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是一座宽阔得惊人的前院。

  迎面先是一堵十余丈长的九龙照壁,青砖铺地,汉白玉栏杆分列两侧。

  再往里便是亲王仪门,仪门之后,宽阔甬道一直通往银安门,两侧廊庑、值房、护卫房层层排开,单是前院便抵得上寻常官员整座府邸。

  如今,这片原本用于王府仪仗与宴客迎宾的地方,已经跪满了人。

  庆王家眷被集中在东侧。

  王府属官、护卫统领、账房与各院管事跪在西侧。

  还有一大群的丫鬟、仆役、马夫、厨子缩在廊下,有人抱头痛哭,有人跪着喊冤,还有人趁乱将东西往袖子里塞,刚藏进去便被禁军一脚踹倒。

  定国公萧承岳站在银安门前的石阶下。

  他穿着深紫国公蟒袍,腰悬长刀,身边围着几名禁军将领。

  顾秉直则坐在临时搬来的长案后,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名册,大理寺与刑部官员分立左右,正在逐一核验身份。

  看见吴良走来,萧承岳朝他点了点头。

  “王爷来得正好。”

  “府邸虽已赐给你,里面的人还没清完。王府护卫已经缴械,前后各门也都封了,眼下正核对家眷、属官和下人名册。”

  吴良往周围看了一圈。

  “这么多人?”

  顾秉直放下笔,快步迎过来。

  “庆王经营多年,府中家眷、属官、护卫和仆役加起来一千余人。账房、库房、田契、地契、往来书信还得逐一封存,少了这些禁军,根本压不住。”

  说话间,西侧忽然传来一阵铁链碰撞声。

  一名年轻男子被两名禁军押了过来。

  他二十二岁左右,身形高大,五官与姜渊有六七分相似。

  头上发冠早已歪斜,额角带着一块淤青,左臂无力垂在身侧,胸前衣襟也被血染脏。

  即便落到这般境地,他脸上依旧带着一股子桀骜之气。

  只是那份桀骜,此刻看上去更像是怨毒与疯狂。

  “吴良!”

  男子死死盯着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这个卑鄙小人!”

  “若非你趁父王不备,父王怎会死在你手里!”

  “父王才是大周皇帝,姜青鸾那个女人才是篡位逆贼!”

  吴良看了他两眼,有些莫名其妙。

  “这谁?”

  顾秉直压低声音:“庆王世子姜承曜,已故王妃陈舒然所出。”

  “陈舒然是镇北大将军陈无敌之女。”

  “陈无敌坐镇东北,统领二十万镇北军抵御乾国。”

  “陈舒然病逝以后,姜渊曾亲口向陈无敌承诺,世子之位绝不更换。”

  顾秉直说到这里,目光冷了几分。

  “会审司入府时,他正在书房焚毁书信,还命王府护卫关闭大门阻挡禁军。冲突中伤了左臂,才算老实下来。”

  姜承曜听见“老实”二字,顿时又挣扎起来。

  “放开我!”

  “我外祖父手握二十万镇北军,他一定会来救我!”

  “你们今日如何对我,来日我必百倍奉还!”

  萧承岳的目光瞬间沉了下去。

  顾秉直没有说话,只转身看向桌案旁的书吏。

  书吏心领神会,立即将这句话记入案卷。

  姜承曜话刚出口,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脸色顿时变了变。

  吴良乐了。

  “你挺孝顺啊。”

  “一句话,给你外祖父扣了顶谋反的大帽子。”

  “我若是陈无敌,现在最想做的事,恐怕是先把你嘴缝上。”

  姜承曜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正想反驳,押着他的禁军已经将人拖到一旁。

  吴良也懒得继续搭理,视线落向东侧的女眷们身上。

  跪在最前方的,是一名身穿亲王妃礼服的女子。

  与周围披头散发、哭喊不休的女人相比,她显得太安静了。

  乌黑长发以一支白玉簪挽在脑后,王妃礼服略显凌乱,衣袖和裙摆都沾着尘土。

  她脸色有些苍白,腰背却始终挺直,双手平静放在身前,身边的哭声与咒骂仿佛都没有影响到她。

  眉如远山。

  眼眸清润。

  五官精致得挑不出瑕疵,身段丰润优美,偏又带着一种诗书门第养出来的端庄与清贵。

  吴良多看了两眼。

  “她就是庆王妃?”

  顾秉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沈令仪,二十七岁,江南沈氏嫡女。”

  “沈家乃江南第一诗书门第,其父沈观澜曾是江南士林魁首,门生故旧遍布江南各大书院。”

  “十年前,姜渊为争取江南士林支持,迎娶沈令仪为续弦王妃。”

  “沈令仪年少时便以才貌闻名江南,曾入选十年前那一期的《九州风华录》,时人称之为江南明珠。”

  吴良赞许的点了点头。

  难怪。

  确实配得上江南明珠这四个字。

  不错,真挺漂亮!!

  沈令仪也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碰在一起,她没有躲闪,眼中也没有流露出怨恨,只微微欠身,算是向新封的逍遥王行礼。

  吴良又看向她身旁。

  那里跪着一名淡紫衣裙的美妇人。

  她比沈令仪略显成熟,眉眼妩媚,身段也更加丰腴。

  满院女眷都已乱了方寸,她也只是安静跪在那里,偶尔看一眼会审司官员,又看一眼被封住的库房和账房。

  不像是在哭丧,倒像是在观察局势。

  “这个呢?”

  顾秉直翻了一页名册。

  “宁秋棠,三十岁,江南宁氏嫡女,九年前嫁入王府,册封侧妃。”

  “宁家经营漕运、盐业和粮食,商路横跨大江南北,是姜渊最重要的钱粮来源之一。”

  “不过据现有口供,宁秋棠这些年一直住在偏院,极少参与王府事务,也未曾为姜渊生育子女。”

  吴良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

  又看向沈令仪。

  确实美。

  黛眉如远山,鼻梁秀挺,唇瓣丰润,眼眸像是笼着一层江南烟雨。

  她今年已经二十七岁,眉眼间早已褪去少女的稚嫩,身段也长得丰腴有致,腰肢被玉带束得极细,往下却撑起一段圆润饱满的腰胯曲线。

  即便此刻跪在地上,那份端庄与从容依旧没有半点折损。

  吴良看了片刻,眼神忽然变得古怪。

  嗯?

  眉心元气凝聚,眼尾清净,鼻翼与耳后的气血匀净柔和,腰胯虽丰润,骨架却收束得极紧。

  跪坐时双腿与胯部受力,也没有女子经历人事后常有的细微松散。

  这是……

  处子之相?

  吴良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沈令仪可是庆王正妃。

  嫁入庆王府整整十年,怎么可能还是处子???

  (ΩДΩ)!!!

  这不可能啊,这踏马不对啊!

  太离谱了!!

  ……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最新章节,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