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蓉语气笃定,脸上露出几分傲然:

  “这有何难?当初我开设大辽坊,所有的启动资金,后续周转的钱帛,都是他一手提供的,绝非寻常官宦商贾所能拿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可除此之外,他从未插手过大辽坊的任何管理事宜,无论是经商布局货物往来,还是坊中人事安排,全凭我自行决断,他从未有过半分干涉半分质疑。”

  “能这般出手阔绰,又能对偌大的产业全然放手,不恋权不猜忌,这般心性与实力,绝非寻常人所能拥有,此人定是非凡之人。”

  听完公孙蓉的话,费袆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公孙蓉或许只是一枚被人精心安插在房城的棋子,

  费袆目光落在囚室中的公孙蓉身上,已然看出这女子绝非寻常之辈。

  身陷囹圄却依旧神色桀骜,思路清晰言辞利落,即便面对盘问也能镇定应答,可见其十分有能力,绝非只会依仗背后之人作威作福的草包。

  摸清这一层,费袆不再迟疑,当即开口追问:

  “那你怎么联系背后之人?”

  听到这个问题,公孙蓉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褪去大半,方才还紧绷的脊背微微垮了下来,眼神也黯淡了几分,没了之前的桀骜。

  “我们只按主事人的要求做事,与他向来是单线联系,而且联系的方式也不惟一,从来没有固定的章法。”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没了之前的尖利。

  “什么意思?”

  费袆原本以为对方会有固定的联络方式,却没想到竟是这般诡异。

  这般一来,想要顺着联络线索追查背后之人,无疑是难如登天。

  公孙蓉看了费袆一眼,见他神色平静,并无苛责之意,才缓缓解释道:

  “联络的方式从来没有定数,有时是飞鸽传书,有时是将密信塞在寻常物件里面,比如街边的石板下客栈的房梁上,再由专人去取。”

  “还有时,会找不相干的路人代送,对方只知送递地点,不知信件内容。”

  她说着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自从我们奉命来到房城,前后一共与背后之人联系过七次,这七次的联络方式,一次都不一样,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听完公孙蓉的话,费袆眉头紧紧皱起,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大如斗。

  他原本还想着,或许能从联络方式上找到突破口,追查那个隐于幕后的人,可如今看来,这条路早已被对方堵死。

  费袆沉下心来细细思索,心中愈发笃定:

  看来这个背后之人,不仅能力极大,手握不小的权势,做事更是十分谨慎心思缜密,每一步都算计得滴水不漏。

  就连联络这种小事,都考虑得这般周全,不给任何人留下追查的线索。

  即便如此,费袆也没有放弃,定了定神,继续开口追问:

  “那你有想过背后之人是谁吗?哪怕是一丝头绪也好。”

  其实费袆心中早有盘算,公孙蓉身为辽人,又长期为背后之人效力,即便未曾见过对方的真面目,想必也能从一些细节中察觉到些许端倪。

  比起旁人,她对那个幕后之人的了解,定然要多上几分,或许能从她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公孙蓉闻言,缓缓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从小就被人关在一处隐秘的地方,接受严苛的训练,一言一行都要遵守规矩,唯一的使命,就是默默为辽国做事。”

  “至于背后之人是谁,他的来历他的权势,我们从来都不敢问,也没有人告知我们。”

  听到这话,费袆顿时面露震惊之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

  对方竟是从小就开始培养人手,这般严苛封闭的训练,分明就是在训练死士,培养一批只知服从不知反抗,且对自身来历一无所知的棋子。

  可转念一想,费袆又觉得公孙蓉与那些寻常死士不一样,寻常死士大多麻木迟钝唯命是从。

  可公孙蓉却有自己的想法,言辞利落,甚至还带着几分桀骜之气,绝非那种任人摆布毫无主见的死士。

  心中的疑惑愈发深重,费袆当即直言道出自己的不解:

  “既然你们是被当作死士培养,如今你被关押在此,随时都有可能泄露背后之人的线索,按常理来说,你本该被灭口才是,可你为何还活着?”

