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缓缓翻完名册,指尖抚过最后一页纸,册上的每一个名字,每一条选派缘由,每一处任职安排,皆贴合官员的擅长与地方的实际需求,既考虑到了各地的核心难题——南洋的统筹与民心、中南的理税与镇土司、朝鲜的财税与补给、琉球的戍防与海事,又兼顾了官员的脾气秉性与能力互补,主辅搭配、刚柔相济,甚至连官员的身体状况、任职适配性都考虑得细致入微。

  从南洋的卓敬与练子宁,到中南的郭资与暴昭,再到朝鲜的夏原吉与蹇义、琉球的周王与铁铉,乃至全局的古朴与郁新,一环扣一环,一人守一方,形成了一张覆盖海东、中南、南洋的完整治理网络,无一处疏漏,无一人安排不妥。

  这般周全的考量,这般精准的知人善任,哪里像是两个往日里在宫中顽劣胡闹、被追着打了一顿的年轻人所能拟定?分明是两位深谙治国之道、兼具大局观与务实心的能臣。

  朱标合上名册,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欣喜与骄傲,这两个孩子,是真的长大了,懂了国事为重,懂了选贤任能,懂了为大明的江山社稷思量,有这般子孙,有这般贤能之臣,大明的四海盛世,何愁不能长久?

  朱标越看越喜,看到最后,竟朗声大笑起来,抬眼看向朱高炽与朱雄英,眼中满是欣慰与赞许:“好!好!你们两个孩子,真是长大了!往日里只知胡闹,今日却能挑出这般贤能之士,量才授职、人尽其才,连张紞都未必能考虑得这般周全!这份名单,拟得极好!”

  他说着,拿起御笔,在名册上重重批下一个“准”字,盖上玉玺,道:“即刻下旨,命吏部按此名单宣旨,让诸位官员限期赴任,沿途各地皆需配合,不得耽搁!卓敬、郭资等人,皆赐尚方宝剑,便宜行事,各地军政要务,皆听其调遣!”

  “臣遵旨!”朱高炽与朱雄英闻言,当即躬身行礼,心中满是欢喜。朱标看着二人意气风发的模样,又想起前些日子二人被追着打、鼻青脸肿的狼狈模样,忍不住笑道:“前些日子还被朕与太上皇揍得哭爹喊娘,今日便立了这等大功,看来这顿鞭子,倒是没白挨!”

  二人闻言,皆是讪讪一笑,朱高炽挠头道:“陛下说笑了,臣等也是吃一堑长一智,知晓治国不易,不敢再胡闹了。”

  朱雄英也跟着点头:“正是,如今万邦归心,正是大明用人之际,儿臣等定当尽心竭力,辅佐父皇,守好这四海归心的盛世。”

  朱标看着二人诚恳的模样,心中愈发欣慰,摆了摆手道:“你们有这份心,朕便放心了。下去吧,让吏部速速宣旨,再去告知夏原吉,蹇义将赴朝辅佐他,让他安心赴任,朝鲜的政务,朕寄予厚望。”

  “臣告退!”

  二人躬身退出乾清宫,脚步轻快,心中满是振奋。

  三日后金陵城外,江风拂岸,官道蜿蜒,码头帆影错落,一派车马辚辚、舟楫待发的景象。

  一众被选派的能臣干吏皆已整装待发,随行属官捧着圣旨、尚方宝剑立于侧,行装整齐,神色肃然。

  卓敬一身绯色官袍,立在码头的巨舰旁,身后是赴南洋的属官与水师兵卒,目光望向烟波浩渺的南海,凝着统筹南洋的笃定;郭资与暴昭身着劲装,牵着骏马立于官道旁,身后是中南半岛的随行僚属,马蹄踏地,静待策马扬鞭;铁铉披甲带剑,立在琉球方向的海船前,腰间悬着尚方宝剑,果决的眉眼间满是整饬海疆的锐气;练子宁轻装简行,站在卓敬身侧,温和的面容上带着安抚民心的恳切;蹇义领着户部主事,守在赴朝鲜的漕船边,手中捧着财税账册,严谨依旧;古朴与郁新则立于城门口,一人握着海疆军需调度图,一人揣着天下财赋册,各怀重任。

  朱高炽与朱雄英一身常服,亲自出城送别,二人虽后背的伤仍隐隐作痛,却全无往日的顽劣,步履沉稳,神色庄重。

  宫人们捧着几坛御酒,依次斟满,二人端着酒盏,先走到郁新与古朴面前,将酒盏递过:“郁大人,古朴大人,户部乃大明财赋根本,泉州是海疆军需枢纽,二位守着大明的‘钱袋子’与‘粮道’,四方诸地的治理皆仰仗二位,万望费心。”

  郁新接过酒盏,躬身道:“老臣定当竭尽所能,统筹天下财赋,为四方输送钱粮,不负殿下所托。”

  古朴也拱手应道:“臣坐镇泉州,定让海疆军需按需调拨,不误军机,殿下放心。”

  二人饮尽酒,郁新转身回户部衙署,古朴则带着僚属奔赴泉州,步履匆匆却步履坚定。

  朱高炽又走到铁铉面前,朱高炽拍了拍他的肩:“铁大人,琉球海寇猖獗,海事繁杂,周王善理民生,却少了几分你的果决,清剿海寇、整饬海事秩序,全靠你了。切记,海疆通商是大明与四方往来的要道,既要严打海寇,也要善待往来商民,稳海事方能通商贸。”

  铁铉单膝跪地,饮尽酒盏:“臣定当肃清琉球海寇,整饬海事,护大明海疆通商之路,绝不让大将军王与陛下失望!”说罢翻身上马,领着属官登上海船,船帆扬起,向着琉球方向驶去。

