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兽潮一波接一波，像永远拧不紧的水龙头，滴答滴答，没完没了。
第十四波是铁甲犀牛群。那些大家伙皮糙肉厚，林煜的剑砍在它们身上直冒火星，震得虎口发麻。他学聪明了，不再硬砍，专挑眼睛和肚皮下手。一头犀牛倒下，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吕卿卿的拳法对付这些庞然大物不太管用，好在她腿长，跳得高，踩在犀牛背上翻来翻去，像只灵活的猴子。纵轻歌的枪专刺犀牛的眼睛，一枪一个，准得吓人。剑柔儿的剑太轻，刺不穿犀牛的皮，魔炎长老让她退到后面，负责补刀那些受伤的。
第十五波是风刃蝙蝠。从天上来的，速度快得看不清，翅膀一扇就是一道风刃，割在人身上就是一道口子。林煜的剑够快，但也挡不住铺天盖地的风刃，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吕卿卿的腿再长也踢不到天上的蝙蝠，气得直跳脚。纵轻歌的长枪够长，站在地上就能捅到天上，一枪串一只，像烤串。魔炎长老把铁棍往地上一杵，一股气浪从地面炸开，震晕了半数的蝙蝠，剩下的被几人轻松收拾了。
第十六波，第十七波，第十八波……
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难，每一波都让几人更累。但他们都撑过来了。
第二十一波结束的时候，林煜的剑又卷了口。他把剑放在膝盖上，用源气一点点修补，剑身发热，烫得手心生疼。他咬着牙，没松手。小鱼籽趴在他脚边，用爪子扒拉着一块魔兽的骨头，啃得咯吱咯吱响。吕卿卿躺在地上，那双长腿伸得笔直，脚丫子翘着，一动不动。她这几天瘦了不少，脸上的婴儿肥都没了，颧骨突出来，显得眼睛更大了。
“你说，”她忽然开口，“咱们这是不是给那老头打工？他在旁边看着，咱们在前面拼命。”
林煜没说话，纵轻歌也没说话。吕卿卿继续说：“你看啊，他五品源海境，一巴掌就能拍死那些魔兽，可他偏不。他让咱们打，他站在后面看。这不是把咱们当苦力是什么？”
林煜忍不住笑了：“你见过哪个苦力累成这样还有命抱怨的？”吕卿卿想了想，也笑了：“也是。累归累，至少还活着。”
魔炎长老从石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锅热汤，往地上一放：“喝。明天还有。”汤是魔兽骨头熬的，浓白浓白的，上面飘着几片不知名的野菜。吕卿卿一骨碌爬起来，舀了一碗，吹了两口就往嘴里灌，烫得直伸舌头。
剑柔儿也端了一碗，小口小口地喝，喝得很慢。她的脸色还是白，但比前几天好多了。断剑的事她没再提，但林煜注意到，她每天晚上都会把断剑拿出来擦一遍，擦得很仔细，像在擦什么宝贝。
纵轻歌喝完汤，靠在石壁上闭眼。他这几天话更少了，枪也不怎么说话——枪不会说话，但林煜觉得，纵轻歌沉默的时候，枪也在沉默。
第二十二波，第二十三波，第二十四波……
打到第二十六波的时候，林煜发现了一件怪事。那天晚上，他从东边的缺口往山谷里看，隐隐约约觉得那些魔兽的气息不对劲。以前是低阶魔兽多，偶尔混几只中阶的。今晚，中阶的明显多了，低阶的反而少了。他去找魔炎长老，魔炎长老正在磨铁棍，磨石一下一下地蹭，火花四溅。
“前辈，今晚的魔兽，是不是有点不一样？”林煜问。魔炎长老头也没抬：“有什么不一样？”林煜说：“中阶的多了。”魔炎长老把铁棍翻了个面，继续磨：“第二十六波，中阶多正常。”林煜总觉得哪里不对，但魔炎长老是守了二十年兽潮的人，他说正常，那应该就是正常的。
他没有多想，回去继续守着。
第二十七波，第二十八波，第二十九波……
第三十波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累得瘫了。吕卿卿的腿肿了一圈，走路都一瘸一拐的。纵轻歌的肩膀上添了一道新伤，是铁翼鹰抓的，深可见骨。剑柔儿换的第三把剑也卷了口，她的剑法越来越快，但越来越不准，好几次差点伤到自己。
林煜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山谷发呆。他总觉得那些魔兽的气息越来越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小鱼籽趴在他肩上，忽然“吱”了一声，竖起耳朵，盯着远处的山谷。林煜问它怎么了，它摇摇头，又缩回怀里了。
——远处，灵兽宫的地盘上，幽兰站在山巅，眉头紧锁。
她看着山谷里涌出的魔兽，脸色越来越难看。往年第一波兽潮，至少有三成是中高阶魔兽。今年呢？她数了又数，全是低阶，连一头中阶的都没有。
