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罗指向黄金堆:“找下面那群人。”

  机器人扫描不到对方有效生命信号。

  “主要责任方死亡。根据不毛之地港口条例,胜利方继承赔偿责任。”

  皮特罗看向林恩:“这个规定比诊所还狠。”

  林恩问机器人:“损坏区域所有权归谁?”

  “帝凡集团。”

  “维修方式可否由责任方决定?”

  “可以,需通过验收。”

  林恩抬手,量子电磁统御覆盖港口。

  熔化的地板重新凝固,断裂支架恢复结构,飞船压出的凹陷被填平。

  多余黄金被压缩成标准金砖,整齐堆在泊位边缘。

  “验收。”

  机器人重新扫描。

  “维修完成。材料强度高于原标准百分之三十。责任费用取消。”

  皮特罗拍了拍机器人外壳。

  “学着点。这叫站着把钱挣了。”

  机器人转向他:“触碰管理设备,罚款五十信用点。”

  皮特罗把手收回来。

  林恩打开货币终端,从黄金中切下少量,向附近兑换商完成第一笔交易。

  不毛之地的贵金属价格不高,但二百吨的体量足够兑换基础信用点。

  兑换商不敢压价。

  “尊贵的客人,这是您的账户。扣除手续费,余额为十八万信用点。”

  “手续费多少?”

  “原标准百分之十五。”

  林恩看着他。

  兑换商立刻改口:“新客优惠,百分之二。”

  “合理。”

  交易完成。

  情报贩子也主动走来。他穿着灰色长袍,脸部藏在呼吸面罩后。

  “三位想找什么?武器、矿石、身份,还是收藏家的私人交易渠道?”

  林恩停下脚步。

  “帝凡在宝库里吗?”

  “在。他已经知道港口发生的事。”

  “很好。”

  “想见收藏家需要预约。普通预约排到三个月后,紧急预约需要一百万信用点。”

  “我有自己的挂号方式。”

  林恩越过情报贩子,向中央区走去。

  旺达与皮特罗跟上。

  港口高处,几台监控设备始终对着三人的背影。

  画面穿过内部网络,送进收藏家宝库。

  帝凡坐在展厅里,反复播放黄金压落的过程。

  他的白发整齐梳向脑后,手边摆着一杯蓝色液体。

  “地球人。”

  助手站在旁边:“需要关闭中央区吗?”

  “不。”帝凡放大林恩的影像,“让他来。我想知道,一个偏远星球的生命为什么能改写物质。”

  助手问:“以客人身份接待?”

  帝凡看着林恩体内读不出上限的能量值。

  “先准备收容罐。”

  ……

  不毛之地中央区比港口干净得多。

  道路两侧安装着空气过滤器,巡逻机器人每隔百米检查身份。

  大型商会、佣兵公会与拍卖场围绕中央高塔建立,帝凡集团的标记随处可见。

  皮特罗看着账户余额不断减少。

  “道路税、空气税、中央区入场税。我们走了十分钟,花掉两千信用点。”

  “记作差旅成本。”林恩说。

  “终于能报销了?”

  “从缴获资产里扣,不算个人支出。”

  “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你没有分配权。”

  旺达抬头看向高塔。

  收藏家宝库建在天神头颅的主神经腔内,外墙使用多种宇宙合金,表面覆盖反物质防护层。

  建筑内部有数千个独立收容区,每个区域都保持不同环境。

  她能感到大量生命波动。

  有些虚弱,有些躁动,还有几股能量被层层封锁。

  “里面关着活人。”

  “收藏品。”林恩说道,“帝凡喜欢收集宇宙中独特的物种与物品。”

  皮特罗看向他:“你们应该很聊得来。”

  “他的收藏方式缺少治疗流程,也没有完善的费用体系。”

  “重点是这个?”

  三人来到宝库外广场。

  百米高的金属大门紧闭,门前没有访客。

  十几台重型炮塔藏在墙体内,扫描光束从三人身上扫过,最终停在林恩胸口。

  电子广播响起。

  “来访者请出示预约编码。”

  林恩取出奇迹诊所挂号单,贴在扫描器上。

  机器沉默几秒。

  “编码无效。”

  “转告帝凡,奇迹诊所提供一次高阶生命体全面检查。”

  “收藏家不需要医疗服务。”

  “宇宙元老寿命很长,不代表生命结构没有问题。”

  广播中断。

  宝库深处,帝凡坐在监控前,把挂号单放大。

  “医生?”

  助手查到地球传来的少量公开情报。

  “林恩,奇迹诊所主人。曾参与地球多次高能事件。详细记录受维度屏蔽影响,无法读取。”

  “他想治疗我?”

  “也可能借机进入宝库。”

  帝凡端起杯子。

  “我见过很多自称神医的人。最后都成了展品。”

  “是否驱逐?”

  “让近卫军准备。我要完整样本,尤其是他的脑部和双手。”

  助手下达命令。

  广场四周的通道同时关闭。数百名雇佣兵从隐藏入口进入战位,其中包括萨卡星战士、黑暗精灵残党、克里猎手与机械改造人。

  大门外,林恩已经收到系统诊断结果。

  【目标:坦利亚·帝凡,宇宙元老。】

  【远程诊断受宝库防护阻隔,当前解析度31%。】

  【检测到长期能量淤积、记忆结构冗余、生命循环固化。】

  【治愈此目标,预计可拷贝SSS级天赋。】

  林恩对治疗帝凡的兴趣立刻提高。

  宇宙元老依靠宇宙初生能量存活,每个人都拥有独特能力。

  收藏家最有价值的未必是战斗天赋,也可能是跨越无数年代积累的知识与藏品感知。

  当然,前提是对方愿意接受治疗。

  如果不愿意,林恩也可以先处理精神科问题。

  皮特罗向后看了一眼。

  “广场入口关了。”

  旺达抬起双手,红色魔力沿着手臂流动。

  “左边一百七十二人,右边九十六人。高处还有炮台。”

  “准确数字是三百零七。”林恩说,“地下藏着四十名突击手。”

  皮特罗活动腿脚:“见面流程还是谈判吗?”

  “对方先安排了安保。”

  “那就是要打。”

  “属于预约前的资格审查。”

  旺达转头看他:“你把所有冲突都能说成医疗流程。”

  “职业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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