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满青苔的石缝在往下渗水。

  滴答……

  苏妄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斑驳的石墙,青苔顺着裂缝爬上去,绿得发黑。

  墙角堆着发霉的稻草,空气中潮湿的气息混着血腥味。

  她动了动手指。

  麻绳勒进皮肉,手腕肿得老高,一碰就疼。

  不对。

  这不是她的手。

  纤细、苍白,指节修长,掌心连薄茧都没有。

  这是一双十七八岁少女的手。

  苏妄下意识摸向喉咙。

  平的。

  再往下……

  她僵住了。

  穿越了。

  还是男穿女。

  前世她是山海经古籍修复师,在修复一卷西汉残卷时被坍塌的书架砸中,一睁眼就成了这副模样。

  大量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炸开。

  土坯房。

  热粥。

  养父粗糙的大手给她削木簪,木屑掉在她手背上,痒得她直笑。

  养母就着油灯给她缝新棉袄,针脚密密的,说今年冬天冷,给她多絮了半斤棉花。

  她趴在养母背上,用头蹭养母的肩膀,回头冲养父做鬼脸。

  一家三口,暖烘烘的。

  然后……

  “砰!”

  大门被踹开。

  官差涌进来,黑压压一片,刀出鞘,寒光刺眼。

  为首的校尉一脚踹翻桌子,厉声喝道:“私藏妖纹,通敌谋逆”

  “满门抄斩!”

  养父挡在她身前,从钱袋子里掏出铜钱,声音发抖却硬撑着:“大人,我们……我们是本分人家,什么妖纹,我们不知道啊……”

  “不知道?”

  校尉冷笑,刀光一闪,打落铜钱。

  噗。

  刀刃从养父后背刺入,前胸穿出。

  滚烫的血溅了苏妄满脸。

  养父的身子晃了晃,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刀,又抬头看向她。

  他看着苏妄,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子从嘴角涌出来。

  他粗糙的手还拿着那支没削完的木簪。

  啪嗒。

  木簪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当家的!!”

  养母疯了似的扑上去,被官差一脚踹翻在地。

  她挣扎着爬起来,披头散发,指甲抠进泥土里,死死瞪着那些人。

  “我家囡囡是冤枉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手里还握着半颗棉袄扣子,针就别在衣襟上。

  刀光再闪。

  养母的声音戛然而止。

  血喷出来,溅在苏妄的裙摆上,浸透了布料。

  针从养母指间滑落,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苏妄脚边。

  养母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她的方向,张着嘴……

  “……藏好。”

  苏妄想喊。

  想扑过去。

  可她被两个官差死死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泥土,嘴里全是血和沙。

  一只靴子踩上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往泥里摁。

  “小贱种,京里的大人物要的东西,你也敢装糊涂?”

  那人俯下身,声音冷冽。

  “妖纹在哪?说!”

  她不知道什么妖纹。

  她只知道。

  家没了。

  爹娘死了。

  而她,被扔进了青牛县死牢,等着天亮游街凌迟。

  “……”

  苏妄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

  既承了原身的命,那这血海深仇,他替她报。

  她开始打量四周。

  死牢不大,阴暗潮湿。

  唯一的光源是高墙上那扇巴掌的窗户,月光从那里洒下来。

  身后靠着一堆干柴,是给狱卒生火用的。

  苏妄指尖往后探,摸到一块边缘锋利的碎木片。

  麻绳捆得不算紧。

  看来看守没把一个乡下丫头当回事。

  她背过手,用碎木片顺着麻绳的纹路慢慢磨。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靠在墙根下,声音压得低。

  “搜了一下午都没找着,那妖纹能藏哪?总不能吞到肚子里了吧。”

  “谁知道。京里那位吩咐下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妖纹必须带回去。”

  “天亮还问不出来,直接宰了扔后山喂狼,就说她通妖,被咱们就地正法了。”

  “啧啧,好好的丫头,可惜了。我说,反正明天也是死,不如……”

  后面的话压得更低,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另一个人骂了一句:“你少惹事。大人物那边等着回信呢,办砸了差事,咱们俩的脑袋都保不住。”

  “怕什么,一个乡下丫头,死了就死了,谁会查。”

  脚步声走远了一个。

  剩下的那个靠在墙上,打了个哈欠。

  苏妄手里的木片没停。

  京里的大人物。

  妖纹。

  不是官府查案,是私人动手,冲着原主来的。

  一个乡下丫头,值得京里的大人物千里迢迢派人灭门?