“不对劲。”她低声说。身后的弟子问：“长老，哪里不对劲？”幽兰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些源源不断涌出的魔兽，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守了灵兽宫这片区域二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兽潮。低阶魔兽成群结队，中高阶魔兽一头都没有——它们去哪儿了？
——万兽山这边，第三十一波开始了。
林煜站在东边的缺口，握紧剑柄，等着雾气中涌出的第一头魔兽。他等了很久，比平时久。雾气翻涌，地面震动，但魔兽迟迟没有出现。
不对劲。
他回头看了一眼魔炎长老。魔炎长老站在空地中央，铁棍扛在肩上，也在盯着远处的山谷。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林煜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雾气中终于有了动静。不是一头，是一群。它们从雾气中冲出来，速度快得惊人，眨眼就到了林煜面前。林煜一剑斩出，三色剑光划过最近的那头魔兽——铛！剑被弹了回来，虎口震裂，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高阶魔兽！
不是一头，是一群。至少十几头，每一头都有神印境的实力。它们不是低阶魔兽那种呆头呆脑的冲锋，而是有配合、有战术、有智慧地进攻。三头围住林煜，一头正面扑击，两头从侧面包抄，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林煜拼尽全力，天隐游龙身法催动到极致，在魔兽的爪牙间穿梭。但他一个人，挡不住三头高阶魔兽。一头魔兽的爪子划过他的后背，衣衫撕裂，鲜血飞溅。另一头魔兽趁机扑向他的咽喉——铛！一根铁棍从天而降，砸在那头魔兽的脑袋上，碎成了几瓣。魔炎长老站在他身边，铁棍横扫，将另外两头魔兽逼退。
“退后！”魔炎长老大吼。
林煜踉跄后退，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吕卿卿被两头高阶魔兽缠住，那双长腿踢得虎虎生风，但魔兽的皮太厚，踢不动。她的拳头上全是血，指节的骨头又露出来了。纵轻歌的枪刺在一头魔兽的身上，枪尖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另一头魔兽扑上来，他一脚踹开，枪也不要了，从腰间拔出短刀，继续打。剑柔儿被一头魔兽追得满山跑，她的剑太轻，刺不穿魔兽的皮，只能跑。
魔炎长老冲到最前面，铁棍挥舞，将几头高阶魔兽逼退。但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因为不该出现的高阶魔兽出现了。第三十一波，应该是低阶和中阶混搭，高阶要到第五十波以后才会出现。现在才三十一波，高阶就来了，而且一来就是一群。
“前辈！”林煜喊道，“怎么回事？”
魔炎长老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魔兽群，落在远处的山谷里。那里，更多的魔兽正在涌出，中阶的、高阶的，混在一起，密密麻麻，像洪水一样。
他守了二十年万兽山，从没见过这样的兽潮。
“所有人，向我靠拢！”他大吼。
林煜、吕卿卿、纵轻歌、剑柔儿拼命朝魔炎长老靠拢。魔兽太多了，高阶的、中阶的、低阶的，混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怎么都杀不完。魔炎长老的铁棍每一次落下，都有几头魔兽倒地，但更多的魔兽踩着同伴的尸体冲上来。
林煜的剑越来越慢，他的手臂像灌了铅，每挥一剑都要用尽全身力气。他的身上添了无数道伤，血把衣服都浸透了。吕卿卿的腿已经踢不动了，她用拳头砸，用脑袋撞，用牙齿咬，像一只疯了的母豹子。纵轻歌的短刀也卷了口，他把刀插进一头魔兽的眼睛里，刀拔不出来，就用拳头打。剑柔儿被一头魔兽扑倒在地，魔炎长老一棍子砸死那头魔兽，把她拽起来。
“撑住！”魔炎长老吼道，“撑到天亮！”
天亮？林煜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月亮还在头顶，离天亮至少还有三个时辰。他看了一眼吕卿卿，她浑身是血，头发散了，脸上全是伤口，但还在打。他看了一眼纵轻歌，他的衣服被撕烂了，胸口有一道长长的爪痕，还在往外冒血，但还在打。他看了一眼剑柔儿，她手里的剑断了，用断剑捅魔兽的肚子，一下又一下，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木偶。
林煜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冲向最近的一头魔兽。
