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刚好是老师给她的时间。

  虽然岑渊是为了岑家和自己,但听到还有三天转机,许晚棠悬着的心仿佛被什么托住。

  她暗自松了口气,至少还有机会。

  但岑时川显然不愿,他冷着脸正欲反驳,却被岑渊抬手打断。

  “当然,如果你的私事那么重要,你可以不参加祭祖,好好处理自己的私事。”

  “……”

  岑时川下颌线紧绷,鼻翼龛动,却一字不言。

  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岑时川为爱装残期间,岑渊已经用令人震惊的速度,独揽大权。

  不仅岑家人对岑时川的实力感到质疑。

  就连外界也开始猜测纷纷。

  而这次祭祖是岑时川残疾后第一次祭祖。

  也是岑渊回岑家的第一次祭祖。

  对于两人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在梦中,许晚棠这时已经顺从住院试管。

  而岑时川作为继承人之一,安然参加祭祖。

  豪门权贵,高朋满座。

  岑时川虽然残疾,但依旧掌握住了强大的人脉。

  即便三年后,也和岑渊不相上下。

  但这次祭祖,岑时川如果为了所谓私事不参加。

  只怕会有人猜他残疾被家族边缘化。

  一旦没了价值,所谓人脉也不过是稍纵即逝。

  许晚棠不用深想也知道岑时川会怎么选。

  “二哥,你误会了,我是想说我会尽快处理好晚棠的事情。”

  话音刚落,岑时川转动轮椅到了许晚棠身侧。

  不等她反应,岑时川一把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看向她的目光幽暗滚烫,仿佛在酝酿另一场风暴。

  许晚棠挣扎了几下,反倒被岑时川顺势搂紧怀中。

  他勾唇道:“虽然许晚棠这次有错,但她已经嫁给了我,孩子早晚都要生,也不算浪费她对我多年痴心。”

  闻言,许晚棠浑身僵硬。

  曾经小心翼翼珍藏的感情,就这么被岑时川当做打压她的证据,扒光砸在众人面前。

  她的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淤泥,窒息到忘了挣扎。

  “随便你。”

  岑渊眼中覆着一层冷淡,长睫半阖,隔开了所以情绪。

  无情无欲,径直离开。

  岑老爷子和林曼芝也没再多话。

  众人见事情已定,也纷纷离去。

  许晚棠身侧沉香拂过,下意识抬眸看向那道背影。

  只是还没看清,身体就被岑时川禁锢。

  他虽然脸上依旧带着讥笑,但眸中浸染着怒意。

  “看什么?”

  “没什么,已经没别人了,三少可以放开我了。”

  许晚棠背脊爬上一阵寒意,用力推开两人距离。

  见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抗拒,岑时川莫名起了烦躁。

  一手箍紧她的腰肢,一手抬起她的下巴。

  他猛地凑近许晚棠,轻声道:“许晚棠,你想改变什么?嗯?”

  他的言外之意,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说着,他越靠越近,逼迫许晚棠与他对视。

  许晚棠知道自己要是不说点什么,岑时川一定会起疑。

  现在的她力量太小了,连网络舆论都压不住,更别提与岑时川抗衡。

  想着。

  许晚棠不在闪躲,咬唇道:“我只是想参加舞蹈比赛而已,那是我的梦想。”

  她本就生的媚,脸颊红印添了几分可怜,加上樱唇留下的浅浅齿痕。

  比往日看上去更加诱人。

  许晚棠本以为这套说辞能骗过岑时川。

  却不想,他眼眸加深,越逼越近,几乎快要吻上她。

  许晚棠只觉得屈辱,奋力推开他,自己往后退了退。

  “三少,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只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过我。”

  “放过你?”

  岑时川满眼戏谑。

  扫了一眼许晚棠身后的厅门后,便让助理带他离开。

  许晚棠知道他绝不可能放过自己。

  毕竟他那么爱许初雪。

  他们之间还有过一个孩子,怎么可能轻而易举放过她这个罪人?

  她也知道,就算求饶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她才会用跳舞转移岑时川的注意力。

  平复片刻后,许晚棠立即起身回了房间。

  现在怨天尤人没用,她必须在三天之内平息舆论,证明清白。

  彻底断了岑时川让她怀孕的念头。

  许晚棠拿起手机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你好,请问妇科陈医生还在工作吗?”

  “陈医生?我们妇科只有一个陈医生,她已经出国交流了。”

  “出国?”许晚棠微微吃惊。

  “对。”

  “好。”

  挂了电话,许晚棠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床上。

  肯定是岑时川的安排。

  给她检查身体的医生都出国了,这和死无对证有什么区别?

  就在许晚棠近乎绝望时,余光扫到了床边的男士拖鞋。

  或许她可以找别人。

  ……

  许晚棠洗干净拖鞋,又去厨房做了一碗梨汤。

  带着东西她从小路到了西院。

  敲门后,开门的是林越。

  她笑了笑:“林助理,我是来还拖鞋的,顺便做了一碗梨汤,谢谢二哥这两天的帮助。”

  说完,她就想进门。

  林越却抬手挡住了她。

  “三少夫人,二少说拖鞋不用还了,他也不喜欢喝梨汤,你还是端回去给三少喝吧。”

  许晚棠怔了怔,听出了拒绝之意。

  可她还是想争取一下。

  “林助理,那二哥喜欢什么?我可以去做。”

  “三少夫人,二少是清净之人,他出手只是不想多生事端,仅此而已。”

  林越强调,手已经挡着门。

  许晚棠捏紧了托盘,垂眸点头:“我明白了,帮我跟他说声谢谢。”

  林越没应,只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他的意思,也是岑渊的意思。

  许晚棠端着托盘退出了院子,有气无力走了几步,直接坐在了小道边的花坛上。

  四月风有些凉,吹得她面前梨汤热气一阵阵消散。

  她低下头,瞬间眼红。

  死死咬着下唇,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自己没骨气流泪。

  她不想认输。

  一认输,往后三年,到死她都有流不尽的眼泪。

  她更不忍心让那些孩子进入她的肚子。

  他们那么无辜,却因为她连这个世界都没看到。

  越想,许晚棠的眼泪越蓄越多。

  她捧起面前的碗,一勺一勺梨汤往嘴里塞。

  明明那么甜,咽进肚子里却那么苦。

  一边喝,她一边擦眼角。

  眼泪越擦越多,最后干脆直接仰头往嘴里灌。

  喝完,许晚棠也压下了难过。

  她擦了擦嘴,又擦了擦脸,起身离开。

  总会想到办法的。

  殊不知,这一幕,全数落在二楼男人眼中。

  林越刚好上楼送茶。

  “二少,人走了。”

  “嗯。”

  男人面无表情闭眸,眼前却闪过岑时川在大厅亲吻许晚棠的画面。

  他捻了一下佛珠。

  窗外也扬起一阵风。

  林越赶紧上前关窗,但还是让一些海棠花顺着窗缝飘了进来。

  刚好落入岑渊掌心,他微微收拢。

  娇嫩的触感带着潮意。

  几秒后,男人还是睁开了眼:“林越。”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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