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可以瞧瞧自己手臂上,是不是有个浅浅的疤痕,这就是注射卡介疫苗留下来的。】

  “原来不是胎记啊?”

  陆离撸起左边短袖,胳膊外侧果然看到有个浅浅的疤痕。

  要不是视频专门总结,他都快忘记自己挨过多少针了。

  “难怪啊……”陆离躺在床上,美滋滋地喝了口冰可乐,“我说现在淋淋雨没啥事,原来是早就打过疫苗了。”

  “但还是有点奇怪啊,古人是没有雨伞吗,非要傻乎乎的在雨里淋着?”

  陆离这句无心的吐槽,清晰传到了万朝百姓耳中。

  各个时空的田间地头、市井街巷,顿时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怒骂。

  “我呸!这后生崽子站着说话不腰疼!”

  刚从水田里出来的老农,甩了甩满是泥浆的裤腿,指着天幕骂道,“油纸伞要几十文钱,你当是白送的啊?”

  “就算有件破蓑衣,也只能护住上半身,两条腿还是在外面泡着,能不生病吗?”

  老农越说越气,越说越觉得委屈。

  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一辈子,图的不过是口饱饭。

  再看陆离那小子,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左手拿着冰可乐,右手吹着电风扇。

  那小日子过的,比皇帝还舒坦!

  “我下辈子投胎能不能去后世?”有人幽幽开口。

  “想得美,你先把这辈子过完再说吧。”

  众人全都哄笑起来,笑声里却带着酸涩。

  陆离自然听不到这些腹诽,舒舒服服打了个嗝,继续向下刷着视频。

  【绝命毒师,古代的科技与狠活!】

  【经常在古代搞阴谋的朋友们都知道,解决掉一个人最简单高效的方法就是,下毒!来,大郎起来把药喝了!】

  “额,天幕这是要教咱们下毒?”

  “朝廷不管管吗?这天幕怎么什么都教!”

  看到那黑乎乎的药水,众人面面相觑,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这玩意儿能播吗?是不是有点太不合适?

  沉默在人群中蔓延了片刻,大人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看戏的孩子身上。

  原本还在街上追逐打闹的孩童,被自家大人拎住后脖颈,二话不说就往屋里拖。

  有半大孩子不满挣扎:“爹,你干啥?我还要看天幕呢!”

  当爹的一巴掌拍在儿子屁股上,压低声音训斥,“小孩子家家的,别看这些脏东西!”

  把小孩赶进屋里后,大人们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聚精会神守在天幕前。

  下毒虽然有点吓人,但学学怎么防备总没坏处吧?

  对,就是为了防备!

  未央宫内,刘邦摸着下巴,嘴角勾起若有所思的笑容。

  突然间,刘邦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转头正好和萧何的死鱼眼对上。

  “陛下,您不会是想给谁下毒吧?”

  “哈哈哈,怎么会呢!”

  刘邦立刻干笑起来,声音大得有些心虚,“咱就是觉得,这万一有人要给咱下毒呢?咱得学学怎么防备不是?”

  听到刘邦这生硬的理由,张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幽幽道:

  “就陛下您这样,天天跑出去跟樊哙吃狗肉,想给您下毒太简单了。”

  “你!”刘邦顿时不高兴了,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他转头看向站在殿门口,大声质问道:“樊哙!你说,你会给咱下毒吗?”

  卧槽,怎么又问到我头上了?

  樊哙瞪向张良,立刻拍着胸脯吼道:“你这破嘴胡说八道些什么,俺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

  看着满脸忠诚的樊哙,刘邦这才满意点头,递给张良一个得意的眼神。

  看吧,咱兄弟怎么会害我?

  而在汉末时期,孙权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心中满是遗憾和悔恨。

  若是早点看到天幕,何至于让刘玄德安然离开江东?

  早在施展美人计的时候,孙权就很想下毒弄死刘备,

  但如今的毒药太粗糙了,大多是些矿石草木之毒,颜色气味过于明显。

  若是能有后世的毒药,何须在荆州问题上反复拉扯?

  孙权攥紧手里的剑柄,心头逐渐火热起来。

  要是能学到天幕里的手段,无论是对付敌人,还是对付不听话的士族……

  想到自己完全掌控江东的场景,孙权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他双眼紧紧盯着天幕,让下人用纸笔全都记录下来。

  就在万朝各异的心思中,熟悉的络腮胡青年笑呵呵出现,清朗的声音响起。

  【众所周知,下毒是最快除掉敌人的办法,古代都有什么下毒的手段呢?

