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行还在看天。
那道暗金光柱消散之后，深邃夜空一片死寂，什么都没有回应。
苏铭拍了拍霍天行的胳膊，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无所叼谓啦，大叔。”
他大咧咧地说道：“发就发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他这倒不是纯粹装逼。
就在刚才，他脑海里闪过系统的一条提示：
【检测到超维坐标信息流，正在解析… 解析失败。】
【信息目标距离约四万两千光年，信号衰减严重，短期无法构成威胁。】
以他现在的引力掌控力根本截不住不说，就算对面收到信号赶过来，也绝不可能是一朝一夕的事。
四万光年？
等那什么牧羊人收到快递信息再赶过来，他怕是可以肉身横渡宇宙了。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回到自己的母星看一眼……
也不知道那些陪伴他无数日夜的老师，还在不在？
麻逗影视的产业有没有继续壮大？
东瀛的红灯区是不是已经合法化了？
隔壁工位那台跑了三年没关的服务器，有没有人帮他拔电源？
……
想多了。
苏铭把那点矫情掐灭在脑子里，重新看向霍天行。
霍天行盯着他那张面不改色的脸，心里感慨万千。
不愧是代号“逼王”的男人。
这星际大福吹的，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过……这小子也确实有狂的资本。
刚才那两下子，怕是已经不比自己的恩师差多少了？！
霍天行忽然想起，恩师曾在元帅私密频道里说的那句——
“让那臭小子叫声爸爸听，倒也不是不行……！”
当时他还觉得是长辈对晚辈的认可。
现在看来怕是有另一层含义吧？！
自己刚才还一口一个“侄子”，确实是有点占人便宜了。
按照刚才那一拳的力道，自己怕不是该叫人家一声“大爷”？！
想通了这一点，霍天行看苏铭的眼神都变了。
苏铭可没空理会一个中年大叔复杂的心理活动。
他看着趴在泥坑里半死不活的周魁。
摆渡印记已经碎了大半。
冥河泉眼也接近枯竭。
不过，这老小子到底是个九阶。
体内应该还留着部分混合本源吧？
他在脑中呼叫系统。
“系统，这货还能回收不？”
冰冷提示音很快响起。
【检测到九阶残破生命体。】
【生命形态：第一生命形态·伪九阶（尚未突破硅基阈值）】
【人类基因结构占比：78%。】
【高维异化结构占比：22%。】
【正在分析可回收本源……】
苏铭指尖无意识敲了两下周魁的肩甲。
要是能把剩余本源抽出来，少说也值几十万质量点。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分析结束。】
【该目标底层生命结构仍属于人类范畴。】
【固化本源已与生命体征深度绑定，无法在保证目标存活的情况下有效剥离。】
【强行吞噬碳基生命将触发最高伦理保护协议，操作已被锁定。】
“啧。”
苏铭撇嘴。
合着系统也搞消费者权益保护这一套？
活人不能吃，死透的才能回收。之前六阶蝎王是死透的源兽，所以能直接吞。这周魁还吊着半口气，系统就不认账。
讲究。
他顺手打开面板。
【宿主：苏铭】
【生命形态：第三生命形态·星核胚胎】
【真实质量：5000吨】
【质量点余额：6,120,000】
六百一十二万。
看到余额，苏铭胸口那点遗憾散了不少。
周魁那镰刀和瀑布，前后后贡献了四百多万质量点！
加上塞缪尔和十二骑的装备，这一趟都已经血赚到太姥家了！
已经足够他尝试冲击第四生命形态了！
苏铭把面板关掉，又看向周魁。
这么一具完整的、还带着半碎本源核心和摆渡印记的九阶躯壳，就这么烂在土里，又着实有点浪费。
