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陆续从影厅里出来的时候,走廊上全是一张张还没缓过来的脸。

  “我到现在手还是抖的,张子怡那个老鼠爬身上的画面我真的一辈子都忘不掉。”

  “我旁边坐了个大哥,看到阿芬死那场直接站起来了,站了几秒又坐下去了,估计是自己都觉得反应太大了。”

  “段奕红瘦成那样是真实的吗?不是特效?太吓人了。”

  “张艺星最后拿针管那段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整个厅的人都在小声喊不要不要。”

  另一边。

  网上。

  #门徒首映# 挂上榜首的时候后面跟了个爆字。

  紧接着 #张子怡老鼠爬身上# 冲上前三。

  #张艺星拿针管# 和 #段奕红瘦到认不出# 一前一后挤进前十。

  到晚上十点多,热搜榜前十里有五条都跟《门徒》有关。

  “林默导演拍禁毒题材不是让你哭,是让你怕,阿芬死的时候老鼠在她身上爬,那种生理性的恐惧比任何说教都管用,我看完之后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谁让我碰毒品我跟谁拼命。”

  “五星好评给张子怡,她演的不是吸毒的女人,她演的是一个人怎么把自己活成一块烂肉,最后老鼠爬身上那个镜头,我旁边一个姑娘直接吓哭了,据说那些老鼠是真的,不是特效。”

  这条下面有人回复:“是真的,我一个朋友在剧组当场务,说那场戏用了十几只真老鼠,老鼠就在她身上爬,拍完之后她在休息室缓了整整一下午。”

  “楼上别说了,光听描述我就起鸡皮疙瘩。”

  “......”

  第二天上午十点,豆瓣开分。

  9.1分!

  林默今天没去院里。

  他睡到快中午才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手机屏幕亮了一上午他都没看。

  醒了之后煮了碗挂面,打了个鸡蛋,吃完又躺回去了。

  下午,公安部那边气氛完全不一样。

  可容百余人的大会议室,座无虚席。

  王局和陈局坐在台上,底下全是禁毒局和刑侦局的干部,有些人刚从边境一线飞回来,行李箱还靠在会议室门口。

  前排几个老禁毒的肩章上挂着花,脸上一道道风霜刻出来的皱纹。

  陈局先发了言,没有讲稿,开场第一句就是:“昨天我跟老王去看了《门徒》首映,我干了快三十年缉毒,现场看过的东西不比电影里少,但我看完之后,还是坐不住。”

  台下一片安静。

  王局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我跟老陈在包厢里看片,出来之后老陈说了一句话——他说这个片子比我们做一百场禁毒讲座都管用。”

  会后讨论的时候,底下有人站起来提议组织全系统看片,不止是干部,家属也要看。

  还有人建议把《门徒》纳入每年禁毒日的固定宣传内容,给各地禁毒办配发拷贝。

  与此同时,各地公安系统已经在自发组织了。

  好几地的公安局在微博上晒了包场记录——不是发红头文件,都是自发行为。

  有个边境禁毒支队的官微发了一段话被转了上万次:“我们队里三十多个兄弟昨晚去看了《门徒》,出来之后没人说话,后来队长在停车场站了半天,说了一句——拍得对,就该这么拍。”

  事情到了傍晚,各地的学校也动了。

  各地教育局的通知,措辞非常明确——“要求全市中小学组织学生观看禁毒教育电影《门徒》。”

  通知里还特别注明了一条:小学三年级以下建议家长陪同观看。

  下午放学前,好几所学校的礼堂已经拉上了窗帘,投影仪的银幕徐徐降下。

  晚上,首日票房出来了。

  3.8亿。

  数字跳出来的时候,老赵在宣发群里连发了八条消息,条条都是感叹号。

  网上更是热闹。

  微博上有人晒了一张小学生的观后感作文,标题是#我看了《门徒》#。

  正文第一句写的是:“今天学校组织我们看了一部电影,看完之后我一直在想,如果阿芬阿姨没有碰毒品,她就不会死了。”

  字写得歪歪扭扭,有几个字还用拼音代替的,但底下点赞已经破了十万。

  与此同时。

  香江那边,教育局也同步发了公告,把《门徒》列入全港中小学禁毒教育指定影片。

  公告里特意用中英文双语写了一行字——“本片由金像奖影帝刘得华先生主演,对青少年认识毒品危害具有重要教育意义。”

  措辞很官方,但底下还附了一句粤语版的家长提示,大意是话卑你哋知,细路仔睇呢部戏可能会惊,但一定要睇。

  翻译过来就是:丑话说在前头,小孩看这片可能会怕,但必须看。

  紧接着香江警务处的通知也下来了。

  保安局那边直接下了指令,要求全港所有警务人员分批观看,禁毒科和刑事情报科的人必须看、必须交观后感。

  通知里特别注明了一句——“本片部分镜头可能引起不适,但请务必完整观看。”

  甚至,香江警察总部那边也晒了包场照片。

  官方的FaCebOOk上发了一组图——总部礼堂坐满了穿制服的警察,银幕上正好是坤哥割颈动脉那个镜头。

  配了一句话:“毒品面前,没有人是赢家,警队与你,并肩同行。”

  ......

  接下来的七天,票房一路往上飙。

  首周下来,《门徒》的票房停在了一个让整个行业都安静了的位置。

  23.6亿。

  要知道禁毒题材这个分类里,23亿是什么概念?

  这七天里,公安系统的包场还在不断加场。

  所有城市的所有中小学,校礼堂的设备就没停过。

  到了第二个周五,全国累计已有超过七百万中小学生进影院看了这部禁毒教育片。

  香江那边同步推进。

  全港四百多所中小学在首周内全部完成观影,警务处各总区也组织了专场放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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