  原主的记忆里,从来没听过妖纹。

  只有一样东西。

  她脖子上挂着个小木牌。

  养母说,捡到她时就包在襁褓里,是亲爹妈留的念想,让她贴身戴着别摘。

  木牌不大,刻着乱七八糟的纹路,摸起来凉丝丝的,像玉又像木。

  那些人搜身的时候,只翻了衣服,没注意衣领里的木牌。

  啪。

  麻绳断了。

  苏妄轻轻活动手腕,勒出来的印子很深,血已经凝住。

  就在这时,牢门被推开。

  一个魁梧汉子走进来,反手关上门,插上木栓。

  他手里拎着短刀,脸上带着笑,浑身的酒气。

  “丫头,醒了?”

  苏妄没动,手背到身后,握住一根手腕粗的干柴。

  汉子走到她面前蹲下,上下打量她。

  “长得还挺周正。可惜明天就要死了。”

  他伸手,往她脸上凑。

  “不如今天好好陪陪爷,爷给你个痛快。”

  苏妄依然没动,眼神平静。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到她的瞬间。

  “砰!”

  干柴横扫而出,直奔太阳穴。

  汉子没防备,晃了晃头,骂了一声,伸手就抓她的胳膊。

  苏妄往后缩,背抵着土墙,退无可退。

  这身体太弱。

  常年练武的汉子,力气比她大了不止一倍。

  但她够狠。

  抓起碎木片,照着眼睛扎过去。

  汉子偏头躲开,脸颊却被划出一道血口。

  “找死!”

  他彻底怒了,抬手一巴掌扇过来。

  苏妄低头避开,肩膀撞进他怀里,头顶狠狠撞上他下巴。

  汉子闷哼后退半步,短刀晃了晃。

  就是现在。

  苏妄扑上去,双手抓住他握刀的手腕,张嘴就咬。

  汉子吃痛,反手把她甩开。

  苏妄摔在柴堆上,干柴滚了一地。

  额头磕在木棱上,血顺着额角流下来,从眉毛滴进衣领里。

  正好落在那块木牌上。

  温热的血渗进纹路里。

  木牌开始发烫。

  一道苍茫、古老的声音,响在识海深处。

  没有起伏,没有温度,却震得她灵魂发颤。

  【山海镇妖图——激活】

  【宿主:苏妄】

  【境界:凡人】

  【斩杀生灵,凝炼妖元】

  【妖元可以激活山海异兽血脉亦可提升功法武学】

  【初始神通:玄狐瞳(残)】

  一幅墨色画卷在识海中缓缓展开。

  山川、河流、异兽、飞鸟……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世界变了。

  汉子脸上的血痕,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他下一次出刀的方向清清楚楚落在眼里。

  破绽。

  全在眼里。

  汉子举着刀扑过来。

  苏妄侧身躲开,顺手抽出一根更长的硬木柴,照着他握刀的手腕狠狠砸下去。

  咔。

  脆响。

  汉子发出一声惨叫,短刀掉在地上。

  苏妄弯腰捡刀。

  铁打的刀,沉甸甸的,刀刃磨得很亮。

  握刀的手,稳得不像话。

  前世跟着老师傅练过半年短刀防身,从没对着人用过。

  今天,是第一次。

  汉子捂着流血的手腕,满脸狰狞:“你他妈……”

  话没说完。

  刀送出去。

  没入胸口,没柄而入。

  血喷出来,溅在她衣襟上,热的,腥的。

  汉子瞪着眼,喉结滚了滚,身子软软倒下。

  苏妄握着刀站在原地,呼吸急促。

  第一次杀人。

  没有反胃,没有慌张。

  她低头看了看刀,又摸了摸脖子上的木牌。

  木牌还是凉的,但身体里多了一股热流,从眉心往下,顺着经脉游走。

  【斩杀凡人×1,获得妖元:1点】

  妖元。

  山海镇妖图……斩杀生灵,凝妖元。

  她懂了。

  门外脚步声再次响起。

  “老李?你他妈在里面磨蹭什么呢?”

  越来越近。

  苏妄握紧刀,退到门后,背贴着土墙。

  养父的血债。

  养母的冤魂。

  从今夜起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开局穿成死囚,我靠山海经杀疯了,开局穿成死囚,我靠山海经杀疯了最新章节,开局穿成死囚,我靠山海经杀疯了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