  在他看来,那个幕后之人那般谨慎,绝不会留下公孙蓉这个隐患,可公孙蓉如今却安然无恙被关押在此,这实在不合常理,也让他愈发疑惑。

  听到费袆的问题,公孙蓉反倒露出了几分不解之色,眉头微微皱起,看向费袆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茫然,

  如今她被派往房城,往日里无需操劳的琐事,此刻皆要亲力亲为,更不必说,此地局势错综复杂,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与此同时,公孙蓉也褪去了往日的隐晦,成为了明面上的主事人,一言一行都被各方注视,肩头的担子陡然重了数倍。

  所幸,公孙蓉素来机灵通透,更兼具过人的胆识能力,即便身处困境,也未曾有过半分慌乱。

  她依照暗中指令,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

  短短三个月时间,一座奢华恢弘的大辽坊,便在房城拔地而起。

  听得公孙蓉所解释。

  费祎大惊失色。

  大辽坊的规制,一年半载也未必能完成十分之一,更不必说公孙蓉仅凭一己之力,在短短三月内便促成此事。

  这也让费袆心中愈发笃定,公孙蓉背后之人,势力定然深不可测,否则,绝无可能支撑起这般庞大的工程。

  面对费袆的惊愕,公孙蓉神色平静,缓缓开口:

  “三个月前,我初到此地…”

  寥寥数语,却道尽了这三个月的艰辛。

  费袆听罢,心中对公孙蓉的赏识更甚,即便有背后势力相助,可若不是她自身能力出众行事利落,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这般艰巨的任务。

  这份胆识与才干,实属难得。

  沉吟片刻,费袆郑重道:

  “你可愿意为我大汉效力?”

  一句话,便是他对公孙蓉最直白的认可。

  公孙蓉浑身一震,看向费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要劝我归顺汉国?”

  她从未想过,自己作为辽国人,被汉军俘获后,非但没有遭受苛待,反而会收到这样的邀请。

  费袆见状,朗声道:

  “来人,松绑,温酒。”

  身旁的士兵即刻上前,解开了束缚在公孙蓉身上的锁链。

  费袆侧身相请,示意公孙蓉入座,随后亲自为她斟满一杯酒。

  公孙蓉望着杯中温热的酒液,又看了看费袆真诚的神色,没有迟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牢房之中常年湿寒,寒气早已侵入骨髓,这一杯温酒下肚,驱散了几分寒意,也稍稍卸下了她心中的防备。

  费袆看着她喝完,脸上笑意更甚:

  “你是个人才,聪慧能干行事果决,我大汉正值用人之际,恰好需要你这样的人。”

  公孙蓉望着费袆,眼中的惊愕未曾散去,问道:

  “我是辽国人,你确定,要让我为大汉效力吗?”

  她始终无法释怀自己的身份,也不确定这份邀请背后,是否有别的用意。

  费袆神色淡然,无所谓端起自己的酒杯饮了一口,缓缓说道:

  “辽国人又如何?在我看来,无关国籍,无关出身,只要你心怀善意,不做危害大汉百姓损害大汉利益之事,便值得重用。”

  他的话语坦荡,瞬间打消了公孙蓉心中的一部分疑虑。

  公孙蓉依旧谨慎,眉头微蹙道:

  “你为何偏偏选我?房城之中,有才之人不在少数,未必非我不可。”

  “我说了,你是个善于管理经营的人才。”

  费袆放下酒杯:

  “这三个月,你在重重困境之中建成大辽坊,这份能力与韧性,绝非寻常人所有。”

  “大汉需要你,大辽坊也需要你。”

  公孙蓉心头一震。

  这三个月来,她殚精竭虑日夜操劳,拼尽全力,可汉军一到,她便沦为阶下囚。

  本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无尽的折磨与苦难,甚至是身死之地。

  可费袆的赏识与邀请,却让她黯淡的前路,陡然亮起了一束光。

  “大辽坊刚建成,正是需要人悉心管理的时候,而你,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费袆继续说道:

  “我相信你的能力,也希望你能给自己一个机会,给大汉一个机会。”

  事情的发展,早已偏离了公孙蓉的所有设想。

  她望着费袆真诚的眼眸,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动容。

  沉吟良久,她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好,我愿意。”

  …

  当晚,月色皎洁。

  费袆站在坊门前,看着身旁的公孙蓉,语气郑重:

  “公孙蓉,大辽坊,就还给你了。往后,便由你全权打理,切勿辜负了这份信任。”

  公孙蓉望向恢弘的大辽坊,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感慨,有感激,更有坚定。

  她微微颔首,语气郑重回应:

  “我知道了,先生放心,我定不会辜负先生的期望,也不会辜负大汉的信任。”

  “如此,便好。”

  费袆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而去。

  公孙蓉走进大辽坊,看着坊内熟悉的一切。

  精致的雕梁画栋,光滑的青石地面,尚未散尽的木料香气,仿佛做了一场漫长而不真实的梦。

  从阶下囚到大辽坊的管理者,从茫然无措到心怀期许,这一天的变故,比她过往数十年的经历,还要跌宕起伏。

  …

  另一边,费袆回到军营之中,刚一进门,便被马谡打趣道:

  “兄长这一趟出去,可是许久未归,莫不是看上了那公孙蓉,舍不得回来了?”

