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热气混着甜到发腻的花香,在窄小的火炕上翻滚。

  汗水顺着周秉衡硬朗的下颌线汇聚,砸进苏星眠通红的颈窝。

  苏星眠浑身一抖。

  “周秉衡……”

  一出声,她才发觉嗓子已经劈了。

  她抬手去推那堵发烫的胸膛,沾着细汗的指尖却一路滑了下去,根本使不上力。

  “说好实操课只上一个半小时。”

  她连脚趾都蜷了起来,声音里带上讨饶的鼻音。

  “时间早就到了。”

  周秉衡撑起手肘,将人罩在自己投下的阴影中。

  目光刮过她泛红的脸颊与修长的脖颈,停在那些斑驳的指痕与齿印上。

  呼吸又沉了下去。

  外面准时传来了六点半的起床号。

  苏星眠揪住散落在一旁的军装衬衫往他怀里塞。

  “起床号响了!”

  “你赶紧起来去上班。”

  她趁机去推他横在腰间的手臂。

  “堂堂政委迟到肯定要被人看笑话的。”

  周秉衡非但没接衬衫,反倒往下压了半寸,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上班哪有在家里亲自验收思想成果重要。”

  他声音哑得过分,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粗糙的大拇指腹直接压上她发肿的唇瓣,不轻不重地按揉。

  苏星眠偏头想躲,却被他扣住下巴转了回来。

  “刚才教你的新称呼,眠眠还没记熟吗?”

  热气烫得苏星眠无处可躲。

  “什么新称呼,我记性不好,早就忘光了。”

  她双手抵着他结实的胸肌,拼命把这尊大佛往外推。

  周秉衡胸腔震动发出几声闷笑,连带着相贴的皮肤都跟着发麻。

  “没关系,哥哥手把手带你重新过一遍教材。”

  滚烫的掌心沿着曲线往下滑去。

  苏星眠缩紧身子想要逃离。

  “你别碰那里……”

  眼角的泪珠到底没憋住,又滚了下来。

  “那得看学员的认错态度。”

  他偏过头,一口咬住那枚充血的耳垂,热气全往耳道里钻。

  “喊对一句,今天就先休战。”

  苏星眠红着眼睛瞪他,眼底全是防备。

  “你说话算数?”

  “我什么时候对你食言过。”

  周秉衡答得坦荡极了。

  腰上那只手作乱的力度加重,苏星眠实在受不住,闭着眼往他颈窝里扎。

  “老公……”

  声音又软又媚,拖出颤巍巍的尾音。

  周秉衡的动作瞬间顿住。

  上一秒还游刃有余的男人,连骨缝里都透出几分紧绷。

  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脑,直接堵住那张惹火的红唇。

  将残存的空气掠夺得干干净净。

  苏星眠只能徒劳地用拳头,砸他宽厚的背脊。

  好不容易等到他松口,她急促地喘着气去推他。

  “大骗子,刚才说好喊了就放过我的。”

  周秉衡伸手一捞,将她的双手反剪在枕头上方压住。

  “老婆,刚才那个项目,确实给你结业了。”

  老狐狸理直气壮,脸皮厚到了极点。

  “现在是下个阶段的复读考核。”

  苏星眠恼得去踢他的腿。

  “我要睡觉,你快点给我滚去团部上班。”

  周秉衡贴着她的脸侧蹭了蹭。

  “老婆肯定忘了一件事。”

  他语气慢条斯理。

  “为了陪你解决吴秋梨的问题,为了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昨天就向师部请了假。一整天。”

  苏星眠彻底傻眼了。

  她张着嘴巴,半个反驳的字眼都吐不出来。

  “你仔细听。”

  周秉衡故意贴近她的耳朵说话。

  “起床号响完多久了?”

