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十年过去。

  每一天每一刻,玄皞都在与烛九阴战斗。

  烛九阴虽然被封印在阵法中,但依旧不肯屈服。

  它一次次冲击阵法的壁垒,试图脱困,而玄皞就守在大阵旁边,每当烛九阴试图冲击时,他就会将其镇压。

  因为有阵法的压制,烛九阴的力量被大幅削弱,不再是玄皞的对手。

  但它依旧不肯放弃,每一次被镇压,都会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冲击。

  十年间,这样的冲击发生了无数次。

  玄皞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离开,一旦离开,烛九阴就会破封而出,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

  甚至,他连战斗的心思都没了。

  封印烛九阴?

  似乎无所谓了。

  但那两个女人的努力,他不能浪费,这是他坚持的唯一理由。

  “结束了。”

  这一天,妙玉仙重新回到玄皞身边。

  她的气息变了,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光,那是人道气运凝聚到极致的体现。

  用了十年时间,她已经占据全世界的人道气运。

  如今,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人道化身。

  阵法中,烛九阴的反抗逐渐微弱,它能调动的力量越来越少,能发动的冲击越来越弱。

  它的身体,被锁链完全包裹,拖入阵法的核心深处。

  光芒收敛,锁链固化,最终化作一座暗金色的石碑,矗立在城市中心。

  妙玉仙站在石碑前,沉默了很久。

  “结束了。”她低声说。

  玄皞站在她身后,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十年的镇守,让他变得更加沉默,更加疏离。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那些看不见的伤口,那些被抹去的记忆,那些被磨灭的情感,再也无法复原。

  “我们赢了。”她说。

  石箐箐走过来,站在两人身边。

  “我们赢了。”

  妙玉仙微微点头

  ....

  光芒闪烁,妙玉仙和石箐箐睁开眼睛,头顶是真实的天空,云层缓慢移动,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过。

  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终于,她们回来了!

  石箐箐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精神世界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与现实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在那个虚假的世界中度过了三四十年。

  村庄的炊烟,田间的稻浪,战斗的硝烟,人宗总坛的钟声。

  这些记忆与现实的记忆叠加在一起,让她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

  “还好吗?”

  妙玉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石箐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还好,就是有点不习惯。”

  妙玉仙站起身,走到火山口边缘,向下望去。

  火山深处,地气依旧澎湃,如同沸腾的岩浆在翻滚。

  她能感受到,玄皞的气息还在,正在缓慢增强,逐渐蜕变。

  “它们,消失了。”

  妙玉仙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天空。

  在蓬莱岛四周,之前窥伺的那四道虚影,已经消失了。

  天空恢复了澄澈,云层悠然飘过,仿佛那些巨大的阴影从未存在过。

  它们应该知道了结果。

  这场战斗,是玄皞赢了。

  如果再不离开,就是在与一位即将晋升的古神交恶。

  当玄皞醒来,必然晋升为古神,这是可以预见的事实。

  那些窥伺者选择退避,至少在玄皞晋升完成之前,它们不会轻举妄动。

  妙玉仙松了一口气。

  至少现在,她们还有一些时间。

  地脉潮汐持续爆发。

  整座死火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

  地气从深处涌出,与火山岩中的矿物元素混合,形成一种暗金色的熔融物质,将玄皞的身体包裹其中。

  他的气息正在发生质的变化。

  从君王迈向古神,从凡物迈向不朽。

  石箐箐离开了火山口。

  她的实力还不足以长时间承受这种浓度的地气冲击,留在附近反而可能干扰玄皞的晋升。

  她退到山脚下,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盘膝坐下,开始巩固自己在精神世界中获得的突破。

  妙玉仙则留在了火山口边缘。

  她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感知扩展到整座蓬莱岛,确保最后的晋升不出意外。

  忽然,她感觉到了异常。

  这座岛屿上,多了很多陌生气息。

  不是泰坦的气息,而是人类的气息。

  而且数量不少,分布在整个岛屿的各处,像是在探索着什么。

  妙玉仙心念一动,用精神联系钦天监的长老。

  很快,她得知了情况。

  这三年间,世界剧变,又有十几只古神在世界各地复苏。

  人类一百多个国家,在联合国的框架下,组成了“人类命运共同体”,简称人联。

  人联整合全球的军事力量和超凡资源,发起了一场代号“大远征”的行动。

  目标很明确,消灭黑龙。

  “人联的背后,有古神?”妙玉仙问。

  “是的。”长老的声音传来:“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至少有三位古神在暗中支持人联。”

  “它们没有公开露面,但人联获得了许多超出当前科技水平的知识。”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可能就是这些古神没有亲自出手,它们估计是在试探,想知道黑龙会晋升到什么实力。”

  “好。”妙玉仙点头。

  “接下来,我们怎么做?”长老问。

  妙玉仙沉默片刻,淡淡道:“你们决定吧。”

  她并不想去管太多。

  只要没有古神亲自出手,就不需要太过于担心。

  人联的军队虽然庞大,但只要玄皞成功晋升,那些军队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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