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赶紧捂住宋怜的嘴，“姑娘，不要再说了。”
宋怜顺她目光看去，见陆九渊骑在马上，正回头瞪她。
如意怕极了。
可千万别把太傅大人给惹恼了，好好的姻缘，因为她弄巧成拙，给搞砸了，可没处后悔去。
她小声儿劝道：“姑娘，要不咱们回去吧。”
宋怜扒拉开她的手，瞪回陆九渊：“我不走了。”
如意心头一喜：“姑娘喜欢看太傅打马球？”
宋怜冲着陆九渊，鼓着腮故意大声：“我等着看他输！”
如意：……
这场球，陆九渊果然没发挥好，输了。
他离开时，经过看台，一言不发，抬头看宋怜。
神情倒是没恼，而且有点似笑非笑，意味不明。
宋怜坐在上面，笑眯眯冲他挥帕子：“大人马球打得不错，令小女子大开眼界哦~”
陆九渊转过脸去，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回去天字一号房更衣。
安国公夫人听说宋怜来看他打马球，就闻着味儿来了。
她进门就嚷嚷：“哟？怎么着，不是嫌人家小，说再等等嘛？这就绕开我这媒人，跟人家说上话儿了？”
“还故意输球给人家看，你怎么那么便宜！”
陆九渊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已经去了打马球的窄袖圆领袍，换了身银白暗纹的缂丝阔袖。
他坐在圆花窗下喝茶，“姑母这两天替我跑一趟。”
安国公夫人往跟前凑：“哟哟哟！不等她及笄啦？”
陆九渊抬眸，盯了她一眼。
安国公夫人立刻退了一步，站好：“行行行，就知道跟我凶！有本事你跟人家凶一个？”
“我给你办去就是。事成之后，可不准忘了我这大媒！”
陆九渊鼻息里轻轻哼了一声，“不送。”
安国公夫人：“喂！用完就把我赶走？没良心的！”
但陆九渊让她走，她也不敢不走。
但是，临走，砰地摔了门。
陆九渊不理她，盯着茶盏里打转儿的春茶嫩叶。
茶盏中，仿佛映出围城那夜，火光乱动中，小姑娘攥着一把小刀，跟他龇牙咧嘴的模样。
爪牙都还没长出来，就想学着咬人。
-
这日黄昏，宋怜照例去卫楚仪房里问安。
因为白天偷偷去了东苑，怕给娘知道了挨骂，所以做贼心虚，今日特别乖，特意提前来了。
娘身边就剩下她一个女儿，她本就应该多陪娘说说话。
而且，来时，还把剩下的蜜饯划拉划拉，精心装了琉璃盏，给端来，哄她娘。
可到门口时，见房门紧闭。
门外伺候的丫鬟婆子也都被打发了。
听着卫楚仪跟宋明远在房里嘀嘀咕咕。
宋怜多了个心眼儿，就轻手轻脚凑到门口偷听。
就听卫楚仪道：“她姨母让你我明儿过去一趟，说是安国公夫人给小怜相中了一门婚事。”
宋怜在门口，登时一双眼睛瞪大了一圈儿。
谁！
哪家？
这就要嫁人了？？？
又听宋明远疑惑道：“安国公夫人贵为国公夫人，一品诰命，又是当今太后和太傅大人的亲姑母，能请得动她做媒的人，会瞧得上咱们家姑娘？”
卫楚仪便不乐意了，“一品诰命怎么啦？我妹楚娇也是一品国夫人呢。小怜命好，被贵人相中，你还不乐意了？”
她又叹了口气，拉长了腔道：“哎呀，楚娇的那个死鬼，临死之前还知道给她谋了诰命，我呢，就没那个福气咯。”
宋明远没出息，又窝囊，被媳妇怼到脊梁骨上了，也没应声。
但是他到底是男人，是这个家的主心骨。
没好气道：“我问你对方是什么人家呢，你净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卫楚仪瞅着他那样儿就难受，立刻摔了脸：“我不知道！”
宋明远：“喂！你这妇人！怎么跟你夫君说话呢？”
卫楚仪：“我一向嗓门大，你宋明远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
屋里，两个人又你一句我一句，一声高，一声低地吵了起来。
宋怜也没听出来到底给她说了哪家，心里七上八下的，也没心思请安了，悄悄退了回去。
至于爹娘吵架，她早就习惯了，假装不知道，听不见。
-
第二天，卫楚仪和宋明远特意仔细收拾了一番，将最体面的衣裳拿出来穿，又里里外外瞧了三遍，确定没丢份儿，这才去了秦国夫人府邸。
安国公夫人这会儿已经到了。
她与卫楚娇是二十多年的手帕交，无话不说，亲密得很。
见卫楚仪跟宋明远来了，才收了满脸的喜色。
接着，丢给卫楚娇一个眼色。
两人刚才说好了，先不告诉卫楚仪两口子，是谁相中了小怜。
毕竟太傅这个身份说出来，太吓人。
卫楚仪爱嚷嚷，宋明远也是兜不住事儿的。
他们俩若是知道，太傅大人上赶子给他们当女婿，恐怕会吓得出门就摔跟头。
宋氏一门，百多年来，就从来没攀上过这么大的姻亲。
而且，陆九渊的意思是，他得先亲自问过宋怜的意思。
如果宋怜无意，就不需要给她爹娘知道了。
免得嚷嚷出去，会给她在宋家添麻烦，将来恐怕也不好嫁。
