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楼开业第二日。

  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洒进平康里,揽月楼的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楚玄站在二楼窗棂后面,端着茶盏,看着楼下那条从大门一直蜿蜒到街角的人龙,心里乐开了花。

  昨天开业首日的火爆,显然只是个开始。

  经过一夜的发酵,苏星竹那支舞、那身从未见过的"黑丝旗袍",已经在尚京城掀起了一圈涟漪。

  "东家!"

  柳三娘快步走上二楼,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紧张。

  "门口已经排了至少六十多号人了!好些个是昨天没挤进来的,今天天不亮就来了!"

  "还有几个……"柳三娘压低了声音,凑近楚玄耳边,"还有几个是满春园的老主顾。"

  楚玄挑了挑眉。

  满春园?那不就是王妈妈的地盘吗?

  "奴家以前在满春园干了二十年,那些老面孔,奴家认得。"柳三娘嘴角微翘,语气里多了几分扬眉吐气的意味,

  "有个姓周的粮商,还有个姓方的绸缎铺子掌柜,都是以前王妈妈最看重的大主顾。"

  "这才第二天,就跑来咱们这儿了?"

  楚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在盘算。

  这帮人来揽月楼,说明昨天那一波视觉冲击和饥饿营销的效果超出预期。

  但同时,也意味着王妈妈那边必然坐不住了。

  昨天派人砸场子是下策,既然下策失败了,接下来肯定会有更阴损的招数。

  "三娘,今天的安排照旧。下午小翠她们暖场,晚上星竹压轴。另外,让虎妞把安保人手都盯紧了。"

  "是,东家。"

  柳三娘应声下楼,脚步比昨天轻快了不少。

  楚玄继续站在窗边,目光扫过街对面。

  果然,满春园二楼的窗户后面,隐约能看到有人往这边张望。

  他笑了笑,转身回了书房。

  ……

  上午辰时刚过,揽月楼正式开门迎客。

  昨天的那一波火爆打了头阵,今天的客流量更加恐怖。

  不光是平康里这条街上的老熟人,连城东、城北的商贩都闻讯赶来。

  "听说了吗?揽月楼那个叫苏星竹的姑娘,一曲琵琶弹得满堂皆惊,连教坊司的头牌都比不上!"

  "我可不是为了听曲。我就是想看看她们那身衣裳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那种黑色的、薄如蝉翼的东西,包在腿上,你见过吗?"

  "没见过!所以我才来啊!嘿嘿!"

  门口排队的客人们交头接耳,讨论的话题无非两个:苏星竹的才艺,和那种前所未见的"黑色织物"。

  楚玄坐在大堂角落的屏风后,听着这些议论,不由得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黑丝这东西,搁前世顶多是个日常穿搭。

  但放在这个连丝绸都算奢侈品的大乾朝,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光泽、质感、若隐若现的视觉效果——这些对古人来说,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仙物。

  更关键的是,这东西只有他有。

  系统商店刷新的商品,在这个世界上属于独一份。

  别人就算想仿制,也找不到原料和工艺。

  这就是垄断。

  独一无二的垄断。

  ……

  上午的暖场节目由小翠和小桃负责。

  她们的舞蹈基础虽然比不上苏星竹,但架不住那身旗袍配黑丝的视觉效果太炸裂。

  两个姑娘穿着藏青色的改良旗袍,在舞台上跳了一支简单的团扇舞。

  论技巧?普通。

  论观赏性?爆表。

  因为客人们的眼睛根本不在看舞步,全都粘在那两双裹着黑丝的修长双腿上。

  "好——!赏十文!"

  "掌柜的!我那桌的茶续上!我要坐到晚上看完那个叫星竹的姑娘再走!"

  流水哗哗地往账本上堆。

  柳三娘在柜台后面噼里啪啦拨算盘,越拨越快,越拨眼睛越亮。

  到了午时,一楼大堂的上座率就已经超过了八成。

  那些赶早来的客人没几个愿意走的,一壶茶续了又续,死赖着等晚上的压轴表演。

  而更多的客人还在门口排队。

  虎妞站在大门口,一双铜铃大眼瞪得像灯笼,手里抱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棍。

  "排好了!一个一个来!插队的俺揍他!"

  没人敢跟她呛声。

  这巨型"保安"的威慑力,比门口那块"进门茶资二百文"的牌子管用多了。

  ……

  中午时分。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领着两个随从,大摇大摆地走进揽月楼。

  柳三娘一看就认出来了。

  周德发。

  城南最大的粮商,以前是满春园的头号大客户。

  这人好酒好色,出手阔绰,每个月在满春园的花销少说也有几十贯。

  王妈妈最看重的金主之一。

  "哟!柳三娘?"

  周德发一进门就认出了柳三娘,满脸的肥肉挤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你跳槽了?在这儿当掌事呢?"

  柳三娘微微欠身,面上不卑不亢。

  "周老爷好眼力。奴家如今是揽月楼的掌事了。里面请。"

  周德发点点头,由侍女引着往里走。

  一路上,他的眼珠子就没离开过那些穿着旗袍黑丝的侍女。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扭头对身后的随从低语。

  "你瞧瞧这衣裳!你瞧瞧这腿!满春园那边的姑娘,跟这里一比,简直就是……"

  他挥了挥手,找不到合适的词。

  随从凑上来,小声接了一句:"满春园的姑娘脱光了也就那样。这揽月楼的姑娘,穿着比脱了还带劲!"

  周德发拍了一下大腿:"说得好!就是这个理!"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堂里,前后几桌的客人都听到了。

  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有人频频点头,更有人拍着桌子叫好。

  "周老板说得一点没错!"

  "穿着比脱了还带劲!这话精辟!"

  "以后我就泡在这儿了,满春园?去他娘的!"

  这番议论很快在大堂里扩散开来,客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热闹。

  柳三娘站在柜台后面,嘴角快抑制不住了。

  她在满春园受了二十年的气,今天听到这些话,简直比发了月钱还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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