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点的留守知青们在短暂的狂喜过后,便是一阵慌乱——他们都面临着同一个难题:缺参考书,缺近几年的时政报纸,根本无从备考。

  知青返城潮过后,各个乡下知青点都只剩寥寥数人。公告传来的当天,大家就立刻凑在了一起,你一言我一语,急得团团转。

  “1960到1966年的时政内容都要考,我们这根本凑不齐,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机遇溜走吗?”同屋的女知青林娟,急得眼圈都红了。

  “这些年我们都忙着开垦雨林,国家政策、时事新闻,平日里都没关注过,这试怎么考?”男知青大周把手里的书往桌上一放,满脸焦躁。

  大家正慌得手足无措,张晓雅放下手里的资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你们别乱,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给城里的家人、朋友写信。”

  “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去书店、废品站找学习资料,找这六年的南华日报、省级党报,哪怕是旧报纸、残本,只要有用就全都买回来!”

  “对!写信!立马写信!”

  大周一拍大腿,立马翻出纸笔,他要给他哥写,让哥哥把家里所有数理化课本全寄过来,把近六年的时政报纸凑齐!

  “可城里的书店,肯定早就抢疯了!”

  林娟握着笔,满脸愁容:“我昨天托赶集的老乡打听,县城书店的公务员参考书,一上午就被抢空了,全是知青家属赶来买的!”

  “那也得写!实在买不到就去废品站淘!”

  大周连忙接话:“哪怕是撕坏的报纸,只要能看清内容,摘抄下来也能用!事关一辈子的前程,再难也要拼一把!”

  知青点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写得无比急切,字里行间全是恳求。

  “爹娘,速速购置1960-1966年的中央时政报刊、公务员招录资料不惜钱财,托人尽快寄往垦荒区,孩儿能否改命,全在此一举!”

  “去城里所有书店、废品站找资料,哪怕求遍朋友,也要帮我凑齐复习用书,千万千万!”

  写完信,两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镇上,唯一的南华书店,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货架上空空荡荡,连一张纸片都没剩下。

  “老板,还有公务员资料吗?您这边还有没有剩余的?”林娟拉着老板的胳膊,苦苦央求。

  老摆着手,一脸无奈:“早就没了!昨天一早就被抢光了,不光是你们乡下知青,城里来的家属把货架都翻遍了,连旧报纸都没剩下!”

  “那您帮我问问其他镇的书店,我加双倍的钱,只要能买到一套资料!”大周急着说道。

  “问了也没用,全县都断货了,这批资料本来就少,根本不够分!”

  没办法,大家又拦住每一个要去大城市探亲的老乡,语气满是恳切:“李大叔,您去了扶风市,一定要去废品站、书店转转。”

  “有考试资料、旧时政报纸,务必帮我买回来,我家里寄来的钱,全都归您!”

  “李大叔,麻烦你也帮我捎带一些资料。”

  “多少钱我都给!”

  而张晓雅,早在一个月前就收到了家里寄来的全套复习资料,还有一周前收到的,整整齐齐装订成册的近六年时政报纸。

  这是张主任提托人一点点搜集、精心整理后寄过来的。看着大家愁眉不展的样子,张晓雅还是决定,把自己的资料和报纸全都拿了出来。

  “我这里有完整的学习资料和报纸,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看,一起摘抄,不懂的地方互相请教,总能复习到位。”

  林娟看着桌上厚厚的资料和报纸,眼里泛起泪光,紧紧拉着张晓雅的手:“晓雅,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们连复习的东西都没有,这试根本没法考!”

  “都是一起下乡、同甘共苦的知青,不用这么客气。”张晓雅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我们能抓住这次机遇不容易,一起努力,争取每个人都能有个好前程。”

  “晓雅,你这份大恩,我大周记一辈子,以后你但凡有需要,我绝无二话!”大周拍着胸脯,郑重地保证道。

  接下来的日子,垦荒区的留守知青们,都在争分夺秒的学习,大家互相提问、互相讲解,一张张旧报纸被翻得卷边起毛,一本本笔记写得密密麻麻,谁都不想错过这关乎一生的机遇。

  转眼到了考试之日,天刚蒙蒙亮,各地的知青就背着书包,从各个农庄赶往考场,每个人脚步匆匆,眼神里满是紧张又期盼的光。

  与此同时,数辆军绿色卡车疾驰而来,车厢内坐满了荷枪实弹、身姿挺拔的国防军战士。试卷被装在三层密封铁皮箱中,箱身贴满中央内阁的专属封条,半点破损、拆动的痕迹都没有。

  考场所在的县政府,早已被国防军战士们拉起严密的警戒圈,无关人员严禁靠近半步。

  试卷由专人护送,当场核验封条完好后,立刻锁进保密库房,并有两名战士持枪值守。

  直至开考前十分钟,才在全体监考官员、地方官员、国防军官兵共同监督下,当众拆封、清点份数,再分发给各位监考人员。

  考场外贴着醒目的考场纪律,十二名中央调来的监考官员神情严肃,手持考生名单逐一核对身份,严查替考、夹带,全程纪律严明。

  “排队入场,不准携带任何纸张、报刊,主动接受检查,违规者立即取消考试资格!”监考官员的声音洪亮有力,知青们排着长队,挨个接受搜身,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

