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纽约难得放晴。

  奇迹诊所楼顶完成清场。

  斯塔克无人机悬在高空,韦恩卫星调整轨道,卡玛泰姬法师也在远处记录空间波动。

  林恩穿着黑色风衣,站在天台中央。

  旺达换上酒红色作战服,头发扎在脑后。

  皮特罗的银灰宇宙服紧贴身体,胸前装着三层生命维持模块。

  他走路时总想扯领口。

  “这衣服太紧了。”

  托尼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作战服不紧,破损后怎么自动封闭?”

  “你故意把腰围做小了两厘米。”

  “提醒你少吃零食。”

  “等我从宇宙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拆你战甲。”

  “排队。想拆的人多了。”

  旺达检查完装备,走到林恩身边。

  “坐标稳定吗?”

  “收藏家的交易信标每十秒广播一次。稳定度足够。”

  布鲁斯的通讯接入频道。

  “按照现有宇宙模型,不毛之地与地球相隔数个星域。你准备建立永久通道?”

  “一次性通道。永久通道会给外部势力留下入口。”

  “能量需求呢?”托尼问。

  “由奇迹维度承担。”

  托尼看向监测屏。

  诊所地下能量值开始上升,地球魔法网也出现潮汐变化。

  林恩没有抽取城市能源,空间本身正被他的规则向两侧折叠。

  这已经超出虫洞技术。

  虫洞需要连接两点,林恩正在把相隔数光年的区域压到同一层面。

  楼顶的风停了。

  林恩抬起右手,维度统御沿着坐标向宇宙深处铺展。

  全视之眼校正每一处空间褶皱,时间法则固定通道两端,现实改写则清除中途障碍。

  天空出现一条幽蓝裂口。

  裂口向两侧扩展,内部没有星光,只有层层重叠的空间结构。

  太阳系边缘、不知名星云、废弃跃迁点与不毛之地的交易信标依次对齐。

  皮特罗抬头看了半天。

  “我们真要走进去?”

  “你也可以留在这。”林恩说。

  “债务提前结算,对吧?”

  “记性有进步。”

  “我随口问问。”

  远处监测站内,托尼盯着空间读数。

  “通道长度无法计算。它把中间距离删掉了。”

  布鲁斯记录每组数据:“稳定时间?”

  “三分钟。”

  “如果中途关闭?”

  林恩答道:“旺达和皮特罗会掉进空间夹层。我不会。”

  皮特罗转头:“这种事为什么现在才说?”

  旺达抬手给他套上一层混沌护盾。

  “别乱跑,跟紧我。”

  “我突然觉得坐飞船挺好。”

  林恩已经向通道走去。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便生成一块暗金色空间板。

  狂暴能量从通道两侧冲来,被不灭神躯的领域挡在外面。

  地球的大气、重力与生命环境被维度力场包裹,形成一条供三人行走的安全路径。

  楼顶上的斯特兰奇抬头看着通道。

  卡玛泰姬的传送门依靠空间坐标与魔力搭桥,距离越远,风险越高。

  林恩直接把宇宙当成可以折叠的地图,这种做法耗能惊人,也只有个人维度能够供应。

  “他每次用空间法则,我都觉得至尊法师这个称号像临时工牌。”

  康斯坦丁叼着没点燃的烟:“你现在本来就是护工。”

  “闭嘴。”

  托尼在频道里喊道:“林恩,至少留下回程坐标。”

  “诊所本身就是坐标。”

  “还有,遇到外星文明别直接把地球卖了。”

  “地球不值理想价位。”

  “我该庆幸吗?”

  “随你。”

  林恩走到通道入口,回头扫过楼顶。

  埃里克站在边缘,康斯坦丁与斯特兰奇守着魔法节点,蕾切尔负责诊所权限。

  托尼、布鲁斯和维克多远程监视母盒动向。

  留守配置不算强,却足够应对常规危机。

  达克赛德的军队如果提前抵达,地球也能支撑到他回来。

  “走吧。”林恩转身,“去看看宇宙里的资源价格。”

  皮特罗跟在旺达身后踏入通道。

  他刚迈进去,地球重力便消失了。脚下空间板仍提供牵引,身体却能感到多层宇宙结构从两侧掠过。

  远处恒星被压成光点,战舰残骸悬在废弃航道中,一群体积庞大的宇宙生物从通道外游过。

  “我收回刚才的话。”皮特罗低声说道,“坐飞船看不到这个。”

  旺达望向通道外:“别碰边缘。”

  “我知道。”

  一块宇宙碎石撞上通道外壁,物质结构被空间差撕成尘埃。

  皮特罗立刻走到通道正中。

  林恩没有回头。

  他持续校正不毛之地坐标,收藏家的信标越来越清晰。

  翻译器已经接收到黑市广播,数百种语言在系统内完成匹配。

  【欢迎抵达不毛之地。】

  【禁止在主港区使用歼星级武器。】

  【交易税率由帝凡集团实时调整。】

  【死亡、失窃与绑架风险由访客自行承担。】

  皮特罗听完广播:“有格调。”

  “哪里有格调?”旺达问。

  “至少它把危险写在门口。”

  通道尽头出现巨大的白色骨质结构。

  远古天神族头颅占据视野,采矿平台、港口与建筑群嵌在骨骼内部。

  无数飞船围绕头颅进出,推进器留下密集轨迹。

  林恩一步跨过出口。

  不毛之地到了。

  三人落在十七号港口。

  脚下是拼接金属板,缝隙里堆着黑色油污。

  几艘运输船停在泊位,机械吊臂正把装有活体生物的箱子运入仓库。

  港口空气可供多数碳基生命呼吸,味道却混着燃料、血液与化学废料。

  皮特罗刚落地就捂住鼻子。

  “这里没人管卫生?”

  翻译器同步播放一名港口工人的回答。

  “卫生要交税。”

  工人有四条手臂,背着两箱发光矿石,从三人身边走过。

  旺达扫过周围。

  人类外表在这里并不常见。

  绿色皮肤的掠夺者、戴呼吸器的佣兵、机械改造生物、克里走私犯挤在通道两侧。

  交易摊位出售武器、器官、星图与奴隶合同,价格每隔几秒就会变化。

  “跟资料里一样乱。”她说。

  “混乱意味着监管成本低。”林恩回应。

  他进入不毛之地后,全视之眼便开始解析环境。

  头颅内部残留天神组神经管道,骨骼仍保持活性。采矿集团不断切割组织,抽取脑脊液与高密度矿物。

  这里本身就是一座宇宙级材料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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