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天哪!这……这是……极品灵材?!”

  “张……张兄弟?!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惊呼声如同浪潮般炸开!

  所有匠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团悬浮在张远掌心、散发着诱人星辉的金属液,在他们眼中简直比最璀璨的星辰还要耀眼!

  兵卒们更是激动得混身颤抖,看向张远的目光充满了狂热与敬畏!

  这神乎其技的手段,简直是绝境中的曙光!

  张远神色依旧平静,将手中那团价值连城的极品星纹灵材液轻轻一抛,落入旁边一个空的淬火槽中,瞬间凝固成型,发出清越的嗡鸣。

  “杂质已除,可用此物修复重器。”他丢下这句话,无视了身后瞬间沸腾、激动得几乎落泪的锻造营众人,转身大步离开。

  他需要尽快找到星衡尊者。

  ————————————————

  天垣城内。

  星象台区域。

  此地戒备森严,别说张远这样的兵卒,就算是天人军将,也被挡在外面。

  张远并未硬闯,只是在通往星象台的必经之路上静静等候。

  日落时分,他终于看到一身星辰道袍的星衡尊者从高塔中走出,眉宇间带着一丝推演天机后的疲惫与凝重。

  “星衡前辈。”张远上前行礼,声音低沉。

  星衡看到张远,眼中星河微动,闪过一丝了然。

  他微微颔首,与张远默契地走向一处僻静的回廊。

  “张远小友,何事寻我?”星衡问道,声音清越依旧,却带着一丝沉重。

  张远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前辈,锻造营得了劣材,兵甲难修,军心浮动。”

  “晚辈略施手段,提纯了些许,暂解燃眉。”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星衡。

  “然此非长久之计。晚辈在今日魔袭城墙处,发现此物。”

  他掌心一翻,那枚边缘破损、刻着扭曲阴影符号的玉符碎片静静躺在那里。

  星衡尊者的目光瞬间凝固!

  他眼中星河剧烈翻涌,一股冰冷的寒意自他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幽’!”星衡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与深深的忌惮,“果然……其爪牙早已深入!”

  “此獠不仅通敌,更在百万年前就已布局,欲从内部蛀空我巡天洲!”

  “军需克扣,魔袭精准……皆与此脱不了干系!”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

  天宫内部的腐朽与背叛,魔域无孔不入的渗透,如同两条毒蛇,缠绕着这座孤城。

  沉默片刻,张远再次开口:“前辈,锻造乃守城根本。”

  “劣材可用秘术提纯,然效率太低。晚辈斗胆,请前辈于锻造营中,布下一座‘引星淬元阵’,借周天星力与地脉元磁,辅助熔炼,增其产量与品质。”

  这正是结合了星衡的星辰之道,与云迹的元磁之力的思路。

  星衡尊者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张远的意图。

  他深深看了张远一眼,没有犹豫:“善!此事交予我。明日便去布置。”

  他明白,这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尽可能多地积攒力量。

  得了星衡允诺,张远并未回营。

  他身影融入暮色,悄然来到了天垣城西区一片鱼龙混杂、管理相对松懈的货栈区域。

  这里,也是“幽”这条线上,一个不太起眼却至关重要的物资周转节点。

  凭着手中那枚“幽”的残符,以及模仿玉简中记录的交易暗语和一丝刻意泄露的、模拟云翼玄残留的混沌魔气,源自炼化的混沌神魔精血,张远顺利地“接头”了。

  负责接头的,是一个看似普通货栈管事、眼神却精明狡黠的中年人。

  当他看到张远手中的残符,感受到那丝“上头”特有的阴冷气息时,脸色瞬间煞白,汗如雨下,再无半点狡黠,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张远没有废话,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主上’有令,前线吃紧,计划有变。”

  “三日内,‘上品星纹钢锭’五百方,‘沉金沙’百担,‘离火精铜’五十方,送至‘老地方’。延误……你知道后果。”

  他刻意模仿着玉简中,“幽”传达命令时那种高高在上、漠视生死的口吻。

  那管事浑身一颤,头点得像捣蒜:“是!是!小人明白!绝不敢延误!绝不敢!”