他指尖摩挲着下巴，眼神微沉。
要不……直接一掌拍成中微子算了，省得以后再整幺蛾子。
周魁虽然动不了，意识却还在。
他看见苏铭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咂嘴，指尖还冒出了那种令空间弯曲的银蓝光晕，那模样分明是在琢磨怎么处理厨余垃圾。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顶上来。
周魁本以为自己已经不怕死了。
可苏铭盯他的眼神，比杀意更折磨人。
就在苏铭准备抬手清场的时候。
“等！”
霍天行开口了。
苏铭转头。
“怎么？”
霍天行走近两步，先看周魁，再看苏铭的手，语气罕见地多了几分商量。
“那个……苏贤侄？不，苏……苏同学！”
他干咳一声。
“您要是觉得……这战利品留着占地方，能不能……商量一下，交给军方处理？”
听到这话，苏铭双眼瞬间就亮了。
他指尖轻轻一勾，引力锚定直接把周魁的躯体往自己脚边拽了半尺。
微侧身，挡住霍天行的视线，摆出一副护食的警惕姿态。
“好你个大叔！”
“我当你是长辈，你竟然想抢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霍天行：“？？”
趴在土坑里的周魁：“？？？”
谁他妈是你手足兄弟了？！
苏铭弯腰把周魁胸前松动的骨甲扶正。
“你知道我为了擒下他，付出了多大代价吗？”
霍天行看了眼苏铭完好无损的拳头。
又看了眼周魁几乎碎光的骨甲。
“多大？”
“九死一生啊！我这双手，到现在还麻着呢。”
霍天行眼角轻抽。
你刚才扒拉我的那一下麻劲儿确实还没缓过来。
“融合神庭审判长、十二骑士本源，还兼任同源会情报头子，关键是，他知道外星文明啊！”
“我发誓，我兄弟绝对是当今世上独一无二的稀有样本！”
“放眼整个联邦，那都是无价之宝！”
他每说一句，霍天行的呼吸就往下压一分。
正如他所想，这不是普通俘虏。
周魁的脑子里，装着神庭、同源会和未知高维存在的三重情报。
活着带回去，价值根本无法用军功衡量。
苏铭见火候差不多了，语气里又多了点不舍。
“我本来打算带回家，切几片留纪念，剩下的当镇宅神兽。”
“一般情况下，给多少钱我都不换。”
周魁闭上了眼睛。
杀了我。
现在就杀了我。
球球了！
看着苏铭那情真意切、声泪俱下的表演，霍天行的嘴角疯狂抽搐。
这味儿怎么这么熟？
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恩师沈鸿远，当年忽悠他去禁区九死一生时，也是这副德性！
要不是老子被骗过无数次，我他妈差点就信了！
霍天行强忍着吐槽的冲动，顺着他的戏演下去，配合地叹了口气。
“咳……苏同学说得对！是我唐突了！不过，为了联邦的未来，军方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
他郑重承诺道：“只要你肯'割爱'，所有资源折算，一定按最高规格给你补上！回去之后，四大军区所有S级以下的资源库，任你挑选！”
“并且，此次战功，给你记最高战功！”
“塞缪尔、十二深渊骑士、周魁，三方高阶战力都因你覆灭。那俩兽印使也归入你的战功统计。”
苏铭耳朵动了一下。
“装备啥的呢？”
“缴获归你。”
“魔蛛尸体？”
“统统归你！”
“绝不让你吃亏！”
“哎呀呀，老叔你看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苏铭瞬间雨过天晴，笑容灿烂得像朵盛开的向日葵。
他脚尖一抬，像踢一条死狗般，将周魁的身体踢到了霍天行面前。
“咱们谁跟谁啊？”
“为了军方，为了联邦，为了全人类！”
“我宝贝兄弟就归你了！跟我这还客气啥！”
霍天行低头看着周魁，又抬头看向苏铭。