所以，秦国夫人卫楚娇只道：
“安国公夫人瞧人的眼光，不会错。只是人家对方，想先亲自与小怜相看一番，问过她的意思。”
“若她点头，三媒六聘，什么都好谈。”
“若她不喜，那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只不过，毕竟是孤男寡女的单独见面，未免有私相授受之嫌，所以，人家得先跟你们两口子告知过。”
卫楚仪跟宋明远端端正正坐着，面面相觑，半晌不知该说什么。
什么人，架子都大到这个份上了？
相中他们家女儿，连姓甚名谁，什么家世，都不给他俩当爹娘的知道？
卫楚仪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宋明远。
宋明远这才道：“咳！虽然对方那位是好意，但小怜毕竟是我们的女儿，自古谈婚论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安国公夫人不爱听了，“行了。今儿个不是找你们讨价还价，是看在你们俩是小怜的爹娘，通知你们一声。”
“还有，人家相中的是小怜的人，你当他会稀罕你们宋家的门第和嫁妆？”
说完，翻了个白眼，扶了扶鬓。
卫楚仪即便再泼辣的嘴，此刻面对国公夫人，也不敢造次。
毕竟，事关女儿的终身大事。
她咬咬牙：“说的也是，那，他们在哪儿相看？”
安国公夫人：“我府里。你们总该放心了吧？”
卫楚仪不放心。
但她瞧见妹妹卫楚娇在跟自己拼命挤眼睛。
于是点点头：“好吧，那就有劳国公夫人了。”
但是宋明远低着头，眼珠子转了一下，还是不放心。
小怜看着性子软，但主意正，经常闷声干坏事。
万一她没瞧上对方，一口回绝了，岂不是让他这个当爹的平白错过了扬眉吐气，白日飞升的机会？
——
近期都改白天更了，夜里不要等了哈
宋怜顺她目光看去，见陆九渊骑在马上，正回头瞪她。
如意怕极了。
可千万别把太傅大人给惹恼了，好好的姻缘，因为她弄巧成拙，给搞砸了，可没处后悔去。
她小声儿劝道：“姑娘，要不咱们回去吧。”
宋怜扒拉开她的手，瞪回陆九渊：“我不走了。”
如意心头一喜：“姑娘喜欢看太傅打马球？”
宋怜冲着陆九渊，鼓着腮故意大声：“我等着看他输！”
如意：……
这场球，陆九渊果然没发挥好，输了。
他离开时，经过看台，一言不发，抬头看宋怜。
神情倒是没恼，而且有点似笑非笑，意味不明。
宋怜坐在上面，笑眯眯冲他挥帕子：“大人马球打得不错，令小女子大开眼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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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国公夫人听说宋怜来看他打马球，就闻着味儿来了。
她进门就嚷嚷：“哟？怎么着，不是嫌人家小，说再等等嘛？这就绕开我这媒人，跟人家说上话儿了？”
“还故意输球给人家看，你怎么那么便宜！”
陆九渊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已经去了打马球的窄袖圆领袍，换了身银白暗纹的缂丝阔袖。
他坐在圆花窗下喝茶，“姑母这两天替我跑一趟。”
安国公夫人往跟前凑：“哟哟哟！不等她及笄啦？”
陆九渊抬眸，盯了她一眼。
安国公夫人立刻退了一步，站好：“行行行，就知道跟我凶！有本事你跟人家凶一个？”
“我给你办去就是。事成之后，可不准忘了我这大媒！”
陆九渊鼻息里轻轻哼了一声，“不送。”
安国公夫人：“喂！用完就把我赶走？没良心的！”
但陆九渊让她走，她也不敢不走。
但是，临走，砰地摔了门。
陆九渊不理她，盯着茶盏里打转儿的春茶嫩叶。
茶盏中，仿佛映出围城那夜，火光乱动中，小姑娘攥着一把小刀，跟他龇牙咧嘴的模样。
爪牙都还没长出来，就想学着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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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黄昏，宋怜照例去卫楚仪房里问安。
因为白天偷偷去了东苑，怕给娘知道了挨骂，所以做贼心虚，今日特别乖，特意提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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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伺候的丫鬟婆子也都被打发了。