第十四波是铁甲犀牛群。那些大家伙皮糙肉厚，林煜的剑砍在它们身上直冒火星，震得虎口发麻。他学聪明了，不再硬砍，专挑眼睛和肚皮下手。一头犀牛倒下，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吕卿卿的拳法对付这些庞然大物不太管用，好在她腿长，跳得高，踩在犀牛背上翻来翻去，像只灵活的猴子。纵轻歌的枪专刺犀牛的眼睛，一枪一个，准得吓人。剑柔儿的剑太轻，刺不穿犀牛的皮，魔炎长老让她退到后面，负责补刀那些受伤的。
第十五波是风刃蝙蝠。从天上来的，速度快得看不清，翅膀一扇就是一道风刃，割在人身上就是一道口子。林煜的剑够快，但也挡不住铺天盖地的风刃，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吕卿卿的腿再长也踢不到天上的蝙蝠，气得直跳脚。纵轻歌的长枪够长，站在地上就能捅到天上，一枪串一只，像烤串。魔炎长老把铁棍往地上一杵，一股气浪从地面炸开，震晕了半数的蝙蝠，剩下的被几人轻松收拾了。
第十六波，第十七波，第十八波……
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难，每一波都让几人更累。但他们都撑过来了。
第二十一波结束的时候，林煜的剑又卷了口。他把剑放在膝盖上，用源气一点点修补，剑身发热，烫得手心生疼。他咬着牙，没松手。小鱼籽趴在他脚边，用爪子扒拉着一块魔兽的骨头，啃得咯吱咯吱响。吕卿卿躺在地上，那双长腿伸得笔直，脚丫子翘着，一动不动。她这几天瘦了不少，脸上的婴儿肥都没了，颧骨突出来，显得眼睛更大了。
“你说，”她忽然开口，“咱们这是不是给那老头打工？他在旁边看着，咱们在前面拼命。”
林煜没说话，纵轻歌也没说话。吕卿卿继续说：“你看啊，他五品源海境，一巴掌就能拍死那些魔兽，可他偏不。他让咱们打，他站在后面看。这不是把咱们当苦力是什么？”
林煜忍不住笑了：“你见过哪个苦力累成这样还有命抱怨的？”吕卿卿想了想，也笑了：“也是。累归累，至少还活着。”
魔炎长老从石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锅热汤，往地上一放：“喝。明天还有。”汤是魔兽骨头熬的，浓白浓白的，上面飘着几片不知名的野菜。吕卿卿一骨碌爬起来，舀了一碗，吹了两口就往嘴里灌，烫得直伸舌头。
剑柔儿也端了一碗，小口小口地喝，喝得很慢。她的脸色还是白，但比前几天好多了。断剑的事她没再提，但林煜注意到，她每天晚上都会把断剑拿出来擦一遍，擦得很仔细，像在擦什么宝贝。
纵轻歌喝完汤，靠在石壁上闭眼。他这几天话更少了，枪也不怎么说话——枪不会说话，但林煜觉得，纵轻歌沉默的时候，枪也在沉默。
第二十二波，第二十三波，第二十四波……
打到第二十六波的时候，林煜发现了一件怪事。那天晚上，他从东边的缺口往山谷里看，隐隐约约觉得那些魔兽的气息不对劲。以前是低阶魔兽多，偶尔混几只中阶的。今晚，中阶的明显多了，低阶的反而少了。他去找魔炎长老，魔炎长老正在磨铁棍，磨石一下一下地蹭，火花四溅。
“前辈，今晚的魔兽，是不是有点不一样？”林煜问。魔炎长老头也没抬：“有什么不一样？”林煜说：“中阶的多了。”魔炎长老把铁棍翻了个面，继续磨：“第二十六波，中阶多正常。”林煜总觉得哪里不对，但魔炎长老是守了二十年兽潮的人，他说正常，那应该就是正常的。
他没有多想，回去继续守着。
第二十七波，第二十八波，第二十九波……
第三十波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累得瘫了。吕卿卿的腿肿了一圈，走路都一瘸一拐的。纵轻歌的肩膀上添了一道新伤，是铁翼鹰抓的，深可见骨。剑柔儿换的第三把剑也卷了口，她的剑法越来越快，但越来越不准，好几次差点伤到自己。
林煜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山谷发呆。他总觉得那些魔兽的气息越来越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小鱼籽趴在他肩上，忽然“吱”了一声，竖起耳朵，盯着远处的山谷。林煜问它怎么了，它摇摇头，又缩回怀里了。
——远处，灵兽宫的地盘上，幽兰站在山巅，眉头紧锁。
她看着山谷里涌出的魔兽，脸色越来越难看。往年第一波兽潮，至少有三成是中高阶魔兽。今年呢？她数了又数，全是低阶，连一头中阶的都没有。
“不对劲。”她低声说。身后的弟子问：“长老，哪里不对劲？”幽兰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些源源不断涌出的魔兽，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守了灵兽宫这片区域二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兽潮。低阶魔兽成群结队，中高阶魔兽一头都没有——它们去哪儿了？