  听到这话,费袆脸上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说什么胡话?公孙蓉是个难得的人才,留她为大汉效力,于国于民,皆是好事,我不过是惜才罢了。”

  马谡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嬉笑起来,却不再多言。

  费袆见状,训斥道:

  “你倒是清闲,房城的各项事宜都处理妥当了?大司马那边,你派人报信了吗?若是耽误了正事,看你如何交代!”

  马谡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张了张嘴,只能尴尬的挠了挠头,

  费袆转身入帐,神色凝重的思索起来。

  公孙蓉背后之人能在三月内支撑起大辽坊的建造,其财力与势力绝非寻常,若不摸清底细早做谋划,恐会给房城乃至大汉带来隐患。

  片刻后,他心中有了主意,遂道:

  “公孙蓉背后的人,有些本事,绝非等闲之辈,不可小视。”

  听到这话,马谡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哦?你知道些什么?快说说,那人身世如何,势力到底有多强?”

  费袆没有拖沓,将方才公孙蓉所言的,关于背后之人暗中相助建造大辽坊的细节一一道出。

  马谡眉头渐渐皱起。

  待费袆说完,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推断:

  “照这么说来,公孙蓉背后之人,在辽国的地位定然不低,寻常官员绝无这般财力与号召力,说不定,竟是辽国的皇亲国戚。”

  话音刚落,他又想起一事,看向费袆:

  “那如今公孙蓉已然暴露,她知道这么多隐秘,若是被其背后之人或是辽国的人盯上,恐有性命之忧,我们是不是该即刻将她保护起来?”

  费袆闻言,轻轻颔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放心,我早已有安排,已然派人暗中将大辽坊团团保护起来,日夜值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顿了顿,他又道出自己的谋划:

  “公孙蓉暂且不用调离,就让她以大辽坊管理者的身份留在房城,作为我们的暗线,留意辽国方面的动静。”

  马谡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原来如此,还是文伟你考虑得周全,既保护了公孙蓉,又能借她摸清背后势力,一举两得。”

  夸赞过后,他又面露疑惑: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房城刚定,还有诸多事宜需要处置。”

  费袆走到案前,目光落在房城的地形图上:

  “眼下首要之事,便是先稳定房城的局势,安抚民心整顿军纪,待一切井然有序后,再迎接大司马前来。”

  马谡闻言,深以为然,重重一点头:

  “所言极是,稳定局势才是根本。”

  费袆看向他,语气郑重吩咐:

  “明日一早,便由你亲自前往边界,迎接大司马入城,务必妥当,不可有半分差池。”

  马谡应声应下,随即又面露迟疑:

  “迎接大司马入城不难,可迎接之后,安排他暂住何处?还请文伟示下。”

  费袆思索片刻,缓缓说道:

  “大辽坊眼下刚建成不久,诸多设施尚未修复完善,内里空荡荡的,还未布置妥当,不便接待大司马。”

  “你还是先安排他暂住燕山酒坊吧,那里环境尚可,也便于议事。”

  听到这话,马谡瞬间一愣:

  “文伟,这恐怕不妥。”

  “燕山酒坊的规制,远不及大辽坊,大司马身份尊贵,住在此处未免太过简陋。”

  “而且,大辽坊这般恢弘,定然会让大司马心生好奇,不如我先去加急安排大辽坊,连夜将内里布置妥当,也好让大司马亲眼看看公孙蓉的成果,岂不更好?”

  费袆沉吟片刻,觉得马谡所言并无不妥,便缓缓点了点头:

  “也罢,你说得有道理,便按你的决定去做吧,务必加急处置,不可耽误明日接待之事。”

  “放心吧文伟,包在我身上!”

  马谡心中一喜,连忙拱手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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