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五点半。

  “嗡嗡嗡……”

  谢天明迷迷糊糊把手机闹钟关掉,然后磨磨蹭蹭起床洗漱。

  捧了一把凉水冲了下脸,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连着好几天都能感觉到,在家学习状态远不如在校学习。

  所以打定主意,今天开始早去半个多小时。

  校门口。

  除了高三教学楼那边隐约传来背书声,高一高二这边都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

  谢天明拎甩着刚才买的包子,阔步走进学校。

  “席文静,想跟我争第一,看我阴你一手!”

  “等我拿下年级第一,看你还能说什么。”

  “不过她说我是大魔术师哎,有点带劲哎。”

  “行吧,等我拿下年级第一,就勉为其难传授她一点学习心得吧。”

  谢天明越想越开心,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子,步子也快了几分。

  直到走进班级,看到屋里的那道人影后,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席文静,你怎么在这?”

  正在背书的席文静看到门口的谢天明,也有些意外。

  现在才六点多,竟然有人来学习?

  “你怎么来了?”

  “是我先问你的!”谢天明有点郁闷,你都班级第一了,怎么还来这么早?

  席文静歪歪头,“你好幼稚。”

  谢天明:“?”

  “我每天都会早来一会儿,我家附近有点吵,学校安静,更适合背单词。”席文静晃了晃手里的英语书说道。

  谢天明嘴角一抽,“早来一会儿?你这分明就是早来一小时!”

  “嗯。”

  “你还嗯!难怪你英语次次满分,还挺合理的。”

  谢天明坐在位置上,拿出包子咬了一口,瞥了一眼斜前方那道安静的身影,递过去一个包子,“吃包子不?”

  席文静想拒绝,但包子有点香,想吃,又怕手脏。

  算了,一会儿去洗手吧。

  刚要开口道谢接过去,谢天明把包子收回去了。

  席文静:“?”

  脚趾已经开始抠地了。

  “用这个,上次点外卖送的手套。”谢天明递过去一个小方块包装。

  席文静:“……谢谢。这个酸奶给你喝吧。”

  “谢了。”谢天明插上管就吸了一大口。

  吃完后,两人互不影响地背单词和背古诗。

  直到其他同学来上课,才短暂结束了背诵。

  ……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二十五班现在的时间安排很充实。

  自习课都安排满了各种补课和考试。

  学生们适应性很强,再加上有卡牌bUff辅助,在学校完全感觉不到疲惫,反而神采奕奕。

  回家也不用熬夜写作业,白天的精神就更足了。

  整个班级氛围被良性循环包裹着。

  体育课上。

  陆谦又一个飞扑,扣掉了飞向篮筐的篮球。

  “不行了,陆老师简直不是人,跳起来比我脑袋还高。”

  “算了,我已经习惯了。”

  陆谦笑笑,把球丢回去,“你们玩吧,我下去歇会儿。”

  一众男生高声欢呼。

  “这帮小子。”

  陆谦摇头失笑,看到球场边坐着的身影,拿了两瓶矿泉水走过去。

  “怎么不上场,还没休息好?虚了?”

  “陆老师。”

  冯志强见到陆谦来了,急忙起身,又被陆谦按下去坐着。

  陆谦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把水递过去。

  “有心事?”

  冯志强握着水瓶的手一紧,随意说道:“没有,就是累了。一会儿再上场打啊。”

  陆谦瞥了他一眼,有点好笑。

  慢悠悠喝了一口水,才开口道:

  “我也是从你们这个年纪过来的,你们干过的事,我当年也干过;你们想过的事,我也想过,就算没有,我当年身边的同学或多或少都做过。”

  冯志强沉默了一下,“真没有。”

  陆谦没说话,胳膊搭在双膝上,看着不远处的树枝在轻轻摇曳。

  “志强,隐瞒不代表可以让别人不担心,有些事说出来,说不定会有解决办法。”

  冯志强抿着唇,把矿泉水瓶上凸起的纹路一个个按下去,发出“砰”“砰”的声响。

  片刻后,他才开口道:“陆老师,倒不是不能说,就是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你。”

  陆谦挑挑眉,“怎么,你要转班?”

  这回轮到冯志强愣住了,“当然不是,我在这待得好好的。”

  “那就没有对不起我,大胆说!我在听!”陆谦鼓励道,同时他也有点好奇,到底是怎么对不起我了?

  冯志强鼓起勇气,“陆老师,我还是想打篮球,不是这种业余的比赛,我想当职业篮球运动员,打职业比赛。”

  话一说出来,他整个人放松不少,说话也流畅多了。

  陆谦没打断他,继续听着。

  “我以前学习不行,陆老师你来了之后,成绩就慢慢提高了。但我还是忘不掉篮球,还是想试试,可我要是去打篮球了,成绩下降,就枉费了您这段时间的教导。”

  “您从来没有放弃过我这种差生,如果我去打球了,岂不是背叛您了。”

  “可如果我去打球了,我又担心选不上,最后两头空。”

  冯志强说到最后,有点语无伦次了。

  陆谦点点头,他明白冯志强现在处于一种什么心态了。

  不外乎就是在梦想和现实中纠结。

  尤其重义气,所以又不想让陆谦失望。

  “你很喜欢篮球?”陆谦问道。

  “很喜欢!”

  “有多喜欢?”

  冯志强想了想怎么形容,最后憋出一句,“我经常做梦都在打篮球。”

  陆谦点点头,“那的确很喜欢了。”

  “行,我明白了。”

  “你的梦想就是成为职业篮球运动员,但又怕成绩落后,对不起我,又怕没选上运动员,两头空。对不?”

  冯志强忙不迭地点头,“对对,陆老师你总结得太对了!”

  “我身高其实也不算太高,191在学校挺高的,在职业队里也就平平常常,可不去试试又不甘心。”

  “陆老师,我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这高高的大男孩一脸忧愁,差点没哭出来了。

  陆谦轻笑一声,拍拍他的肩膀站起来,用投壶的姿势,把空矿泉水瓶丢到远处的垃圾桶。

  “这事简单,你怕两头空,但我想的是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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