听着卫楚仪跟宋明远在房里嘀嘀咕咕。
宋怜多了个心眼儿，就轻手轻脚凑到门口偷听。
就听卫楚仪道：“她姨母让你我明儿过去一趟，说是安国公夫人给小怜相中了一门婚事。”
宋怜在门口，登时一双眼睛瞪大了一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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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要嫁人了？？？
又听宋明远疑惑道：“安国公夫人贵为国公夫人，一品诰命，又是当今太后和太傅大人的亲姑母，能请得动她做媒的人，会瞧得上咱们家姑娘？”
卫楚仪便不乐意了，“一品诰命怎么啦？我妹楚娇也是一品国夫人呢。小怜命好，被贵人相中，你还不乐意了？”
她又叹了口气，拉长了腔道：“哎呀，楚娇的那个死鬼，临死之前还知道给她谋了诰命，我呢，就没那个福气咯。”
宋明远没出息，又窝囊，被媳妇怼到脊梁骨上了，也没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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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怜也没听出来到底给她说了哪家，心里七上八下的，也没心思请安了，悄悄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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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卫楚娇是二十多年的手帕交，无话不说，亲密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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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陆九渊的意思是，他得先亲自问过宋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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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不喜，那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只不过，毕竟是孤男寡女的单独见面，未免有私相授受之嫌，所以，人家得先跟你们两口子告知过。”
卫楚仪跟宋明远端端正正坐着，面面相觑，半晌不知该说什么。
什么人，架子都大到这个份上了？
相中他们家女儿，连姓甚名谁，什么家世，都不给他俩当爹娘的知道？
卫楚仪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宋明远。
宋明远这才道：“咳！虽然对方那位是好意，但小怜毕竟是我们的女儿，自古谈婚论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安国公夫人不爱听了，“行了。今儿个不是找你们讨价还价，是看在你们俩是小怜的爹娘，通知你们一声。”
“还有，人家相中的是小怜的人，你当他会稀罕你们宋家的门第和嫁妆？”
说完，翻了个白眼，扶了扶鬓。
卫楚仪即便再泼辣的嘴，此刻面对国公夫人，也不敢造次。
毕竟，事关女儿的终身大事。
她咬咬牙：“说的也是，那，他们在哪儿相看？”
安国公夫人：“我府里。你们总该放心了吧？”
卫楚仪不放心。
但她瞧见妹妹卫楚娇在跟自己拼命挤眼睛。
于是点点头：“好吧，那就有劳国公夫人了。”
但是宋明远低着头，眼珠子转了一下，还是不放心。
小怜看着性子软，但主意正，经常闷声干坏事。
万一她没瞧上对方，一口回绝了，岂不是让他这个当爹的平白错过了扬眉吐气，白日飞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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