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安西王世子的话,朗明月唇角微扬,不由发出一声带着几分凉薄的嗤笑。

  “世子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那玄戈斧乃是我家庄主实打实的战利品,凭本事赢来的东西,岂是你想要就能轻易要的!”

  安西王世子面露几分愠色与不满,沉着脸开口道:

  “玄戈斧本就是我安西王府的东西,不过是被你们无耻窃取,如今你们乖乖还回来,本就是理所应当。”

  这时萧若水开口说道:“云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记得你的世子妃原本和李侍郎家的公子自幼便有婚约,二人情分早已定下,后来因你二人情投意合,世子妃才退了和李家的婚约,转头投入你的怀抱。

  按你这么说,凡事都该物归原主,那你的世子妃是不是也该还给李侍郎家的公子?”

  安西王世子妃此时就站在旁侧人群之中,清清楚楚听着这番话,顿时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耳根发烫,羞赧又难堪,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整个燕京城谁不知道,她和李侍郎家的公子从小便定有婚约,情投意合,本来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偏偏在这紧要关头,却被安西王世子横插一脚,强势介入,更是暗中逼迫李家主动退婚。

  李家碍于安西王府和公主府势大,这才只能忍气吞声,不得不屈辱退婚。

  安西王世子被戳中短处,面露几分气愤,语气生硬地辩驳:

  “这怎么能一样……根本是两码事,岂能混为一谈!”

  不远处的萧若森看着这场争执,轻笑一声,慢悠悠开口道:

  “老三,你好歹也是云儿的亲舅舅,怎么能当众让他如此难看,胳膊肘往外拐可不太好呀!”

  萧若水表情依旧淡淡的,神色不见半分起伏,平静说道:

  “我只是说了句公道话而已。当年是安西王自己主动挑战的元庄主,既然技不如人落败,兵器被人缴了当战利品,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就像大哥你,若是在战场上打了胜仗,抓了些敌军俘虏,敌人上门讨要,你难道就会轻易还给对方吗?”

  大皇子萧若森手中恰好掌握着一部分兵权,常年与军务战事打交道,因此萧若水才会特意拿这番话反问。

  萧若森当场被萧若水的一番话噎住,嘴唇张了又张,一时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能悻悻闭口。

  这时高位上的皇帝看着底下争执不休的众人,面色渐渐露出不耐,沉声开口打断:

  “好了,都不必再争执了。既然安西王府执意想要回玄戈斧,那就同样拿出一样价值相当的宝物来当作比武赌注。”

  说到这里,他目光缓缓转向朗明月,语气带着帝王的威仪问道:

  “朗院长,你看这般处置,可否妥当?”

  朗明月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元照,目光带着几分征询之意。

  元照神色淡然,朝他微微点头示意,于是朗明月这才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道:

  “既然是陛下亲自开口,这个面子在下自然不会不给,只是不知安西王府想要拿出什么宝物当作赌注?”

  安西王世子闻言顿时面露难色,眼神左右飘忽,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旁的萧若冰与端坐一旁的安西王,眼底带着几分求助。

  安西王本来正闲散地靠坐在座位上,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殿中舞姬翩翩起舞,察觉到儿子投来的目光,他却故作不见,眼神飘向别处。

  现任安西王生得十分高大魁梧,身形气度和他已故的父亲有七八分相像,却偏偏没有继承他父亲分毫的武学天赋。

  平日里整日无所事事,溜猫逗狗,喝酒赌钱样样都来,是燕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王府的大小内外事务他也从来都懒得过问,因此王府真正当家做主一直都是萧若冰。

  当年萧若冰下嫁安西王之时,消息传开,不知惊掉了多少燕京权贵的下巴。

  大家始终想不明白,为何萧若冰这样身份尊贵、才情卓绝的天之骄女,偏偏要嫁给安西王这种一事无成、耽于享乐的纨绔子弟。

  虽说安西王府手握权势家底丰厚,可她自己便是皇家公主,还十分得皇帝宠爱,根本没必要为了这点外在权势委屈自己下嫁。

  可不管旁人如何议论揣测,萧若冰终究还是毅然嫁给了安西王,而且婚后也从来懒得管束安西王的私生活,他从前是什么性子,婚后也还是照旧,吃喝嫖赌一样不落。

  萧若冰冷淡地瞥了一眼身旁事不关己、只顾享乐的安西王,随即从容开口道:

  “我们王府珍藏有一块龙鳞黑金,元庄主乃是锻造大师,想必定会中意这件稀有宝物,我们便以此物当作比武赌注如何?”

  听到这话,安西王猛地抬眼,满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萧若冰。

  龙鳞黑金和玄戈斧一样,都是他们安西王府世代相传的至宝,萧若冰竟然毫不犹豫就要拿它当赌注!

