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怜脸蛋儿不知是刚才的潮红未退,还是又被他气得通红。

  “早知道你这么发疯,我就不千里迢迢来寻你了。”

  她翻身不想理他。

  谁知,一动,扭得他哼了一声。

  她这才发现,他……

  她气得推他道:“你出去!你赶紧给我出去!”

  他拨开她乱推的小细胳膊,将她摁住,“好宝,你倒是开心透了,我都不敢放纵,怕伤了他们俩,你说我可怎么办?”

  宋怜就知道他要干嘛,她都累死了,将头扭去一边,捂住脸:“你走开,想都别想。”

  他又抱着晃她:“好宝~~~,这附近有条河,我去洗干净,给你仔仔细细地玩……,嗯?嗯?嗯?”

  “你讨厌!”宋怜转回头来,捂着脸,从手指缝里看他情欲潋滟的精绝皮囊,不禁又被蛊惑到了。

  她忽然好像又来精神了,抬起一只赤着的脚丫,蹬在他胸膛上,“还不快去。”

  他便眯着眼笑,捉了她的脚,咬了一口她的小脚趾头,之后顺势起身,拾了件地上的袍子,疏懒裹上,打开马车前面的门,出去了。

  于是,外面胡闹的那四个人,眼睁睁看着马车被人赶走了。

  无理:“姑娘……唔……”

  他嘴被个什么东西塞上了。

  味道诡异,莫名地又香又臭的。

  张春花问明药:“你给他塞了什么?”

  明药:“当然是姐姐我香香的袜子。”

  无理一口气没上来,被三个女人压着,差点晕过去。

  ……

  陆九渊驾车,带着宋怜去了河边。

  停车,跳了下去,一面走,一面脱了身上唯一一件袍子,赤着身子,趟进河水中,慢慢沉了下去。

  宋怜坐在车子里,从窗口朝外望去,黑夜里,处处都是影影绰绰,许久,他都没出来。

  周围除了喧嚣的河水,就是远处野兽嚎叫。

  她忽然有点害怕了。

  陆九渊洗小九郎,把自己淹死了?

  宋怜慌了,匆忙拾了件他宽大的衣裳裹在身上,下了马车。

  “九郎?”

  她走到河边,不敢下水,只能焦急站着等他。

  “陆九郎,你再装神弄鬼,我就走了!”

  她拣了块石头,朝他刚才淹没进去的河中央扔去。

  然而,什么动静都没有。

  宋怜一时心都揪了一下。

  但下一瞬,脚下水里,“哗”地站出来一个赤条条的高大精壮男人,水顺着长发往下滚,湿漉漉地走出来,冲她笑:

  “害怕了?我在这儿呢……”

  月夜里,他长发乌藻一样贴裹着脊背、腰臀,水珠映着月光,如珍珠般随着脚步,往下滚落。

  就像只凭空冒出来的山精水怪,又像个海中蛊惑人心的鲛人。

  宋怜看得离不开眼,又有些气,“姓陆的,你就不能老实一会儿?”

  他蹚水走出来,站到她跟前,湿漉漉的手,抚在她头顶,接着摩挲过脸颊,最后,托着她下颌:

  “我若老实,当初你我便是陌路……”

  他的手指摆弄了一下她下颌,又轻轻攥着她脖颈,之后,重新绕回头顶:

  “乖,来。”

  宋怜生气,一巴掌推在他胸膛上,他便顺着她的力气,赤着身子,退了一步。

  她再推。

  他再退。

  直到被她推到河边一棵大树下。

  他背靠着树,一条长腿微微屈膝,看着她慢慢靠近。

  她与他四目相对,爱得发恨。

  宋怜双手拢起满头凌乱的长发,熟练挽在脑后,之后,贴近他胸膛,将吻落在他颈下锁骨,之后一寸寸,蹲跪了下去。

  陆九渊双手,紧紧扣住背后的树,青筋暴起。

  月光将河水照得波光粼粼。

  河边树下,一道剪影,引长脖颈,借着河水喧嚣声的掩护,大声,放肆,仰天喟叹……

  -

  天亮时,牙帐前,众将照例前来点卯议事。

  但是,陆九渊没动静。

  青墨只能守在牙帐门前,一本正经道:“大帅天没亮就出去巡营了,诸位将军稍候。”

  而此时,河边。

  明药几个在吭哧吭哧刷车。

  陆九渊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他怕宋怜着凉,将她抱在自己腿上。

  两人散着头发,穿着寝衣,裹着一床被子,狼狈等着。

  昨晚玩大了。

  牛乳渗进地毯里,又泡了下面的地板,现在整个车里一股子难言的奶臭味。

  牛乳从钢板渗下去,连带着下面安装的火铳,也都受了潮,所有机括都要拆出来擦干净,晾干。

  而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

  而是那两只小奶狗,吃饱了,睡够了,爬到软榻的锦缎堆里打滚玩,结果,一晚上,拉在上面好几坨,还尿了好几泡……

  所以,整个床榻也不能要了,得拆了换新的。

  明药几个人,干活儿干得脸都绿了,但一句抱怨的话都不敢有。

  谁让他们摊上这俩活祖宗的?

  玩什么不好?玩,奶,狗!

  裴公子要是知道,他精心打造的战车,被他师兄和嫂子给玩成这样,得吐一箩筐的血!

  宋怜已经觉得没脸见人了,将脸埋在陆九渊怀里。

  现在谁都知道他们俩昨晚在车里干什么了。

  但陆九渊脸皮厚,只要他不把别人当人,在他眼里,除了小怜,别人就可以全都不是人。

  所以,他不在意。

  他还颇为回味地用拇指的指腹,又拂了一下宋怜的嘴角。

  大有今晚再战的意思。

  宋怜打开他的手,“讨厌!”

  又偷偷掐他屁股一下。

  陆九渊疼得嘶了一声。

  昨晚他一时忘情,将她欺负狠了。

  她被摁着,逃不掉,就生生将他那翘翘的两瓣儿给抓了不知多少血道子。

  “狠毒。”他低声嗔她。

  宋怜:“叫唤!”

  他还总嫌她能叫唤。

  原来他叫唤起来,比她还放得开,比她还浪!

  陆九渊又反击,戳了一下她脸蛋儿。

  她就张嘴咬他手指,结果被他躲开,没咬到。

  俩人你来我往,腻腻歪歪还在互戳,就见青墨从树丛那边走了过来。

  脸色颇为艰难:“主人……”

  他往后使了个眼色。

  陆九渊便知是军中有事。

  他将宋怜从腿上抱下来,轻轻推她:“去穿好衣裳。”

  宋怜去了马车后更衣。

  陆九渊疏懒穿着一袭贴身的袍子,迎了出去。

  林子那边候着的,是几名南越将领。

  他们见了陆九渊,用生硬的大雍话道:

  “大帅,今日为何没有按时行军?”

  “我们想知道,这仗还要打多久?”

  “将士们离家越来越远,很不习惯,非常想念妻子和孩子。”

  “你既不准我们用女俘发泄,也不在军中设营妓,但为何自己私下里偷偷藏了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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