  如果要说名气最大的,无疑是鸩毒。

  鸩毒是传说中的毒鸟,据说羽毛浸泡出的毒酒,中毒后全身剧痛、七窍流血而亡。

  那么问题来了,真有这么神奇的鸟吗?】

  “是啊,真有什么鸩鸟吗?”

  刘彻也是被天幕勾起了好奇心,琢磨到底是不是真的。

  史书里写得言之凿凿,可谁也没亲眼见过。

  他转头看向卫青,眼里全是求知欲。

  卫青挠了挠头,斟酌着措辞开口。

  “末将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未听哪个猎户提起过此鸟,依末将看,大概率是民间以讹传讹。”

  “就跟那巫蛊之术一样,不就是典型的迷信嘛。”

  巫蛊!

  听到这两个字,刘彻脸色顿时僵硬了几分,额头渗出些许冷汗。

  他不太确定卫青是在提醒,还是无意间提及。

  毕竟晚年昏聩这种事情,一直是刘彻心中的一根刺。

  刘彻干巴巴笑了两声,强行将话题拉了回来:“以讹传讹太过常见,想来这鸩鸟,大概也是如此。”

  霍去病听得直皱眉,感觉众人太看重毒药了,这东西有什么好的?

  他顿时梗着脖子,大声反驳起来:“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自当手持兵刃,于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

  “鸩毒这种东西,大多都是宫内斗争所为,于战争有何用处?”

  霍去病话音刚落,卫青抬手就是一巴掌,轻轻拍在他后脑勺上。

  霍去病顿时捂着脑袋,满脸委屈地看着卫青,眼神里满是对舅舅的控诉。

  卫青看着他的表情,是又气又好笑,“下毒是手段不是目的,你若是能给敌人水源投毒,令其全军覆没,那得省我大汉多少儿郎的性命?”

  “我……”

  霍去病还是不太服气,但又不敢顶撞自家舅舅,只能瘪着嘴看向刘彻。

  刘彻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手段没有高低之分,能赢就是好办法。”

  【鸩毒当然是假的啦!

  所谓鸩鸟,更多的是一种托词,用来掩盖世家间相互毒杀的残忍。

  就比如最出名的鸩酒,和鸩鸟没有半毛钱关系。

  它其实是一种用多种剧毒植物,比如乌头、钩吻等调和而成的混合毒药。

  至于说为啥要用酒呢,因为酒是很好的有机溶剂,可以充分溶解各种毒性。

  所以在历史上,经常能看到皇帝用鸩酒赐死,一杯下肚一命呜呼。】

  看到这里后,百姓顿时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所谓的鸩鸟就是个背锅的!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神奇的鸟,羽毛泡水都能毒死人。”

  “合着就是给贵人们留点面子?啧啧,死到临头了还要讲排场,真不愧是他们!”

  “说白了,就是不想承认自己下毒杀人呗,编个故事出来,就好像自己多高尚一样。虚伪!”

  一阵哄笑声中,众人对贵族那点小心思,又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死都要死得比别人有排场,真是讲究。

  【说完了植物毒,咱们再聊聊动物毒素。

  要说其中最鼎鼎大名的,那必然是——河豚!

  你很难找到第二种东西,让古人如此前赴后继地去吃,甚至最后靠人命试出:

  河豚肝脏有毒,去掉肝脏即可食用。

  你很难想象,到底是吃死了多少,才能总结出如此详细的经验。

  苏轼曾说: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为了这口美味的河豚肉,真是吃完死也值了啊!】

  “当然是因为好吃啊,不然还能为啥?”

  苏轼听到天幕的言论,顿时就不乐意了。

  他正站在灶台前,用菜刀处理河豚,同时嘴里还不忘侃侃而谈。

  “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尔等后生不知其味,自然不解其中之妙。”

  苏轼勺子舀起乳白色的汤汁,小心翼翼尝了一口,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那股极致的鲜美,如惊雷在舌尖炸开,全身毛孔都舒张开来,发出惬意的呻吟。

  但苏辙看得是心惊胆战,忍不住开口,“这河豚当真就非吃不可吗?万一没处理干净……”

  苏轼缓缓睁开眼,半晌才悠悠开口:

  “子由你是不懂啊,此等世间绝味,便是拼死也当一尝啊!”

  苏辙是真无语了,只能叹口气抬头看向天幕。

  他现在很希望天幕讲讲,吃河豚到底死了多少人,让苏轼别再吃了。

  天幕画面里,络腮胡青年夹起一河豚肉,蘸了蘸醋碟送进嘴里。

  【河豚毒素的毒性,是氰化钠的一千多倍,即便到了现在也无药可解。

  所以如此恐怖的美食,味道到底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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