刚才还九死一生。
转眼就为了全人类。
这小子是懂割爱的！
不愧是恩师看中的女婿啊！
这俩人要是真凑一起，帝都那群老头估计得连夜辞职！
周魁：“……”
在巨大的荒谬与无边的羞辱感中，这位布局二十年、刚刚晋升九阶的枭雄，两眼一翻，终于悲愤地昏死了过去。
轰隆隆——！
就在周魁倒下的下一秒，天空中陡然爆发出刺耳的空气撕裂声与重型反重力引擎的庞大轰鸣。
狂风呼啸，掀起漫天黄沙尘土。
数千米的高空中，破开浓重云层降落的，正是西方军区最为精锐的【天穹重装飞艇编队】与数十架漆黑如猎鹰般的【狂雷轰击舰】。
巨型主战舰的舱门还在半空中就轰然打开，数道散发着强大源能波动的身影如陨石般砸落大地，撑起一片严丝合缝的戒严防线。
领头一架特制战机中，一道身披元帅战铠、周身杀意狂暴的气息瞬间撕裂长空。
西方军区源渊守备总司令——郑百川。
视线所及之处，曾经遍布峡谷的暗影魔蛛连一具完整尸骸都找不到，大地被碾得龟裂塌陷，呈现出极其恐怖的深坑与地貌改变。
刚才在赶来的路上，那阵惊天的能量波动绝对不是八阶，他当时就断定有九阶邪修现身！
带着军区最精锐的作战队全速驰援，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万没想到，赶到时战斗竟已经彻底收尾了。
满地狼藉，岩壁平整得像被机床削过，连暗影魔蛛的残躯都碾成了齑粉。
他目光一扫，见霍天行好端站在那儿，当即心头一松，快步上前，嗓门洪亮得能震落碎石：
“霍元帅！还是您神威盖世！这等祸乱一方的九阶邪修，在您手里也撑不了几招！我就说有您在，什么牛鬼蛇神都翻不了天！”
一通马屁拍得掷地有声。
抬头却撞见霍天行的脸——嘴角抽了抽，眉头拧成疙瘩，五官挤在一块儿，要多僵硬有多僵硬。
老子神威盖世？
老子全场就在旁边看戏好不好！
这马屁平常听也就算了，当着苏铭这怪物的面拍，老子的老脸往哪搁？！
“闭嘴！赶紧给我打住！”
霍天行黑着脸，连忙挥手打断了郑百川的滔不绝，语气无比僵硬地咳嗽了一声：
“什么我的功劳？你别在这瞎给我戴高帽！老子刚才连根手指头都没动！这……这全都是人家苏铭，苏同学一个人的功劳！”
郑百川滔滔不绝的赞美戛然而止。
他敬礼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整个人机械般地把僵硬的脖子转向旁边那个一脸贱笑的少年……
苏铭？
逼王？！
那九阶邪修……
那惊天威能……
是他摆平的？
开什么星际玩笑！！！？？
————————
与此同时。
距离源星四万两千光年之外。
没有恒星，没有光热。
无数碎裂的行星残骸静悬浮在虚空里，像一片被纪元遗忘的坟场。
秘境中央，一尊身高近三米的甲胄身影悬立。
暗金流光沿着甲面缓缓游走，双掌虚握之间，高维引力裹着一颗体积堪比月球的死寂行星。
星体坍缩声刺穿真空。
庞大的岩质球体在那双手中被强行压缩、提炼，最终凝作一枚拳头大的星核晶石，高能光晕流转不息。
他将晶石收入袖中。
就在这一刻，一缕断断续续的微弱坐标信号，在暗物质洋流中漂荡了许久后，终于触碰到了甲胄表面的引力阵纹。
头盔下翻涌的暗金光雾微微一凝。
指腹捻住那缕信号残片，碎裂的画面在指尖闪过。
他没有说话。
只是偏了偏头。
然后做了一件事……
随手朝身侧一抓。
数万里外一颗直径三千公里的岩质卫星被引力隔空拽来，连哀鸣都没能发出，在他掌心碎成分子级尘埃。
碎屑在指缝间流走。
他看着信号残片里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坐标，头盔下传出一声极轻的鼻息。
像是牧人在清点羊圈时，发现栅栏里多了一只有趣的东西……
下一刻，暗金化身撕裂虚空，化作一道横贯星域的长虹，径直朝着信号源的方向而去。
……
（又是夺命一分钟的极限挑战！）