  张晓雅排在队伍中间,身姿挺拔,神色从容,不像其他知青那样,临考前还在翻笔记、背知识点,眼神平静无波,早已胸有成竹。

  “晓雅,我手心全是汗,脑子乱糟糟的,好多知识点都记混了!”林娟拽着张晓雅的衣角,声音微微发颤,双腿微微发抖。

  张晓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抚:“别慌,我们复习了这么久,把会的题目都答好,细心一点,正常发挥就好。”

  大周则攥紧拳头,不停深呼吸,嘴里小声念叨:“不紧张,不紧张,一定能考上,一定能!”

  随着考试钟声响起,考生们纷纷入座,考场上鸦雀无声,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试卷下发,有人眉头紧锁,盯着题目迟迟无法下笔;也有人眼神一亮,提笔便从容作答。

  张晓雅低头扫过试卷,考题全是参考书里基层时政、基层治理等相关内容,都是她反复温习、烂熟于心的知识点。

  她提笔蘸墨,字迹工整,答题条理清晰,没有半句虚言,全程行云流水,从容不迫。

  旁边的大周对着一道时政填空题,抓耳挠腮,手指不自觉敲击脑袋,小声嘀咕:“坏了,怎么都想不起来,明明昨晚刚背过!”

  监考官员当即投来严厉的目光,呵斥道:“考场安静,禁止交头接耳、发出异响!”大周立马低下头,再也不敢出声,埋头苦思。

  整场考试,有人奋笔疾书、文思泉涌,有人绞尽脑汁、一筹莫展,有人手心冒汗、频频看表,都在倾尽所学,搏一个改命的未来。

  交卷铃声响起时,有人如释重负,有人垂头丧气,有人迟迟不肯落笔,满心都是不甘。

  走出考场,暖阳洒在身上,知青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七嘴八舌议论考题。

  “最后那道论述题你怎么答的?”

  “我总感觉自己答偏了!”

  “有道选择题我纠结了半天。”

  “也不知道选对了没有!”

  “完了,好几道题都没答上来。”

  “这次肯定没希望了!”

  林娟眼眶通红,拉着张晓雅的手,满心忐忑:“晓雅,我好几道题都没把握,心里很慌,要是考不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周也耷拉着脑袋,满脸懊恼:“都怪我,考前没把知识点记牢,白白丢了分。”

  张晓雅淡淡一笑:“我们都拼尽全力了,不管结果如何,都没有遗憾,耐心等通知就好。”

  本以为考完笔试只需静候结果,没成想考试结束后,上面便传来最新通知:

  此次官员招录实行笔试、面试两轮考核,面试由中央官员负责,重点考察知青基层经验、能力与品行素养,笔试上线者,方可入围面试;

  所有参考知青,无论笔试是否过关,务必在放榜当日到场集合,统一听取后续安排。

  接下来整整半个月,成了所有留守知青最难熬的时光,每一分每一秒都透着忐忑不安。

  自从考完试,知青们就变得魂不守舍。

  每天天蒙蒙亮,就有知青迫不及待往县城跑,哪怕明知公告未出,也要围着公告栏转几圈,盯着公告栏发呆,生怕错过一丝消息。

  “今天会不会出笔试成绩和面试名单啊?我昨晚一整夜都没睡着,一闭眼全是试卷。”

  “谁也说不准,天天来等,心一直悬着,上不去下不来,太折磨人了!”

  “再等等吧,也就这几天了!

  “是好是坏,总有个结果。”

  县城政府大门外,每天都有知青逗留。

  女知青们更是坐立难安:“要是笔试都过不了,这辈子就真的没机会了,都没脸回去了。”

  “别瞎想,我们那么用功,肯定能过线的。”话虽如此,可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不确定。

  男知青们则焦躁地在政府大门外,来回踱步,一根接一根抽着旱烟,烟雾缭绕。

  “我昨天托家里人的打听了,试卷已经批改完了,就等上级通知公告,还要一并安排面试。”

  “千万别落榜,千万别落榜。

  “我全家都在城里等着我的消息呢!”

  张晓雅经常安抚大周和林娟的情绪:“别太焦虑,放宽心,好好等结果就好。”

  可大周和林娟偶尔也能看见她去县城,望着公告栏,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集体农庄的乡亲们看着这群焦灼的知青,也纷纷上前宽慰,村口的大爷碰见他们,就笑着说道:“孩子们,别着急,你们个个踏实能干,又这么用功,肯定都能考上,当中举的!”

  大娘们也会柔声叮嘱道:“放宽心,好好吃饭,别把身体熬坏了,好消息马上就来!”