  他甚至不敢多问一句,生怕触怒了这位带着“主上”信物的“使者”。

  在张远冰冷目光的逼视下,他哆哆嗦嗦地打开了一间隐蔽库房的门锁。

  借着昏暗的光线,张远瞥见里面堆积着大量本该“被截留”的优质灵材,以及一个匆匆赶来、身着内城司库服饰、同样面无人色的身影。

  显然地位不低。

  正是负责“做账”和调拨的内鬼之一。

  张远心中冷笑,记下此人样貌,不再停留,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数日后。

  在星衡尊者亲自布置的“引星淬元阵”加持下,锻造营炉火前所未有的旺盛纯净。

  星力与地磁交织,劣质材料被高效地提纯熔炼,一件件闪烁着精良光泽的甲片、兵刃被迅速修复、打造出来,源源不断送往各军。

  整个撼岳军士气为之一振。

  霸岳将军大喜,特意在营中设下简单的酒宴,请来星衡尊者和张远。

  酒是劣质的浊酒,菜是简单的肉干。

  霸岳端起粗糙的海碗,狠狠灌了一大口,酒水顺着虬髯流下。

  他重重将碗顿在桌上,环视着营帐外热火朝天的锻造景象和操练的军士,眼中既有欣慰,更有无法压抑的悲愤。

  “星衡老弟,张远小子!”霸岳的声音如同闷雷,带着酒意,更带着冲天的怒火与不甘,“看看!看看兄弟们!有口吃的,有把好刀,有身硬甲,就能跟魔崽子拼命!”

  “可天宫……天宫那帮龟孙子!他们看不见!他们只看得见我们兜里最后一块灵石!只想着怎么把我们的骨头榨出油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跳:“抽老子的兵!刮老子的矿!用这些破烂糊弄老子!真当老子霸岳是泥捏的?真当我撼岳军的刀,只砍得动魔崽子的头吗?!”

  他眼中血丝密布,一股惨烈的杀意混合着穷途末路的悲壮弥漫开来。

  张远和星衡默默听着,各自端着酒碗,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都异常凝重。

  霸岳的话,像是一道不详的谶语。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营帐,脸色惨白如纸,手中高举着一卷散发着冰冷金芒的玉旨,声音带着哭腔:

  “将……将军!天宫急令!命我撼岳军全体……三日内开拔,急赴‘葬龙坳’,协防,协防‘天卫军’左翼!不得有误!”

  “葬龙坳”三个字一出,星衡尊者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霸岳脸上的醉意和怒意瞬间凝固,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魁梧的身躯晃了晃,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只是死死盯着那卷玉旨,眼神空洞。

  酒宴不欢而散,沉重的阴云彻底笼罩大营。

  营帐内,灯火昏黄。

  张远正细致地检查着万兽神铠每一片甲叶。

  混沌熔炉在体内无声运转,梳理着新融合的《搬山撼岳诀》之力,气息沉凝内敛。

  帐帘微动,赤阳尊者魁梧的身影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踏入。

  他那熔炉般的双眼中金焰剧烈跳动,不复平日的战意昂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走到张远面前,沉声道:“小子,记住这个地方,‘葬龙坳’!”

  张远抬头。

  赤阳尊者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当年,霸岳师兄他们,就是奉了这该死的命令驰援葬龙坳……”

  赤阳的声音艰涩无比,压抑着火山般的怒火与悲恸。

  “中了埋伏!魔域主力与叛徒里应外合……全军……全军覆没!”

  他宽厚沉重的手掌重重拍在张远肩上,力道如山岳倾压,传递着千钧重担:“此去,步步杀机!护好你自己!也……尽量护着点霸岳师兄!”