  蹇义此时正核对随行的财税账册,朱高炽走到他身旁,指着朝鲜的方向道:“蹇大人,夏原吉已先行赴朝,朝鲜是北洋水师经略黑龙江的补给重地,你精于财税统筹,到了朝鲜,多为夏大人分担财税核算、军需仓储之事,二人同心,必能让朝鲜财税清明,补给无虞。切记,朝鲜初附,贵族势力盘根错节,行事需刚柔并济,不可操之过急。”

  蹇义躬身颔首,将账册揣好:“臣谨记殿下教诲,到朝后必与夏大人同心协力,理顺朝鲜财税,保北洋水师补给畅通。”

  言罢登船,漕船鸣笛,顺着江水向辽东方向驶去,将与夏原吉汇合于朝鲜。

  官道旁,郭资与暴昭正检查随行的军械,朱雄英走上前叮嘱:“二位大人,中南半岛部族杂居,土司势力骄横,郭大人善理边地财赋与补给,先理顺三宣六慰的财税,让百姓得实惠;暴大人刚正铁面,整饬土司势力时无需手软,凡有阳奉阴违、作乱者,以尚方宝剑斩之!只是切记,区分良莠,对真心归附的土司,当予以礼遇,恩威并施方能稳中南。”

  郭资与暴昭齐声道:“臣等谨记殿下旨意!”

  二人饮尽酒,翻身上马,马鞭扬起,骏马嘶鸣,带着僚属向着中南半岛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扬起一阵尘土,却掩不住一往无前的气势。

  码头边,只剩卓敬与练子宁二人,朱高炽与朱雄英缓步走上前,这二人赴任的南洋,是伊斯兰教盛行之地,也是朱高炽最放心不下的地方。

  朱高炽屏退左右,只留四人在侧,语气沉了几分,对着卓敬与练子宁细细叮嘱:“卓大人,练大人,南洋诸邦与中南半岛南部,多信奉伊斯兰教,此教教义严苛,教众执念极深,乃是治理南洋最大的麻烦。先前本王与太子殿下为收服南洋,曾言大明皇帝陛下是安拉使者,这法子虽冒险,却最能安抚教众之心。”

  他顿了顿,见二人神色微动,继续道:“二位到了南洋,可沿用此法,宣扬大明皇帝为安拉使者,代天(安拉)牧守万民,再辅以利民之策——轻徭薄赋、开仓赈济、保留教俗,让阿訇出面佐证,多做些让教众得实惠的事,这般软硬兼施,便能让南洋的***真心归附。”

  话音刚落,卓敬与练子宁的神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迟疑与无奈。

  他们早就在朝堂上听闻,二位殿下正是因为将大明天子称作安拉使者,被太上皇与皇帝陛下接连毒打,鼻青脸肿地进了乾清宫,如今竟让他们也沿用此法,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练子宁性子温和,迟疑着开口:“二位殿下,此法虽能安抚教众,可臣等听闻,殿下二人正因此事受了重罚,若是臣等在南洋宣扬此言,传回朝堂,怕是……”

  卓敬也皱着眉附和:“殿下,朝堂之上,太上皇与陛下对此事极为震怒,臣等此举,恐引火烧身啊。”

  见二人面露难色,朱高炽忍不住笑了,拍了拍卓敬的肩,语气带着几分狡黠:“二位大人放心,本王与太子殿下吃这顿鞭子,是因为在会同馆当着南洋使者的面说,传进了朝堂,落了太上皇与陛下的脸面。你们只需在南洋私下宣扬,让当地教众与阿訇相信便可,切记不可传回朝堂。”

  朱雄英也在一旁附和,笑着补充:“是啊,二位大人只管在外行事灵活,顺俗施政。朝堂之上,你们只奏报‘顺当地教俗、安抚民心、教众归服’,不提具体的说法,父皇与太上皇心里门清,只要你们能把南洋稳住,让诸邦归心,绝不会追究这点小事。况且,有我二人在朝堂上兜着,出不了岔子!”

  二人闻言,皆是恍然大悟,脸上的迟疑尽数散去,卓敬躬身道:“臣明白了!殿下考虑周全,臣等定当依计行事,顺俗施政,稳住南洋民心!”

  练子宁也松了口气,颔首应道:“臣谨记殿下叮嘱,必不负所托,调和部族与教众矛盾,让南洋百姓真心归服大明。”

  朱高炽见二人领会,心中放下大石,又递过两本亲手整理的册子:“这是本王整理的南洋与中南半岛的风土人情、教俗禁忌,二位带在身边,遇事可参照,少走弯路。南洋通商要道众多,卓大人统筹全局时,可着重开拓与西洋的商路,让大明的丝绸、瓷器远销海外,既富南洋,又充国库。练大人深入诸岛时,切记体恤民情,凡有教众与汉民的矛盾,以和为贵,不可强行压制。”

  “臣定当珍藏,悉心研读!”二人双手接过册子,如获至宝,躬身谢恩。

  朱高炽与朱雄英举起酒盏,与二人碰盏:“今日一别,望二位大人建功立业,定南洋万里海疆,待他日四海一统,本王与太子殿下在金陵城为二位庆功!”

  “臣等定不辱使命!”卓敬与练子宁饮尽酒盏中的酒,掷盏于地,神色坚毅。

  一众贤臣,各赴其任,各尽其能,一张覆盖海东、中南、南洋的大明治理之网,正随着他们的脚步,缓缓铺展在万里疆土之上。

  而朱高炽与朱雄英望着远方,眼中满是期许——今日诸臣辞阙,他日定当四海归心,大明盛世,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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