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证实录》的片场今天搭了一个新的景——一个废弃的仓库,光线昏暗,到处堆着木箱和杂物。

  这场戏是曾家原和聂宝言在调查案件时遭遇袭击,曾家原为了保护聂宝言,抱着她滚倒在地,躲过歹徒的攻击。

  陈荭站在监视器后面,跟动作指导确认了走位和安全的细节。

  地面上铺了软垫,但镜头拍不到,陈浩和陈慧姗要在硬地面上完成滚动动作,只是垫子藏在衣服和镜头死角下面。

  “准备好了吗?”陈荭问。

  陈浩点了点头,陈慧姗也点了点头。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头发有些散乱,脸上带着紧张的表情——这是角色需要的状态。

  “第十一场第三镜第一次,aCtiOn!”

  一个工作人员扮演的歹徒从暗处冲出来,手里举着一根棍子。

  陈浩反应极快,一把揽住陈慧姗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然后身体一转,抱着她往旁边倒下去。

  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陈浩的手护着陈慧姗的后脑勺,自己的背先着地,然后借着惯性滚了半圈,把陈慧姗整个人罩在身下。

  陈慧姗被他紧紧搂在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衬衫下面的体温和心跳。

  陈浩的手臂箍着她的腰,力道很大,像是真的在保护她一样。

  歹徒从他们身边跑过去,棍子挥了个空。

  陈浩抬起头看了一眼,确认歹徒已经跑远,才低下头来看着怀里的陈慧姗。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陈浩的呼吸有些急促,气息拂在陈慧姗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温度。

  陈慧姗仰面躺在地上,被他压在身下,两只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胸口的衣服。

  四目相对。

  陈浩的眼睛里还有戏里曾家原的紧张和关切,但那种关切似乎又超出了角色的范畴。

  他看着陈慧姗,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然后又移回眼睛。

  陈慧姗的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她甚至觉得陈荭在监视器里都能听到她的心跳声。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空气像是凝固了。

  “卡!”陈荭喊了一声。

  声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但陈浩没有立刻松手。

  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低头看着陈慧姗,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到:“有没有受伤?刚才摔的时候有没有碰到哪里?”

  陈慧姗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哑:“没有。”

  但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让他起来。

  她的手还抓着他胸口的衣服,指节微微泛白。

  陈浩的手从她腰上慢慢松开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放开。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动。

  旁边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有人看了他们一眼,但没人说什么。

  陈浩终于直起身,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伸给陈慧姗。

  陈慧姗把手递过去,他用力一拉,把她拉了起来。

  陈慧姗站起来之后,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衣服,耳朵红得透明。

  “休息十分钟,准备下一场。”陈荭喊道。

  陈慧姗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但水喝进去是什么味道,她一点都不知道。

  她的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他把她搂在怀里,低头看着她的眼神,还有他问“有没有受伤”时低沉的嗓音。

  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里被他的手掌护着,一点都没磕到。

  下午,陈浩赶到《英雄无悔》的片场。

  巩莉正在布置一个室内景——高天和舒月在工厂食堂里的一场戏。

  舒月被人劝酒,高天替她挡了下来,自己把酒喝了。

  道具组准备了一杯道具酒,里面装的是茶水,但陈浩要求加了一点姜和辣椒,让喝下去的时候有灼烧感,表情会更真实。

  李婷坐在桌子对面,面前摆着一碗饭和两个菜。

  她的妆化得很淡,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工厂女工。

  “各就各位。”巩莉喊了一声。

  “第十五场第二镜第一次,aCtiOn!”

  桌子旁边还坐着两个扮演工友的群众演员。

  其中一个举起酒杯,对着李婷说:“舒月,来,喝一杯!”

  李婷面露难色,摇了摇头:“我不会喝酒。”

  “不喝就是不给面子!”另一个工友起哄。

  陈浩坐在李婷旁边,这时候伸出手,拿过那杯酒,笑着说:“舒月不会喝,我替她喝。”

  说完,他一仰头,把整杯酒灌了下去。

  道具酒里的姜和辣椒刺激着喉咙,陈浩的眉头皱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来,脸上浮起一层红。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像是真的喝醉了一样。

  他转过头,看着李婷。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几乎鼻尖相触。

  “舒月,”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酒意的迷蒙,“以后有人灌你酒,你就说你有对象了,对象不让喝。”

  这台词是剧本里写的,但陈浩说出来的方式跟排练时不一样。

  他加了那个眼神,加了那个停顿,加了那种似醉非醉的语气。

  李婷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光在闪,有笑意在漾,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该接的那句台词——“我哪有对象”——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她就那么看着他,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发际线。

  “卡!”巩莉喊了一声。

  李婷像是从梦里醒过来一样,猛地往后靠了靠,拉开了和陈浩的距离。

  她的胸口起伏着,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陈浩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演得很好,情绪很到位。”

  李婷低下头,不敢看他,小声说:“我忘词了。”

  “没忘词,你只是没说出来。”陈浩说,“那种反应反而更真实。

  舒月被高天这样看着,她本来就该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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