  而远在云中的李满堂他们,虽无缘参与考试,却也时刻关注着这次考试的消息。

  这些天,李满堂和赵磊在火车站扛货,总能听到来往行人,议论乡下知青考试的事,每一次听闻,心里都泛起一阵酸涩与无奈。

  “满堂,你说,张晓雅他们能考上吗?”赵磊扛着沉重的货物,喘着粗气,语气里,满是复杂,有羡慕,有遗憾,更多的是释然。

  李满堂停下脚步,轻轻点头:“付出了那么多,一定能有个好结果,我们没那个命。”

  顿了顿,他的眼神变得坚定,看向赵磊:“不过,我不会就这么放弃,一辈子当搬运工,我打算下海经商。小磊,要不要跟我一起干?”

  赵磊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紧紧握着李满堂的手,语气笃定:“干了!”

  终于在12月20的清晨,各个集体农庄的广播突然响起:“笔试成绩加面试名单出来了!”

  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垦荒区,留守知青们疯了一般往县城跑,鞋子跑掉了都顾不上捡。

  平日里宽敞的县政府公告栏前,被围得水泄不通,人头攒动,喧闹声,不绝于耳。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在哪呢?名单在哪呢?”

  “别挤!别挤!一个个看!”

  “来了!来了!”

  就在这时,一阵呵斥声传来!

  “让开!都让开!准备贴公示名单!”

  颁布名单的官员,对在场所有知青,拱手道:“祝各位心想事成!”

  “找到了!我找到了!我笔试过线,能进面试了!”大周突然发出一声嘶吼,激动得跳了起来,用力拍着身边人的肩膀,眼泪夺眶而出。

  “我考上了!”

  “我也考上了!”

  大家踮着脚尖,瞪大眼睛,在鲜红的榜单上拼命寻找自己的名字。有人知道考上后,捂住胸口,大口喘气,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林娟也在名单上,看到了自己和赵晓雅的名字,捂着嘴,泣不成声,拉着张晓雅的手,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有压抑不住的哭声。

  喧闹的欢喜里,总有格外刺眼的落寞。

  几个知青来来回回把名单从头看到尾,眼神从最初的紧张期盼,慢慢变成慌乱,最后黯淡下去,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有人身子晃了晃,无力地靠在冰冷的院墙上,肩膀塌了下来,头埋得极低,半晌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哽咽,声音沙哑又酸涩:“没有……找了三遍了,还是没有我的名字……落榜了……”

  旁边扎短辫的女知青,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只死死咬着嘴唇,满心都是委屈与不甘:“我也没有……我在乡下苦熬了五个年头,”

  “天天跟着大家熬夜复习,笔记写了三本,旧报纸翻得烂碎,怎么就连笔试都没过去呢……”

  “我不甘心啊……”一个男知青一拳轻轻砸在墙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墙面,声音里全是疲惫的苦涩,“我爹把攒了一年多的钱,都拿去换复习资料,全家都盼着我考上,我以为我能抓住这次机会,可到头来,还是空欢喜一场……”

  他们看着身边欢呼雀跃的同伴,只有满心的落差与绝望,慢慢转身,准备落寞离场。

  就在这时,几位身着正装、神情亲和的中央官员,从县政府院内缓步走出,正是此次招录的面试组负责人。为首的面试官抬手叫住了准备离场的落榜知青,语气沉稳又饱含温度。

  “诸位,请稍等一下,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落榜知青们停下脚步,满脸茫然地回过头看去,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神情满是落寞。

  面试官看着这群神情沮丧的年轻人,缓缓开口,语气郑重又真诚:“此次公务员招录,是择优录个,笔试落榜,并不代表你们不优秀,更不代表国家会放弃你们。”

  “你们扎根乡村多年,吃了无数苦、流了无数汗,身上这份吃苦耐劳、踏实肯干的品质,正是国家最看重、最需要的。”

  “老话讲,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你们过去吃的每一份苦、付出的每一份努力,国家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们绝不会辜负你们的坚守。”面试官语气坚定。

  “请大家稍等片刻,等面试流程结束、结果出炉后,国家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妥善的安排。”

  几人愣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随即,眼眶再次泛红,这一次,却是惊喜与感激的泪水。

  “长官,您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我们真的还有机会吗?”最先落榜的男知青哽咽着开口,声音控制不住地。

  “国家是不会食言的。”面试官笑着点头。

  “谢谢长官!谢谢国家!”几个落榜知青齐刷刷地鞠躬,声音哽咽,却满是坚定,原本绝望的眼底,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

  没过多久,面试如期举行。

  张晓雅凭借扎实的学识、丰富的基层经验和沉稳的谈吐,拿下面试第一名;大周、林娟等人也顺利通过面试,成功入围公务员录用名单。

  最终公示名单上,张晓雅的名字赫然排在首位——不仅是全县第一名、扶风郡的第一名,还是全国的第一名,破格录用为副县长。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1949南征东南亚,海外建国,1949南征东南亚,海外建国最新章节,1949南征东南亚,海外建国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