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护士的表情很慌张,乔依沫心猛地停滞一拍。

  来不及思考,立即往那扇门跑去。

  护士也紧跟其后,两名警察面面相觑,随即也跟着走了上去。

  护士按下指纹锁,同时进行人脸识别,“嘀”的一声,厚重的门缓缓打开。

  一阵截然不同的寒意扑面而来,他们穿过一扇又一扇门,越往里越感觉冷,但与外面的冬天不相同,乔依沫无法形容医院的冷,是哪种冷。

  来到第三扇门,打开。

  女孩看见地面有血拖拽的痕迹,一直蜿蜒至另一个实验室,心像被毒蛇咬了一口。

  周围的医疗仪器七七八八散落,心电监护仪屏幕碎了,各种医疗管线被扯断,混乱,沾着不少血。

  场面不堪入目。

  乔依沫呼吸发怵,顺着那血迹跑去。

  护士一边赶上她的步伐,一边告诉:“已经一晚上了,他还是拒绝服用任何药物,碰都不让碰,我们无法靠近他,安东尼医生也靠近不了,现在把他关在空的研究室里,情况没有好转。”

  “……”女孩面容沉重,没有回应。

  来到门口,就看见在走廊尽头打电话的安东尼。

  他的手背受了伤,缠着纱布,渗着鲜红。

  乔依沫打量这扇厚重的门,从外面看有些扭曲,好像司承明盛在里面发病砸门留下来的痕迹。

  她不敢想象,司承明盛会变成什么样……

  她准备推门而入,就被几名护士拦截在外:“你现在不能进去,他很危险。”

  安东尼快速挂断电话,气势汹汹地朝乔依沫走来,眼神冷冽,声音责骂:

  “你到底给老板喝了什么药?!不是中药吗?他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有攻击性?连我也控制不了!”

  乔依沫被这话砸得浑身发抖,她鼻尖酸涩,下意识地低下头。

  嘴里嗫嚅着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像应该说点什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安东尼没了脾气,他别过脸,语气稀松些许:“他现在比之前还严重。”

  乔依沫心情复杂,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昨晚他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是中药吗?”

  安东尼不置可否:“极大概率是的,张中堂的老中医重病,他现在没法查药,张儿子没发现药有问题,几名中医专家也都核实过,都说没问题,现在在交给实验部的人核查,看看会不会有一些无色无味的添加剂。”

  女孩的心猛然一跳,带着后知后觉的恐惧:“那……会不会是熬制的问题?”

  “什么意思?”

  乔依沫喃喃自语:“可是……姥姥会熬中药,她不会熬错的,当时我觉得药有问题的时候,姥姥很小心。”

  难道,另一层意思,是姥姥在对司承明盛下药吗?

  不对不对,她想歪了。

  乔依沫打消这个念头。

  姥姥不是那种人,她不会这样做。

  “如果都没问题,那就只能交给警方处理了,我们来自海外,无法干涉。”安东尼看向这扇紧闭又被砸得扭曲的门。

  “他现在总算安静了些,但我们还是近不了身,他这样下去会出事,只能让你试一试了,要是你也危险,就立即退出来。”

  乔依沫听得无比认真:“好。”

  安东尼对护士点头,护士会意地将门打开。

  一束白光从外折射而入,暗红的血液从乔依沫的脚下延伸到黑暗处。

  诡异惊悚。

  如凶杀现场。

  里面很冷,很暗,浓厚的冷雾朝冰冷的室内涌去,犹如永远没有温度的世界。

  天顶是白皑皑的长形条灯光,一层死寂的灰白。

  空气血与温度融合交缠,好像是个没有生机的地方。

  乔依沫穿得够厚,但也不禁被这股寒气哆嗦。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寻找他。

  护士开好门,害怕又快速地来到一旁的墙上开灯。

  担心司承明盛会应激,所以她只打开了较远一点的长条白灯。

  光线勉强看得见,也不会刺激到他。

  护士飞快地跑出室外,害怕又好奇地将目光看向面前的女孩。

  这个实验室果然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乔依沫的视线找到了他。

  男人颀长的身形靠坐在墙角,低垂着脑袋,睫毛有欧美的卷,长而密地覆下来……

  白衬衫被扯得不成样子,扣子掉了好几颗,露出狂厉的胸肌。

  长臂搭在膝盖上,青筋从手臂蜿蜒到手背,修长,分明。

  冰冷的地板,冰冷的墙,冰冷的空气,血液被冰冷地凝固,没有温度。

  司承明盛半昏半醒,寂静的空气能听见他微弱的呼吸声。

  哪怕这般情景,他仍然给人高不可攀的尊贵感。

  光,好像从来没有眷顾过这个他。

  女孩喉咙微哽,心底漫上悲伤的情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她而言,这一幕不比贝瑟市那次差。

  她调整刺痛的心,快步靠近司承明盛。

  华国医生刚好走过来,就看见女孩一步步朝里面走。他准备开口拦截,就被安东尼带到一旁:

  “让她试试吧,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华国医生木了木,也没再坚持。

  “司承明盛。”乔依沫蹲在他面前,轻声唤他的名字。

  安东尼看到这一幕,又看了看华国医生,眼神会意地传达:看吧,起码乔依沫能靠近。

  华国医生眉头紧锁,这个病还能对一个人免疫?