那道暗金光柱消散之后，深邃夜空一片死寂，什么都没有回应。
苏铭拍了拍霍天行的胳膊，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无所叼谓啦，大叔。”
他大咧咧地说道：“发就发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他这倒不是纯粹装逼。
就在刚才，他脑海里闪过系统的一条提示：
【检测到超维坐标信息流，正在解析… 解析失败。】
【信息目标距离约四万两千光年，信号衰减严重，短期无法构成威胁。】
以他现在的引力掌控力根本截不住不说，就算对面收到信号赶过来，也绝不可能是一朝一夕的事。
四万光年？
等那什么牧羊人收到快递信息再赶过来，他怕是可以肉身横渡宇宙了。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回到自己的母星看一眼……
也不知道那些陪伴他无数日夜的老师，还在不在？
麻逗影视的产业有没有继续壮大？
东瀛的红灯区是不是已经合法化了？
隔壁工位那台跑了三年没关的服务器，有没有人帮他拔电源？
……
想多了。
苏铭把那点矫情掐灭在脑子里，重新看向霍天行。
霍天行盯着他那张面不改色的脸，心里感慨万千。
不愧是代号“逼王”的男人。
这星际大福吹的，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过……这小子也确实有狂的资本。
刚才那两下子，怕是已经不比自己的恩师差多少了？！
霍天行忽然想起，恩师曾在元帅私密频道里说的那句——
“让那臭小子叫声爸爸听，倒也不是不行……！”
当时他还觉得是长辈对晚辈的认可。
现在看来怕是有另一层含义吧？！
自己刚才还一口一个“侄子”，确实是有点占人便宜了。
按照刚才那一拳的力道，自己怕不是该叫人家一声“大爷”？！
想通了这一点，霍天行看苏铭的眼神都变了。
苏铭可没空理会一个中年大叔复杂的心理活动。
他看着趴在泥坑里半死不活的周魁。
摆渡印记已经碎了大半。
冥河泉眼也接近枯竭。
不过，这老小子到底是个九阶。
体内应该还留着部分混合本源吧？
他在脑中呼叫系统。
“系统，这货还能回收不？”
冰冷提示音很快响起。
【检测到九阶残破生命体。】
【生命形态：第一生命形态·伪九阶（尚未突破硅基阈值）】
【人类基因结构占比：78%。】
【高维异化结构占比：22%。】
【正在分析可回收本源……】
苏铭指尖无意识敲了两下周魁的肩甲。
要是能把剩余本源抽出来，少说也值几十万质量点。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分析结束。】
【该目标底层生命结构仍属于人类范畴。】
【固化本源已与生命体征深度绑定，无法在保证目标存活的情况下有效剥离。】
【强行吞噬碳基生命将触发最高伦理保护协议，操作已被锁定。】
“啧。”
苏铭撇嘴。
合着系统也搞消费者权益保护这一套？
活人不能吃，死透的才能回收。之前六阶蝎王是死透的源兽，所以能直接吞。这周魁还吊着半口气，系统就不认账。
讲究。
他顺手打开面板。
【宿主：苏铭】
【生命形态：第三生命形态·星核胚胎】
【真实质量：5000吨】
【质量点余额：6,120,000】
六百一十二万。
看到余额，苏铭胸口那点遗憾散了不少。
周魁那镰刀和瀑布，前后后贡献了四百多万质量点！
加上塞缪尔和十二骑的装备，这一趟都已经血赚到太姥家了！
已经足够他尝试冲击第四生命形态了！
苏铭把面板关掉，又看向周魁。
这么一具完整的、还带着半碎本源核心和摆渡印记的九阶躯壳，就这么烂在土里，又着实有点浪费。
他指尖摩挲着下巴，眼神微沉。
要不……直接一掌拍成中微子算了，省得以后再整幺蛾子。
周魁虽然动不了，意识却还在。