——万兽山这边，第三十一波开始了。
林煜站在东边的缺口，握紧剑柄，等着雾气中涌出的第一头魔兽。他等了很久，比平时久。雾气翻涌，地面震动，但魔兽迟迟没有出现。
不对劲。
他回头看了一眼魔炎长老。魔炎长老站在空地中央，铁棍扛在肩上，也在盯着远处的山谷。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林煜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雾气中终于有了动静。不是一头，是一群。它们从雾气中冲出来，速度快得惊人，眨眼就到了林煜面前。林煜一剑斩出，三色剑光划过最近的那头魔兽——铛！剑被弹了回来，虎口震裂，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高阶魔兽！
不是一头，是一群。至少十几头，每一头都有神印境的实力。它们不是低阶魔兽那种呆头呆脑的冲锋，而是有配合、有战术、有智慧地进攻。三头围住林煜，一头正面扑击，两头从侧面包抄，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林煜拼尽全力，天隐游龙身法催动到极致，在魔兽的爪牙间穿梭。但他一个人，挡不住三头高阶魔兽。一头魔兽的爪子划过他的后背，衣衫撕裂，鲜血飞溅。另一头魔兽趁机扑向他的咽喉——铛！一根铁棍从天而降，砸在那头魔兽的脑袋上，碎成了几瓣。魔炎长老站在他身边，铁棍横扫，将另外两头魔兽逼退。
“退后！”魔炎长老大吼。
林煜踉跄后退，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吕卿卿被两头高阶魔兽缠住，那双长腿踢得虎虎生风，但魔兽的皮太厚，踢不动。她的拳头上全是血，指节的骨头又露出来了。纵轻歌的枪刺在一头魔兽的身上，枪尖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另一头魔兽扑上来，他一脚踹开，枪也不要了，从腰间拔出短刀，继续打。剑柔儿被一头魔兽追得满山跑，她的剑太轻，刺不穿魔兽的皮，只能跑。
魔炎长老冲到最前面，铁棍挥舞，将几头高阶魔兽逼退。但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因为不该出现的高阶魔兽出现了。第三十一波，应该是低阶和中阶混搭，高阶要到第五十波以后才会出现。现在才三十一波，高阶就来了，而且一来就是一群。
“前辈！”林煜喊道，“怎么回事？”
魔炎长老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魔兽群，落在远处的山谷里。那里，更多的魔兽正在涌出，中阶的、高阶的，混在一起，密密麻麻，像洪水一样。
他守了二十年万兽山，从没见过这样的兽潮。
“所有人，向我靠拢！”他大吼。
林煜、吕卿卿、纵轻歌、剑柔儿拼命朝魔炎长老靠拢。魔兽太多了，高阶的、中阶的、低阶的，混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怎么都杀不完。魔炎长老的铁棍每一次落下，都有几头魔兽倒地，但更多的魔兽踩着同伴的尸体冲上来。
林煜的剑越来越慢，他的手臂像灌了铅，每挥一剑都要用尽全身力气。他的身上添了无数道伤，血把衣服都浸透了。吕卿卿的腿已经踢不动了，她用拳头砸，用脑袋撞，用牙齿咬，像一只疯了的母豹子。纵轻歌的短刀也卷了口，他把刀插进一头魔兽的眼睛里，刀拔不出来，就用拳头打。剑柔儿被一头魔兽扑倒在地，魔炎长老一棍子砸死那头魔兽，把她拽起来。
“撑住！”魔炎长老吼道，“撑到天亮！”
天亮？林煜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月亮还在头顶，离天亮至少还有三个时辰。他看了一眼吕卿卿，她浑身是血，头发散了，脸上全是伤口，但还在打。他看了一眼纵轻歌，他的衣服被撕烂了，胸口有一道长长的爪痕，还在往外冒血，但还在打。他看了一眼剑柔儿，她手里的剑断了，用断剑捅魔兽的肚子，一下又一下，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木偶。
林煜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冲向最近的一头魔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