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呼啸着砸向2纵的阵地,重机枪的子弹像雨点般扫射。四个师的兵力,数倍于陈虎的2纵,攻势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

  陈虎打得很艰难。

  2纵经过长途奔袭,战士们已经疲惫不堪。仓促构筑的工事也很简陋,根本挡不住四个师的全力进攻。

  "顶住!给老子顶住!"陈虎亲自冲到最前沿,"司令员马上派援军来!坚持住!"

  但敌人的攻势越来越猛。防线被突破了多处,陈虎不得不把预备队全部投入进去,才勉强稳住阵脚。

  就在最危急的时刻,4纵从北面夹击上来了。

  4纵的10旅、11旅、12旅,从新密方向插了过来,从背后向四个师发起了猛攻。

  一时间,刘汝明和孙震的部队腹背受敌。

  但让人意外的是,在生死关头,孙震和刘汝明展现出了难得的默契。

  "刘兄,"孙震擦了擦脸上的血,"现在不是争的时候了。我部在前,你部在后,交替掩护,全力向南突围!"

  刘汝明点点头:"好!我部断后,挡住北面4纵的追击。你部全力进攻南面的共军!"

  两人放下派系之争,一人前一人后,配合默契。

  孙震亲自率领第41师和第47师,集中全部火力,向陈虎的阵地发起了疯狂的进攻。一波被打退,再来一波;再被打退,再来第三波。士兵们不要命地冲锋,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

  刘汝明的第55师和第68师则在北面构筑防线,拼死阻击4纵的追击。他们用卡车堵路,用重机枪扫射,用手榴弹炸,不惜一切代价拖延时间。

  陈虎的阵地岌岌可危。

  "司令员!"陈虎的声音通过电台传到了前敌指挥部,带着嘶哑和焦急,"敌人疯了!四面同时进攻,我部伤亡惨重,快撑不住了!"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

  "给陈虎回电,坚守二十四小时!援军正在路上!"

  "是!"

  然后,他转向通讯兵:"给3纵周稀罕发报,命令合成旅和魏大勇的独立1旅,立刻从侧面利用缴获的汽车南下!二十四小时内必须到达指定地点,支援陈虎!"

  "是!"

  ---

  张大彪接到命令的时候,合成旅和独立1旅正在汝州一带休整。

  "司令员命令,立刻利用缴获的汽车南下,二十四小时内到达禹州,支援陈虎!"

  "出发!"

  张大彪和魏大勇二话不说,立刻组织部队。

  他们将缴获的国民党卡车、吉普车、摩托车全部集中起来。有车的坐车,没车的跑步。汽车上塞满了战士,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车顶上、踏板上都趴着人。

  "轮流坐车!"张大彪站在一辆卡车的踏板上,大声喊道,"坐车的到了前面就下车跑步,让后面跑步的兄弟上来坐车!"

  这是一个残酷但有效的办法。每个人都有机会坐车恢复体力,但没有人能一直休息。

  车队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扬起漫天尘土。公路两旁,还有大量战士在跑步跟进。他们背着枪、挎着弹药袋,在山路上奔跑,汗水湿透了军装。

  不断有人落伍。

  有的战士跑着跑着,腿一软,摔倒在地,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有的战士口吐白沫,中暑倒下,被后面的战友抬到路边。

  有的战士脚底板磨出了血泡,每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们咬着牙,继续跑。

  沿路的支前民工自发地行动起来。他们挑着水桶、抬着担架,在路边等着。倒下的战士被他们抬到树荫下,喂水、扇风、包扎伤口。

  "同志,喝口水。"

  "同志,撑着点。"

  "同志,来,我扶你上担架。"

  但更多的人没有停下来。他们知道,前面的兄弟正在浴血奋战,时间就是生命,每一分钟都可能决定胜负。

  张大彪站在卡车踏板上,看着沿途不断倒下的战士,心如刀绞。但他没有停下,也不能停下。

  "快!再快!"

  终于,在预定时间的前两个小时,他们到了。

  "陈司令员!合成旅张大彪、独立1旅魏大勇奉命赶到!"

  陈虎看着满身尘土、汗流浃背的张大彪和魏大勇,眼眶一热。

  "好兄弟,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张大彪没有时间寒暄。他转身拔出指挥刀:"合成旅,全部投入南面阵地!立即!"

  魏大勇也拔出配枪:"独立1旅,跟我上!"

  两支生力军如同两把尖刀,插入了已经千疮百孔的阻击阵地。

  孙震和刘汝明的部队原本已经看到了希望,防线多处被突破,2纵的战士们用刺刀和石块在拼死抵抗。

  但就在即将突破的那一刻,合成旅和独立1旅到了。

  陈虎2纵得到支援,顿时部队士气高昂。

  张大彪把部队部署在防线的薄弱点,机枪、冲锋枪、半自动步枪同时开火,瞬间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打!给我往死里打!"

  孙震的第41师发起了几次冲锋,都被轻而易举地挡了回来。

  一次又一次,一波又一波。孙震看着眼前纹丝不动的防线,终于绝望了。

  "刘兄,"他找到刘汝明,声音沙哑,"打不出去了。"

  刘汝明沉默了很久,最终长叹一声:"投了吧。再打下去,只是白白送死。"

  两个曾经叱咤中原的绥靖区司令,站在山路上,面面相觑。

  然后,他们同时举起了双手。

  "传令,全……全军投降。"

  功德林的名单上,又添了两个名字。

  ---

  孙震和刘汝明投降的消息传到前敌指挥部,李云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四个师,全吃掉了。"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在豫西大地上扫过。现在,顾祝同的二十五万大军,已经被他吃掉了大半,第五军、刘汝明和孙震的四个师,加起来十余万人。

  敌第40师也撤回了洛阳。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

  "命令,2纵、3纵,就地休整,接手俘虏。"李云龙下达了新的命令。

  "4纵,留下必要的部队看守俘虏,其余主力北上,继续围攻洛阳。"

  "4纵13旅和22旅,立刻前往洛阳方向支援。"

  "9纵全部移动到洛阳西侧,防备敌军从西侧突围进入陕西。"

  一道道命令传达下去,各部队迅速调整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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