他看见苏铭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咂嘴，指尖还冒出了那种令空间弯曲的银蓝光晕，那模样分明是在琢磨怎么处理厨余垃圾。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顶上来。
周魁本以为自己已经不怕死了。
可苏铭盯他的眼神，比杀意更折磨人。
就在苏铭准备抬手清场的时候。
“等！”
霍天行开口了。
苏铭转头。
“怎么？”
霍天行走近两步，先看周魁，再看苏铭的手，语气罕见地多了几分商量。
“那个……苏贤侄？不，苏……苏同学！”
他干咳一声。
“您要是觉得……这战利品留着占地方，能不能……商量一下，交给军方处理？”
听到这话，苏铭双眼瞬间就亮了。
他指尖轻轻一勾，引力锚定直接把周魁的躯体往自己脚边拽了半尺。
微侧身，挡住霍天行的视线，摆出一副护食的警惕姿态。
“好你个大叔！”
“我当你是长辈，你竟然想抢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霍天行：“？？”
趴在土坑里的周魁：“？？？”
谁他妈是你手足兄弟了？！
苏铭弯腰把周魁胸前松动的骨甲扶正。
“你知道我为了擒下他，付出了多大代价吗？”
霍天行看了眼苏铭完好无损的拳头。
又看了眼周魁几乎碎光的骨甲。
“多大？”
“九死一生啊！我这双手，到现在还麻着呢。”
霍天行眼角轻抽。
你刚才扒拉我的那一下麻劲儿确实还没缓过来。
“融合神庭审判长、十二骑士本源，还兼任同源会情报头子，关键是，他知道外星文明啊！”
“我发誓，我兄弟绝对是当今世上独一无二的稀有样本！”
“放眼整个联邦，那都是无价之宝！”
他每说一句，霍天行的呼吸就往下压一分。
正如他所想，这不是普通俘虏。
周魁的脑子里，装着神庭、同源会和未知高维存在的三重情报。
活着带回去，价值根本无法用军功衡量。
苏铭见火候差不多了，语气里又多了点不舍。
“我本来打算带回家，切几片留纪念，剩下的当镇宅神兽。”
“一般情况下，给多少钱我都不换。”
周魁闭上了眼睛。
杀了我。
现在就杀了我。
球球了！
看着苏铭那情真意切、声泪俱下的表演，霍天行的嘴角疯狂抽搐。
这味儿怎么这么熟？
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恩师沈鸿远，当年忽悠他去禁区九死一生时，也是这副德性！
要不是老子被骗过无数次，我他妈差点就信了！
霍天行强忍着吐槽的冲动，顺着他的戏演下去，配合地叹了口气。
“咳……苏同学说得对！是我唐突了！不过，为了联邦的未来，军方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
他郑重承诺道：“只要你肯'割爱'，所有资源折算，一定按最高规格给你补上！回去之后，四大军区所有S级以下的资源库，任你挑选！”
“并且，此次战功，给你记最高战功！”
“塞缪尔、十二深渊骑士、周魁，三方高阶战力都因你覆灭。那俩兽印使也归入你的战功统计。”
苏铭耳朵动了一下。
“装备啥的呢？”
“缴获归你。”
“魔蛛尸体？”
“统统归你！”
“绝不让你吃亏！”
“哎呀呀，老叔你看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苏铭瞬间雨过天晴，笑容灿烂得像朵盛开的向日葵。
他脚尖一抬，像踢一条死狗般，将周魁的身体踢到了霍天行面前。
“咱们谁跟谁啊？”
“为了军方，为了联邦，为了全人类！”
“我宝贝兄弟就归你了！跟我这还客气啥！”
霍天行低头看着周魁，又抬头看向苏铭。
刚才还九死一生。
转眼就为了全人类。
这小子是懂割爱的！
不愧是恩师看中的女婿啊！
这俩人要是真凑一起，帝都那群老头估计得连夜辞职！
周魁：“……”