  “小赵没来,小刘也没来敲门。”

  外面传来战士们出早操的号子声,整齐洪亮。

  “这证明今天没有任何需要我这个政委出面处理的紧急军务。”

  “我今天唯一的军务,只有深耕自留地。”

  苏星眠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

  “讲点纪律好不好,霸王花喜阳,浇水太多,会烂根。”

  她企图用眼泪攻势换取最后一点同情心。

  周秉衡轻挑眉梢,轻轻啄吻着她的眼泪。

  “老婆自己说的,建国后成精的霸王花。”

  “母株根系直达地下六米,老婆更甚。想来抗旱储水的能力,比这大西北的梭梭树还要强悍几倍。不会烂根。”

  苏星眠气结。

  “花妖也需要光合作用!哪有一整天关在黑屋子里的。”

  她屈起膝盖去顶他,长腿立刻压过来,将她最后一点活动空间彻底锁死。

  “刚才吸收养分的时候,我可没见你排斥。”

  周秉衡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老公感觉很清楚。”

  “翻土施肥的时候,根系扎得很深,吸水能力很强。”

  苏星眠脸颊腾地一下烧成了煮熟的虾子。

  谁能想到这个平日里克制守礼的端方政委。

  关起门来满嘴全是虎狼之词。

  简直太无耻了,这哪里是狐狸,分明就是一头饿狼。

  她抓过一截被角,用力往头上扯,试图把烧红的脸蒙住。

  “你赶紧闭嘴,别说了。”

  周秉衡稍一用力,将那块碍事的被角扯下扔开。

  他最懂这朵霸王花的脾气。

  表面竖着刺、张牙舞爪不肯服软。

  “开诚布公地交流种植经验,是良好作风。”

  周秉衡的大掌顺着她的后背,抚平她想要竖起来的刺。

  “定期检验土壤肥力,才能确保花苗根正苗红。”

  苏星眠一口咬上他手臂上的肌肉。

  “你这简直是冠冕堂皇,强词夺理。”

  周秉衡照单全收这句指控,任她咬出牙印,低下头去吻她跳动的侧颈。

  那块温热的羊脂白玉扣硌在两人的皮肉之间,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摩挲。

  苏星眠退无可退,彻底陷在热汗与皂角的浓烈气息里。

  “你就不怕我去找爷爷奶奶告状?”

  苏星眠实在没辙了,干脆搬出终极救兵。

  “我要告周政委军阀做派剥削老百姓的劳动力。”

  周秉衡听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单手把玩着她散落在枕头上的长发。

  “他们早把你这盆花的管辖权全权移交过来了。”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放肆。

  “二老最大的心愿,就是看我们夫妻和睦。”

  “我这是在积极落实他们的精神指示,加强协同演练。”

  苏星眠没见过把欺负人说得这么正气凛然的。

  “你公器私用。”

  她气得直哼唧。

  周秉衡轻声纠正。

  “我这叫深入贯彻中央精神,做精做细。”

  说不过他,苏星眠索性偏过头,闭上眼装死。

  周秉衡却偏偏不放过她。

  他的手指顺着她光洁的手臂往下滑。

  找到她的右手,十指强行扣了进去。

  掌心相贴,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外面天都大亮了。”

  苏星眠咬着唇试图阻拦他的动作。

  “家属院的嫂子们很快就要出来活动了。”

  “要是被人听到动静肯定要出洋相的。”

  周秉衡顺势挤掉她膝盖间最后那点缝隙。

  “你猜,我为什么非要挑驻地最边上这套老房子?”

  “院墙高,位置偏。”

  “左右两侧的平房全空着,最近半年,师里都没有干部申请随军。”

  老狐狸将步步为营的算计抖了个干净。

  “这套独立平房方圆十米内,只剩下我们。”

  他的笑意在喉咙深处滚动。

  “老婆就算哭得再大声,也安全得很。”

  苏星眠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原来早就算计好了?”

  周秉衡不置可否。

  “打突击战,清空射击视野是基本素养。”

  “周秉衡。”

  她放软了声音,去磨他。

  “我真得好累。”

  她搭在他宽肩上的手指却背道而驰地收紧,在小麦色的肌肉上留下几道红痕。

  周秉衡受用极了她这幅嘴硬却诚实的模样。

  眼底的火烧穿了最后那层理智的底色。

  “累了就躺着乖乖别动。”

  “当然我也知道我家眠眠人缘很好,保不齐有嫂子来砸门找你。”

  他低下头,一口咬住她泛红的耳尖。

  “乖一点。”

  “接下来的课程进度,哥哥全权负责。”

  苏星眠最后一点力气全用来抱紧他的脖颈。

  屋内的花香浓度再次飙升。

  窗外,战士们晨跑的口号声铿锵有力,越发显得屋内这方封闭的空间热度惊人。

  周秉衡将人翻转了个面,顺势扣住那截细软的腰段。

  所有讨饶的话都被热浪卷走。

  院子角落里的霸王花分株,两条小手臂一样的枝丫乱颤,肥厚的茎柱上顶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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