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信,自是有人不信。

  双方从朝堂吵到坊间,京城好不热闹。

  陈砚在歇了几日后,再次去武馆后就会去茶肆。

  只是如今他已被不少人认识,进门后便有不少人给他打招呼,还会邀请陈砚去他们的桌子一同坐。

  按照陈三元所言,他如今并未被派官,才能四处闲坐。

  再加上陈三元本就平易近人,又会偶尔与他们讲讲贸易岛的发展,还有极强的政治头脑,可以时不时给他们点拨,让他们极喜与这位陈三元谈论时政。

  有人直接就问陈三元,晋王和齐王谁好。

  陈砚就会应道:“我一直在松奉,回京两个月还在等派官,只见过齐王一面,根本未曽见过晋王,如何能知二位谁更好?”

  不过一些朝廷颁发的政策,陈砚都会做些解读。

  当陈三元在茶肆的消息传开后,竟还有不少士子慕名前来讨教。

  如此一来,这家茶肆越发热闹。

  每每聊到尽兴,陈砚连晚饭都来不及回去吃。

  当此消息传到胡阁老耳中时,胡阁老便觉食不知味。

  若不是王申瞒着他让道录司将大考举行了,此次焦志行需得脱层皮。

  道士们一离京,焦志行就安然过关,这把火反烧到他身上。

  他就不信,没有陈砚开口,王申会不顾他这个部堂在私下办这等事!

  若等此事定下后陈砚再回京,他也不至于落到如此被动的地步。

  陈砚小儿,在松奉碍眼也就罢了,回京了更碍眼,屡屡坏他大事!

  如此想了两日,他的半边脸就肿了,牙疼得睡不着。

  刘守仁在文渊阁瞧见他这等凄惨模样,却是一声冷哼:“胡阁老也有如此难受的时候。”

  胡益忍着牙痛道:“刘阁老该知道,给宗径投票实非老夫本意。”

  自那日宗径的票数揭露后,刘守仁冲进他的值房大发一通火后,每每见到他就要冷嘲热讽一番。

  “胡阁老连扶持自己多年的座师都能背叛,再背叛盟友又有何稀奇?”

  刘守仁毫不留情:“胡阁老有意与首辅大人站在一个阵营,可惜首辅那儿没你的地。你把他救出来,他转头就追着你咬,滋味不好受吧?”

  二人本已商量好,此次推他刘门之人入阁,可到了投票时,胡门与焦门竟都投的宗径。

  说双方没有勾结,他刘守仁都不敢信。

  最近他刘门的人弹劾柯同光和鲁霄,想让焦志行付出大代价,可胡门的言官转头请求天子放了几人。

  连续两次背刺,让刘守仁对胡益已没了丝毫的信任。

  胡益呼出口浊气:“如今不止老夫不好受,次辅恐也不好受。”

  “再不好受也不会与你这等背信弃义之人为伍!”

  刘守仁一甩衣袖,转身就走。

  胡益便觉牙疼得更厉害,当天傍晚离开皇宫后,亲自去拜访吏部尚书陶严敬。

  “如今北边形势危急,实需能办实事,又能打仗的官员前往挑起重担,陈砚实在是极合适的人选。”

  陶严敬已七十多岁,整个人极瘦,人越发佝偻,一双不大的眼睛却格外有神。

  他瞥了眼胡益那肿起来的半张脸,语气里多了一丝幸灾乐祸:“陈三元屡屡得罪胡阁老,胡阁老将他送去北边,究竟是将他送到徐鸿渐手下,还是想让他稳住局势?”

  胡益皱眉:“本官此乃为国选材。”

  陶严敬应道:“一个地方四品官的升迁就不劳胡阁老费心了。”

  胡益碰了一鼻子灰,还想再劝说一二,却被陶严敬端茶送客了。

  胡益只得离去。

  等胡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陶严敬才放下茶盏,嘲笑道:“人好好待在松奉,你非把人调回来,现在回京城在眼前又嫌碍眼,什么好处都想得,哪有这样的好事。”

  这陈三元是无论如何也要留在京城了。

  陶严敬回到书房,拿出京中的空缺表,又戴上眼镜慢悠悠看起来。

  自前些日子圣上提到陈砚的述职后,陶严敬先向永安帝提议让陈砚入詹事府,被圣上打回。

  他自是知晓永安帝看重陈砚,于是便想到让陈砚去翰林院,待个几年,一旦六部侍郎有空位,就可安排,又被打回来。

  这几日陶严敬为此也颇为烦忧,摸不透永安帝的心思。

  若直接让陈砚入六部,又没空缺。

  陈砚在松奉乃是四品知府,既调回京城,补个从四品或五品的实缺,倒是极合适。

  陶严敬皱了两天眉头后,在退早朝时被首辅焦志行拦住。

  与胡益不同,焦志行是来跟陶严敬打招呼,让将陈砚留在京城的。

  陶严敬虽未入阁,然身为天官终有他的底气在,何况他的资历还在焦志行等人之上,面对焦志行的招呼,他并未立刻答应。

  因他此刻突然想明白了,永安帝或许并不愿将陈砚留在京中。

  陈砚是难得的干吏,品行极佳,天子已传下话要将陈三元留给下任君主,就需得让陈砚好好历练,如此才可担起往后的重担。

  若论局势复杂程度,宁淮是一个,江南那一片也不遑多让,至于北边,则是战乱之地。

  扒拉来扒拉去,到底还是江南更合适。

  陶严敬再次将自己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向永安帝禀告,永安帝瞧着陶严敬那满头白发,终于开了金口:“陈砚乃天下士子之表率,才学极佳,又在松奉办了因才学院,便让他进国子监罢。”

  陶严敬道:“国子监司业乃是正六品官阶,以陈砚在松奉立下的种种功劳,这官阶恐低了些。”

  “祭酒乃是从四品,相差不大。”

  “朱登科任国子监祭酒多年……”

  “此次国子监三名学生联名上疏污君父名声,后又接连意外去世,朱登科身为国子监祭酒难辞其咎。”

  陶严敬应下后,由汪如海亲自送出暖阁。

  外头寒风一吹,就将一身暖气都吹散了,陶严敬到底年纪大了,连着咳嗽了两声。

  “此事吏部拖太久了,不明实情之人怕是要多心猜测,陶大人还需尽快将事办了。”

  汪如海颇有深意地提点道。

  “多谢汪公公提点,只是这国子监祭酒……”

  陶严敬顿了下,才道:“怕是做不出什么政绩。”

  “要紧的不是有没有政绩,而是要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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