在巨大的荒谬与无边的羞辱感中，这位布局二十年、刚刚晋升九阶的枭雄，两眼一翻，终于悲愤地昏死了过去。
轰隆隆——！
就在周魁倒下的下一秒，天空中陡然爆发出刺耳的空气撕裂声与重型反重力引擎的庞大轰鸣。
狂风呼啸，掀起漫天黄沙尘土。
数千米的高空中，破开浓重云层降落的，正是西方军区最为精锐的【天穹重装飞艇编队】与数十架漆黑如猎鹰般的【狂雷轰击舰】。
巨型主战舰的舱门还在半空中就轰然打开，数道散发着强大源能波动的身影如陨石般砸落大地，撑起一片严丝合缝的戒严防线。
领头一架特制战机中，一道身披元帅战铠、周身杀意狂暴的气息瞬间撕裂长空。
西方军区源渊守备总司令——郑百川。
视线所及之处，曾经遍布峡谷的暗影魔蛛连一具完整尸骸都找不到，大地被碾得龟裂塌陷，呈现出极其恐怖的深坑与地貌改变。
刚才在赶来的路上，那阵惊天的能量波动绝对不是八阶，他当时就断定有九阶邪修现身！
带着军区最精锐的作战队全速驰援，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万没想到，赶到时战斗竟已经彻底收尾了。
满地狼藉，岩壁平整得像被机床削过，连暗影魔蛛的残躯都碾成了齑粉。
他目光一扫，见霍天行好端站在那儿，当即心头一松，快步上前，嗓门洪亮得能震落碎石：
“霍元帅！还是您神威盖世！这等祸乱一方的九阶邪修，在您手里也撑不了几招！我就说有您在，什么牛鬼蛇神都翻不了天！”
一通马屁拍得掷地有声。
抬头却撞见霍天行的脸——嘴角抽了抽，眉头拧成疙瘩，五官挤在一块儿，要多僵硬有多僵硬。
老子神威盖世？
老子全场就在旁边看戏好不好！
这马屁平常听也就算了，当着苏铭这怪物的面拍，老子的老脸往哪搁？！
“闭嘴！赶紧给我打住！”
霍天行黑着脸，连忙挥手打断了郑百川的滔不绝，语气无比僵硬地咳嗽了一声：
“什么我的功劳？你别在这瞎给我戴高帽！老子刚才连根手指头都没动！这……这全都是人家苏铭，苏同学一个人的功劳！”
郑百川滔滔不绝的赞美戛然而止。
他敬礼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整个人机械般地把僵硬的脖子转向旁边那个一脸贱笑的少年……
苏铭？
逼王？！
那九阶邪修……
那惊天威能……
是他摆平的？
开什么星际玩笑！！！？？
————————
与此同时。
距离源星四万两千光年之外。
没有恒星，没有光热。
无数碎裂的行星残骸静悬浮在虚空里，像一片被纪元遗忘的坟场。
秘境中央，一尊身高近三米的甲胄身影悬立。
暗金流光沿着甲面缓缓游走，双掌虚握之间，高维引力裹着一颗体积堪比月球的死寂行星。
星体坍缩声刺穿真空。
庞大的岩质球体在那双手中被强行压缩、提炼，最终凝作一枚拳头大的星核晶石，高能光晕流转不息。
他将晶石收入袖中。
就在这一刻，一缕断断续续的微弱坐标信号，在暗物质洋流中漂荡了许久后，终于触碰到了甲胄表面的引力阵纹。
头盔下翻涌的暗金光雾微微一凝。
指腹捻住那缕信号残片，碎裂的画面在指尖闪过。
他没有说话。
只是偏了偏头。
然后做了一件事……
随手朝身侧一抓。
数万里外一颗直径三千公里的岩质卫星被引力隔空拽来，连哀鸣都没能发出，在他掌心碎成分子级尘埃。
碎屑在指缝间流走。
他看着信号残片里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坐标，头盔下传出一声极轻的鼻息。
像是牧人在清点羊圈时，发现栅栏里多了一只有趣的东西……
下一刻，暗金化身撕裂虚空，化作一道横贯星域的长虹，径直朝着信号源的方向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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