  其实他心里一直都清清楚楚,萧若冰从来都没真正爱过他,她之所以愿意和他成亲,不过是为了安西王府掌控的银骑卫。

  事实上,自从老安西王去世之后,银骑卫的掌控大权,就早已稳稳落在了萧若冰的手中。

  察觉到丈夫眼底的不满与心疼,萧若冰顿时冷冷地斜瞥了他一眼,眼神带着无形的威压。

  安西王顿时被吓得脖子一缩,连忙低下头,立马收回了目光,再不敢有半句异议。

  而朗明月在听了萧若冰的提议后,当即笑着拱手说道:

  “好,既然公主如此有诚意,那我们北书院若是再推辞,反倒显得不知好歹了。”

  随即众人一同起身,纷纷转移阵地,移步前往皇宫深处的演武场。

  这里平日便是皇宫中专供皇子和公主们日常习武练艺、切磋比试的地方。

  等众人依次在四周观战席安稳坐好之后,安西王世子双手紧握着两柄巨斧,率先大步走到了演武场中央,抬眼看向北书院一行人,语气带着浓浓的挑衅说道:

  “不知道北书院要派哪位出来应战?”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长歌身形一纵,身姿轻盈飘逸,稳稳落到了他的对面,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说道:

  “世子,请!”

  安西王世子上下打量了长歌一番,面露明显的嘲讽之色,嗤声道:

  “北书院看来是真没人了,竟然让一介女子出头应战,真是可笑至极,嘁~”

  长歌的实际年纪虽然比安西王世子大上不少,但因为天生容貌生得清丽显小,再加上潜心修炼灵力滋养身心,容颜气质看着竟和安西王世子年纪相仿,因此安西王世子从心底里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他向来对自己的武功和天赋极为自信,自认在京城同辈之中少有对手。

  长歌听了这番嘲讽,神色平静并不生气,只是语气淡然地说道:

  “世子不必逞口舌之利,有什么傲气,还是等赢了我之后再说吧。”

  “好,那本世子倒要好好看看,异界山庄出身的人究竟有什么本事!”说着他高高举起手中两柄巨斧,双腿扎稳马步,摆出十足的迎战姿势,冷声道,“来,取出你的兵器吧!”

  然而长歌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从容:“对付你……用不着动用兵器。”

  安西王世子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怒意上涌,厉声喝道:

  “狂妄至极!你要为你的这份狂妄付出沉重代价!”

  说着他便不再多言,立刻挥动手中巨斧,裹挟着一股悍然之势朝长歌猛攻了过去。

  只见他周身浑厚无比的内力轰然迸发,丹田深处的内力顺着周身经脉急速狂涌至双臂之上,两柄玄铁巨斧被磅礴内力灌注,隐隐震颤。

  他弓步沉腰,双斧齐挥,带着劈山断石般的刚猛内劲,一左一右直劈长歌双肩,斧风凌厉呼啸,刮得地面尘土翻飞。

  长歌身姿稳稳立在原地岿然不动,待到斧刃即将抵达身前半尺距离时,周身灵力骤然缓缓流转开来,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惊鸿般翩然侧旋,姿态优美,堪堪避开双斧的凌厉锋芒。

  安西王世子双斧劈空,磅礴浑厚的内力狠狠砸在青石地面之上,瞬间炸出两道浅浅的坑痕,碎石四溅。

  他顺势收住攻势,旋身便是横扫而出,左斧横切,右斧直刺,浑厚内力裹着重重斧影,几乎封死了长歌所有的闪避退路。

  却见长歌足尖踩着一套玄妙无比的步法,周身灵力轻轻托着身形忽左忽右,飘忽不定,明明始终处在斧影笼罩的边缘,却总能差之毫厘稳稳躲开每一次攻势。

  安西王世子斧势刚猛霸道,每一次出手都倾尽自身内力,可长歌身形灵动如影随行,他劈向左方,长歌便飘然飘至右方;他砍向右方,长歌便轻巧移向左侧。

  甚至在他收斧换气的间隙,长歌还会轻抬脚尖,轻轻踢在斧柄末端,借着他自身爆发的内力,让他的斧势不由自主偏斜得更远。

  轻松落地站稳身形之后,长歌似笑非笑地看着安西王世子,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戏谑说道:

  “世子,看来你的本事,并没有你的口气那么大。”

  几番来回缠斗下来,安西王世子体内内力已然耗损大半,气息渐渐紊乱不稳,出招的招式也慢慢乱了章法。

  “只会一味东躲西闪,算什么真正本事,有本事咱们正面打一场。”

