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此案指向齐王那一刻,储君之争被搬到明面上了。

  朝堂混乱之际,陈砚、周既白与李景明齐聚槐林胡同。

  李景明道:“以首辅焦志行为主的一众朝堂臣子,坚持立晋王为储君,齐王却得圣上青睐,以至君臣相持。若传言属实,就是齐王讨好圣上,让道士进京后给圣上治病炼丹,再借机收买三个监生,利用鲁霄和柯同光将首辅拉下水。”

  顿了下,他继续道:“为了达到挑拨君臣关系的目的,齐王不惜辱没圣名。一旦圣上对焦志行动手,推崇晋王的势力将会大减,齐王可得利。”

  周既白道:“圣上并未如他所愿,反让道士们离京,被挑起的大风波就这般平息了。”

  “齐王为免东窗事发,就对那几人动手,却刚好叫其中一人逃脱,以至事情败露。”

  李景明说完,就问道:“既要杀人灭口,怎会独独放一个活口?”

  周既白直接开口:“不是我。”

  “即便不是既白你,又会不会是晋王身边的人,伪装成齐王的人追杀那五人,再留一活口,以此来打压齐王?”

  李景明盯着周既白:“一旦齐王因此事失了圣上的信任,朝中要员们就可将晋王推上太子之位。如此大好时机,晋王身边的人真的能放过?”

  周既白再次开口:“我并未从晋王处听到只言片语。”

  “或许晋王并未信任你。”

  李景明提出质疑。

  周既白道:“我当晋王侍讲不足半年,若他不信任我,此事并不向我透露也是正常。”

  李景明便看向始终未出声的陈砚:“怀远,你以为此事究竟是哪方所为?”

  陈砚整理着衣衫应道:“无论是哪方所为,都逃不开争储。若真是齐王向圣上提议召道士进京,那圣上的龙体恐不复往昔了。”

  需寄希望于道士,恐是御医们已束手无策。

  “往后争储必会被摆上明面。”

  君王迟暮,就压不住年轻力壮的儿子们了。

  若太子还在,满朝文武保太子就是。

  可惜永安帝的太子早逝,剩下的儿子自会蠢蠢欲动,朝堂也必然要有一波站队。

  “既白已卷入其中无法抽身,一旦宗阁老被拉拢,光远兄恐怕也难以独善其身。此次的局还在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大,定会将更多人卷进去,拖得久了,官员们站队的结果也就出来了。”

  想到自己险些跳进此局,李景明脸色就是一变。

  他以为是不顾生死一心报国,实则是他人设下的陷阱。连柯同光这个首辅的孙女婿都被搅入其中,险些被碾成肉泥,他一个小小的刑部主事为此丧命,必连一丝水花都掀不起。

  “依怀远之意,此局还未结束?”

  周既白皱眉。

  如今事事都指向齐王,动机、人证俱在,难道还可翻案不成?

  陈砚摇摇头:“从京城传言天子要修仙开始,局才缓缓铺开,到如今是第二波开始。单单就死三个马前卒,实在对不住背后之人闹出这般大的动静。”

  “既白已是晋王阵营,我等又该如何?”

  李景明迫切想要从陈砚处得到答案。

  按照祖制,就该是晋王当太子,加之既白已是晋王阵营,只要晋王没什么大问题,他们也该倒向晋王。

  若倒向齐王,他们要么与周既白成敌人,要么就要周既白叛主。

  周既白的心也高高提起,双眼紧紧盯着陈砚。

  上次他就问过陈砚此事,陈砚并未选择,如今事已摆到明面上,晋王与齐王只能二选一了,否则他周既白不知该如何自处。

  “局势尚不明朗,我等不必趟浑水。”

  陈砚又看向周既白:“你既是晋王的侍讲,好好办差就是。”

  顿了下,陈砚继续道:“若此次是齐王所为,晋王在此事中完全无辜,没有任何动作,那么晋王整个派系实在太过干净,换言之便是无能。”

  周既白沉默不语。

  “若此次是晋王反击,既白未曾得到消息,那就是晋王体系将既白排斥在外,晋王本人并不像既白所说那般纯善,又或晋王一派的主事人并非善男信女。”

  周既白顿了下,应道:“我明白了,只做自己分内事,其余一概不管。”

  “胡刘二人会不会支持齐王?”李景明问道。

  他们二人始终站在首辅焦志行的对立面,此次会不会依旧争斗?

  陈砚笑着摇摇头:“刘守仁不好说,胡益绝不会轻易就站在齐王那边。经过此次之后,胡刘还能否继续联盟,实在说不准。”

  李景明与周既白二人坐直身子:“胡刘二人要闹翻了?”

  “宗径入阁的票数,已让二人生出裂缝,此次焦志行被放出来,背后也少不了胡益的影子,二人的联盟几乎已经被圣上给瓦解了。”

  这二人联手将焦志行压得太厉害,已成为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再不拆分就要对朝廷造成大影响了,这绝不是永安帝愿意看到的。

  想到此处,陈砚突然顿住,脑子里有个念头钻了出来。

  究竟是不是他所猜测的,只能后期慢慢去验证了。

  就在京城猜测纷纷时,那位主动去顺天府投案的监生死在了顺天府大牢。

  顺天府尹盛嘉良被数名言官接连弹劾,只能先行停职,每日写辩解疏,可谓焦头烂额。

  这把火很快从盛嘉良烧到齐王身上。

  许多言官上疏,要求齐王就藩。

  这些言官开口祖训,闭口法礼,恨不能立刻就将齐王送出京城。

  眼看齐王要大败北之际,京城又有新传言,说此事乃是晋王栽赃陷害齐王。

  京城各个茶肆到处都是这等传言,且有不少人相信。

  齐王既是为了讨好永安帝才提出让道士进京,若永安帝真修仙,父子二人的感情只会更深。

  永安帝就是齐王的靠山,齐王收买他人污蔑永安帝的名声,岂不是得罪自己的靠山?

  无论如何想,此事都说不通。

  极有可能是晋王借机发挥,算计到首辅焦志行身上,嫁祸给齐王笼络人心。

  如今不就是更多清流站在晋王这边,向圣上施压要齐王就藩?

  一旦齐王一走,鲁王也会去就藩,晋王顺理成章被立为太子,地位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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