸色明亮又缱绻,以为他要吻一下她。

  她没有躲。

  程天循却只是扶了下她肩膀:“你早些休息。”

  他阔步走了。

  这个夜里,秦言没怎么睡着。

  她的风寒没发,小腹也不疼了,床上挺暖和,却意外失眠——可能是中午那一觉睡得太长了。

  她脑海里回想方才在楼梯上那一幕。

  她觉得程天循想吻一下她。

  她为他整理衣衫,手轻轻拂过他心口,他的眸色渐深,呼吸也重了三分。

  可能两人刚闹完矛盾和好,他不想惹秦言生气,忍住了。

  楼下女佣、门口副官们都在,两人站在显眼的地方;秦言又是个“泾渭分明”的人,出了主卧不喜过分亲密。

  ——他可能一瞬间考虑了这么多,才放弃了吻一下的念头。

  “其实,我应该亲一下他。”秦言想。

  她当时就知道他想法,而她不介意。

  她可以先表示,他们的关系能打破一些界限。因为他们已经很熟了。

  “程天循呢?他其实并不想进一步吗?”

  上次他忘记了秦言的名字,秦言发火后,他道歉时候明确表示,两个人留在原地别动,保持对这份婚姻的敷衍。

  出了卧房,别搞太复杂的纠葛。

  距离上次也没多久。

  “可时政总是变,今天的报纸论调,不能跟半个月前一模一样。人应该更容易变。”秦言又想。

  程天循还是几个月前的想法吗?

  如果两个人感情好,秦言可以问问他,哪怕错了也没事。

  偏他们俩隔几天就会出现小状况,导致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退步不少。

  “婚姻好像也挺复杂。”

  与人相处,可能本身就不简单,需要极大的智慧。

  这些念头在她脑海里,越想越清醒。

  秦言惊觉床有点空、有点大,房间也过分寂静了。

  上次程天循离开,她不是这种感觉,她是重重舒了口气,心上的负担减轻大半。

  秦言这日只睡了三个钟,天亮了,她起床洗漱。

  她到报社,凌曼筠立马过来:“你好些了?”

  “好多了。”

  “脸色很苍白。”凌曼筠说。

  秦言拿出口红:“没睡好,我补补妆。”

  上午很忙,秦言要喝咖啡。

  中午抽空吃饭,凌曼筠还要跟秦言聊工作。

  最近的债券、黄金价格波动异常,民众都在等报纸猜测原因,每个报纸的主笔都要绞尽脑汁,想要得到内幕。

  秦言最有可能知晓内幕。

  “北方裁军的政令,是不是快要通电全国了?”凌曼筠问。

  秦言:“一通电,不就给南边攻打过长江的借口吗?联合练兵就是在表态,绝不会同意裁军。”

  “不裁军,和谈又有什么意义?北方想要复辟,难道做个小地方皇帝?当然要统一全国,这个皇帝才有威望。”凌曼筠道。

  秦言便说:“这就是债券与黄金价格波动的原因。”

  “怪不得年前几个大债券公司卷钱跑路,他们知晓了很多内幕。”凌曼筠说。

  她们俩聊到此时,就不可避免说起了杜家。

  “《南城日报》最近几乎没什么新鲜内容,销量又跌了。”凌曼筠说,“我听说,杜卓君到处骂你,说你害了她,攻击她的报纸。”

  “你从哪里听说?”

  “林姿打电话告诉我的。”凌曼筠说。

  秦言:“……”

  杜卓君报纸的困境,比秦言想象中严重。

  秦言还以为她能撑半年,谁知道不到两个月,她就有停刊的危险。

  “齐笙呢?这次他没有出文章吗?”秦言问。

  凌曼筠:“他好像辞职了。”

  秦言倒是不知此事。

  “为何辞职?”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闪婚,真千金嫁给了军阀大佬,闪婚,真千金嫁给了军阀大佬最新章节,闪婚,真千金嫁给了军阀大佬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