  听到长歌话语里的戏谑之意,安西王世子顿时怒不可遏,嘶吼着纵身高高跃起,双斧高举过头顶,倾尽体内残存的全部内力,朝着长歌头顶狠狠劈落而下。

  这一击凝聚他全身内力,势在必得,观战席上众人见状都忍不住暗自攥紧了手心。

  就在巨斧即将轰然落下的瞬间,长歌忽然身形微微下沉,周身灵力骤然凝敛,矮身贴着地面如流云般滑至安西王世子身侧。

  不等他落地站稳,长歌屈指轻轻一弹,一缕精纯灵力精准打在他持斧的右手肘弯之上。

  他手肘骤然一软,右斧瞬间无力垂落,体内灌注的内力也瞬间泄去大半。

  左斧慌忙仓促回防,却又被长歌抬手用衣袖轻轻一拂,柔和灵力裹着巧妙劲道,直接带偏斧身轨迹,让他这一斧彻底劈空,整个人重心瞬间严重失衡。

  安西王世子身形踉跄着向前扑出好几步,好不容易勉强稳住身形,刚要转身再次发起攻势,长歌已身形一晃,悄无声息绕至他身后,指尖轻轻一点他后腰穴位。

  他体内奔涌流转的内力顿时骤然一滞,整个人动作僵在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不等他强行运转内力挣脱束缚,长歌又伸手轻轻扯住他的衣袍后领,微微用力往上一提,让他僵硬的身形被迫直直站直,双斧还举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如同被人定点困住一般。

  待他咬紧牙关强行催动内力,想要挣脱这份禁锢时,长歌又骤然松了手。

  安西王世子骤然失去借力,浑身憋住的内力无处宣泄,猛地向前一个大大的趔趄,险些当场扑倒在地,手中双斧也跟着歪歪扭扭砸落在地面。

  看到这一幕,观战席上众人无不面露惊讶之色,谁也没能想到北书院随便派出一人,竟拥有这般深不可测的实力。

  萧若冰的脸色更是阴沉难看至极,她如何看不出来,眼前这名女子分明是在刻意戏耍自己的儿子,根本没认真出手。

  场上的战斗依旧还在继续。

  安西王世子又羞又怒,气急败坏地回身挥斧再攻,长歌却身形轻飘飘纵身跃起,脚尖在他斧尖之上轻轻一点,借着他自身挥斧的力道顺势腾空而起,衣袂翩翩从他头顶缓缓掠过,落地之时还顺势抬脚,轻轻一勾他的脚踝。

  安西王世子本就气息不稳、内力虚耗严重,被这轻轻一勾,再也稳不住身形,重重摔了个仰面朝天。

  体内内力翻涌激荡,胸口一阵发闷不适,握着斧头的双手也阵阵酸软发麻,再也提不起半点发力的力气。

  长歌静静站在他身前,身姿挺拔从容,气度淡然,和地上狼狈不堪的安西王世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随即长歌缓缓转身看向观战席上的萧若冰,微微拱手行礼,语气清朗说道:

  “承让了,公主,希望安西王府能够信守承诺,如约将龙鳞黑金送到北书院!”

  萧若冰脸色黑如锅底,她原本是十分看好儿子的实力,心中笃定必胜,才甘愿拿出龙鳞黑金当作赌注,没想到竟然马失前蹄。

  这么多人见证下,她绝不可能言而无信,因此只能强行压下心中怒火,冷声答应道:

  “放心,本公主不是输不起的人,自会履约。”

  安西王世子听着母亲冰冷的话语,只觉得满心羞愧难堪,无地自容。

  他竟亲手将王府祖传的至宝输给外人,实在对不起母亲的期望。

  他死死盯着长歌,越想心中越是不忿,自己堂堂安西王世子,竟然输给一名女子,还被当众戏耍,颜面尽失。

  越想越觉得屈辱难咽,安西王世子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暗中蓄力,想要出手偷袭长歌。

  好在长歌心思敏锐,反应速度极快,在他刚要举起斧子的瞬间,便一眼识破,反手快如闪电般抓住了他的手腕。

  伴随着“咔嚓”一声骨裂声响,安西王世子的手腕直接被捏断。

  “啊~~我的手!我的手!”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安西王世子手中的巨斧“哐当”一声重重落地,他目露凶光嘶吼怒骂,“贱人,你竟然敢如此对我!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聒噪!”长歌闻言面露明显不耐,毫不犹豫抬脚一记直踢,瞬间将还在惨叫怒骂的安西王世子踢下了演武场。

  看到这一幕,萧若冰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儿子的心性竟然差到这般地步,仅仅输了一场比试便恼羞成怒,露出如此丑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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