  他那双燃烧的金眸深处,翻涌着百万年都未曾磨灭的刻骨伤痕。

  张远重重地点了点头。

  翌日,号角呜咽,撕裂清晨的寂静。

  撼岳军近万铁血将士,在霸岳真君沉默如万载玄铁的率领下,开出天垣城那雄壮巍峨的城门。

  沉重的脚步声汇聚成铁流,碾过大地,扬起滚滚烟尘,向着那被死亡阴影笼罩的“葬龙坳”迤逦而去。

  城楼最高处,三道身影并肩而立,如同三座沉默的山峰。

  赤阳真君、星衡真君、云迹真君的目光穿透烟尘,紧紧追随着那远去的军队。

  星衡真君深邃的目光从天际收回,落在脚下这座曾经辉煌、此刻却仿佛笼罩在无形血色暮霭中的天垣城主城。

  他声音低沉,带着洞穿时空长河的悲凉,问出了那个早已铭刻在历史尘埃中的答案:“赤阳师兄,天垣城,就是在撼岳军被调离之后……彻底覆灭的吧?”

  赤阳真君没有回头,熔炉般的双目死死锁定着大军消失的方向,仿佛要燃烧目光,穿透时空去阻止那场注定的惨剧。

  他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咯吱作响,最终,只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回应:

  “是。”

  一个“是”字,道尽百万年的血泪与不甘。

  云迹真君面沉似水,指尖元磁之力悄然流转,不动声色地加固着城楼核心阵基。

  星衡真君的目光锐利如星轨探针,在星象台与城主府方向短暂凝滞,似在确认什么布局。

  赤阳周身压抑的焚阳金焰,与星衡的星辰微芒、云迹的元磁涟漪,无声共鸣,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一股打破宿命的决意在沉默中汹涌。

  城楼寒风刺骨,裹挟着毁灭的气息。

  这座辉煌巨城,正无可挽回地滑向深渊。

  ——————————————

  葬龙坳。

  名字本身便带着不祥的诅咒。

  这是一片位于巡天洲破碎边缘的巨大裂谷。

  两侧,是黑褐色岩壁,寸草不生。

  谷底,弥漫着终年不散的灰紫色瘴气,遮蔽了天光,使得此地永远处于一种压抑的黄昏色调。

  扭曲的空间乱流如同隐形的毒蛇,在谷中各处无声地游弋、撕裂。

  “踏踏踏——”

  撼岳军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谷口的死寂,如同滚动的闷雷,碾入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近万身披重甲、气息彪悍的军士,在霸岳真君沉默如山岳的率领下,开进了葬龙坳的预设防御区域。

  空气中的魔气,让每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都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呼,奶奶的,这地方真邪门。”一个传灰黑甲胄的老卒咬牙低语。

  他身侧面上带着一道伤痕的青年沉着脸,不说话,只将长刀握紧。

  前方,霸岳的面容在瘴气的阴影下显得格外刚硬。

  他勒住胯下喷吐着硫磺气息的凶兽坐骑,目光如炬,扫视着这片注定将成为修罗场的山谷。

  “扎营!立‘不动岳阵’!”

  “斥候散开,探明谷内所有异常空间波动!快!”

  霸岳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

  撼岳军的效率极高。

  沉重的元磁阵盘被深深打入地脉节点。

  土黄色的厚重光晕如同巨龟的甲壳,层层迭迭地升起,将临时营寨的核心区域笼罩。

  兵卒们,沉默而迅速地构筑着简易工事。

  所有人搬运着守城重弩的部件,气氛凝重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张远被编入了前锋营的机动小队。

  他沉默地执行着命令,协助架设一架沉重的“裂地破魔弩”。

  他的动作精准有力,远超普通军士。

  他的神念,在混沌熔炉的加持下,无声无息地扫过葬龙坳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道扭曲的空间褶皱。

  左眼深处,混沌星璇缓缓旋转,解析着这片空间异常复杂的结构。

  右眼玄黄神火沉静燃烧,映照出空气中弥漫的魔气残留。

  在那看似无序的空间乱流深处,在谷地中央那片最浓重的瘴气之下,潜藏着一个庞大而精密的时空结构!

  它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人为地编织、固化,如同一个精心布置的捕兽夹。

  其核心节点,散发出的能量波动。

  “时空陷阱的杀局……”

  张远心中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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