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砚之眉梢一挑,心底说不出的感觉。

  去看演唱会的是她。

  不回消息的是她。

  现在委屈的还是她。

  第一次遇见这么难预测的人,比谈客户聊经营线难多了。

  “跟我打电话没有你去玩开心是吧。”

  江知稚长叹一口气。

  “哪有,我今天晚上……”

  要说她被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骂了吗?

  感觉怪怪的。

  “我今晚去警局了。”

  还等着她能说出什么花样的甄砚之骤然听到警察局几个字眼,动作顿住。

  “发生什么了。”

  “你还好吗?”

  像上回一样无能为力的感觉袭来,甄砚之发现他除了这句话,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江知稚闭上眼睛,沉默了三秒。

  还是把事情全说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甄砚之特别有倾诉欲。

  如果他不主动问,等她睡醒,也是会跟他说的。

  讲完的同时她顺便理了一遍。

  席星野为什么会知道,她有了眉目。

  她应该是信息被泄露了。

  也不知道都露了什么,她最隐私的甄除了和甄砚之的聊天记录,就是相册里他的腹肌照了。

  真的是糟糕啊。

  甄砚之一下抓到问题关键。

  “方便屏幕共享吗。”

  江知稚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吸了吸鼻子,“要干嘛?”

  “给你装一个反侦查软件。”

  “我们公司研发的,还算安全。”

  能让甄砚之说安全的,那肯定很安全,她果断答应。

  经过这一次,她再也不想接陌生号码了。

  手机接上共享,开始自己滑动,但这次是甄砚之在操作。

  没有乱点,安装好软件后,就退出去了。

  “谢谢你哥哥。”江知稚安全感回来了。

  甄砚之嗯了一声。

  “我们距离这么远,发生这类事情,我无法陪在你身边,即使这样你还想要追我吗?”

  这简直就是江知稚听他说的最长一句话。

  眨巴眨巴眼,语气坚定:“要。”

  尽管相距这么远,他还是以远程操作的方式消除了她心底的忧虑,彻底杜绝这类事情发生的可能。

  闻言,甄砚之嘴角微勾,“我很不好追的。”

  江知稚很想说一句我早就知道了。

  “我不会放弃的,你死心吧。”

  她是不会被劝退的。

  甄砚之语气含糊,“谁说我要让你放弃的。”

  江知稚感觉她跟不上甄砚之的思路了,干巴巴的喔了一声。

  安静了几秒钟。

  “要不要听笑话。”

  六个字江知稚来回拼凑了好几次,这次是真不像从他能说出来的话。

  “要。”

  不听白不听,她肯定要听的。

  这样的甄砚之可真的难见。

  “稍等。”

  江知稚心底升起好奇,期待的看着手机。

  这会稍等能干嘛,肯定是去搜了吧。

  他一看就不像会讲笑话的人。

  一想到平时高冷如雪松的甄砚之现在在搜索框输入陌生的冷笑话,她就想笑。

  甄砚之听到手机传来细微想轻笑声,不解,“我还没开始讲。”

  “噢噢。”

  江知稚捂住嘴。

  她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想给她讲笑话。

  担心她受晚上不好的事情影响而心情不好。

  虽然她感觉自己现在好了,但还是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吧。

  而且她确实挺想知道笑话从甄砚之嘴里说出来是什么感觉。

  “好了。”

  “嗯嗯。”

  “你知道一朵花为什么好笑吗?”

  这是冷笑话?

  江知稚抱着手机坐起来,脸上的笑容从刚刚开始就没落下去过。

  “因为花有梗。”

  对面安静了几秒,声音平静,“对了。”

  “下一题。”

  这是讲笑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做题,江知稚好笑的摇了摇头,继续听题。

  “你知道星星有多重吗?”

  “8克,因为星巴克。”

  她甚至不需要思考,下意识就答出来。

  这次对面安静的时间更长。

  “警察怎么除掉敌人的眼线?”

  江知稚抿了下嘴,她决定给他点发挥的空间。

  “我想想喔哥哥。”

  “好的。”

  “用卸妆水。”

  “嗯,对了。”

  她真的要笑死了,不是冷笑话,而是他这个人。

  从他为了她主动做出与他人设不符的行为开始。

  “哥哥,我也给你讲个笑话叭。”

  甄砚之听到她语气里的笑意,嫌弃的退出笑话页面。

  一点也不少见,骗人的东西。

  不过好在她现在心情好了点。

  “你知道我为什么emo吗?”

  少女的声音传来。

  语气和语境相反,她明明在笑,却说emo。

  甄砚之思考了两秒,放弃,这不是他的领域。

  “不知道。”

  下一秒。

  “因为我e直在momo想你呀。”

  心脏漏跳一拍般,甄砚之没想到现在连冷笑话也能让他心情起伏。

  “嗯,不用默默想。”

  闻言,少女彻底笑出声。

  “哥哥,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

  可爱?

  这种词是可以用在男性身上的吗。

  “没有。”

  “那现在有啦。”

  沉默。

  “好。”

  不知道聊了多久,后面说了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

  甄砚之听到少女平缓的呼吸声,犹豫了下,关掉自己的麦,继续处理白天遗留下来的文件。

  日头正当头顶时,江知稚醒来一次。

  发现手机还在通话。

  “哥哥?”小心翼翼的出声,没想到他没挂。

  “嗯。”

  甄砚之在床上。

  上课时这会已经睡着了,但没上课后作息彻底乱了。

  有时是自愿,有时是被迫。

  “哥哥你睡觉吧,我不打扰你啦。”

  “晚安喔哥哥。”

  挂了电话,甄砚之才闭上眼睛。

  江知稚打开房门,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三个房门紧闭。

  今天周一,原本的艺概调课了,否则她们也不会直接住外面。

  见此,她退回房间,回到床上。

  早上天亮才睡,现在不过几个小时,还很困。

  ——

  “说,你都传了哪些信息出去!”

  顾清然坐在桌前,面露不耐。

  对面是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跟长期住在地下室的老鼠一样。

  谁能想到,席星野的私生饭会是一个这样的男人。

  男人了无所谓的模样,“就一点聊天记录呗。”

  警察都查不到的东西,他根本不把顾清然放眼底。

  “是这个吧。”

  顾清然调好设备,助理发来消息,眼前的大屏出现聊天记录。

  “我来看看。”顾清然冷然挑衅的朝男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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