  “司承明盛?”乔依沫摸了摸他的头,继续轻唤他。

  “滚。”男人声音低吼,透着性感的、恍惚的嘶哑……

  乔依沫没有滚。

  她检查他的伤势,发现他的手臂流了血,上面还有纱布被胡乱缠了几圈,早就被血浸透,好像护士在尝试过要给他包扎,但是失败了。

  她准备撩开他的衬衫,检查他肩膀上的伤。

  小手刚碰到他衣服边缘,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开。

  “砰——”女孩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

  远处安东尼望着,想上又不敢上。

  司承明盛用完这股力气,仿佛耗尽他全身的能量,薄唇重重喘着,胸膛剧烈起伏。

  乔依沫凝视着他失血的脸庞,一双失去光的蓝眸布满血丝。

  像浓厚的雾,没有焦距。

  欧美骨相脸,依旧魅惑,病态……

  她无法想象,他被关在这里,一个人独自撕心裂肺了多久……

  “司承明盛……是我。”女孩站了起来,重新回到他身边,声音在冰冷的研究室里回响。

  很甜。

  男人肩膀哆嗦了下,好似显得错愕。

  他呼吸顿时急促凌乱,微微抬头,涣散的蓝眸像在确认声音来源。

  乔依沫不再犹豫,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不轻不重地贴着他的胸膛。

  她的声音很轻,漫在他耳廓,似哄似抚:

  “是我,乔依沫,是不是路西来找你了?还是狼牙吗?你好冷,这样暖和了点吗?”

  他太冷了,冷得似一尊冰雕。

  但他没有推开她,没有排斥她。

  司承明盛感受到小小的温暖,他微微睁开眼睛,眼前仍有恍惚的虚影,模糊一片。

  “不怕,我在你身边。”乔依沫轻轻搂着他,贴着他,温度传递。

  “乔依沫……”司承明盛微弓起身,嘶扯着低音,唤她的名字。

  倨傲的下巴抵在她肩上,模糊的视线里,他看见她模糊的身影,不是血色的。

  鼻息间有桃花香,是她的气息。

  她的拥抱,她的体温,她的味道,好像在驱散他的痛苦。

  “我在,司承明盛。”

  乔依沫放开他,眼里含着泪水,一半温柔一半心疼。

  她歪头检查他的伤势,却猛地被他蹭进怀里。

  “好冷……抱紧点……”

  “好。”

  女孩低头,将自己大衣的扣子一颗颗解开,露出她里面柔软的毛衣。

  她把大衣敞开,裹住他的身体,然后将他搂进怀里,紧紧的。

  她的怀抱并不灼热,只是暖暖的,带着他喜欢的香气。

  男人的手动了动,想要在她的大衣外搂她,就被乔依沫握住他的手,带他钻进自己的衣内。

  冰冷的手掌触碰到她的肌肤,大手隐约摸得到她的腰椎。

  乔依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很快适应。

  “我冷。”司承明盛想缩回手。

  “我不怕。”乔依沫将大衣裹得更紧,回答得坚定。

  专属她气息的桃花香萦绕在鼻尖,男人俊脸深埋在她的锁骨窝,贪婪沦陷。

  随即搂紧她的腰,低沉的嗓音闷闷的,带着后怕:

  “乔依沫,你怎么来了?胆子这么大,不怕我发作把你杀了?”

  “你舍不得。”

  乔依沫仰头,将他额头上的碎发往后梳了梳,目光又落在他的胳膊上,她心疼得厉害,“暖不暖?”

  男人嗯了声,低喃诉说着今晚发生的事情:“我想见你……他们不让……说我是神经病,他们把我绑起来,说在给我治疗,我好像伤了医生护士,砸碎很多东西,我不记得了……”

  狂妄的攻音,好似受尽折磨与委屈。

  女孩静静听着他阐述今晚发生的事情。

  他总是把话说得很简洁,却能让她从字句中,心疼他的所有。

  “我知道,只是小伤,我会弄好的。”

  她捧着他的脸庞,这张脸写满疲惫与无力,都是她的功劳。

  乔依沫心里的愧疚翻江倒海,眼泪禁不住地掉了下来:

  “对不起,司承明盛,是我害你加重了病情……”

  “没事,我不怪你。”男人宠溺地吻掉她脸颊上的泪。

  他对她,从来没有半分责怪。

  她睫毛颤了颤,检查他的伤势:“你好些了吗?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好多了。”

  司承明盛的唇抵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蓝眸好似有了微光,“姥姥怎么样了?”

  “还不清楚,我没来得及问,”女孩解开他的衬衫,脱掉,露出绝美的腹肌。

  她一边拿起纱布给他包扎,一边道,“不过警方有答案了,刚才他们来找我,应该是告诉我们真相,司承明盛,我们要赢了。”

  男人任由她弄着,语气带着希亟:“真的?”

  “嗯。”乔依沫肯定地点头,

  听到这儿,他薄唇挽起,一抹忧伤的笑意。

  安东尼瞧见司承明盛的状态好了些许,刚准备走进来。

  就在这一瞬——司承明盛的视线忽然涌进大片大片的血色,好像有无数个尖锐的长钉,刺穿他的头颅。

  男人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呼吸猛地急促起来,顿时放开了她,声音低沉:

  “乔依沫你快走,我意识快要不清醒了……”

  “我不走。”

  乔依沫包扎好他的伤,一头扑进他的怀里。

  司承明盛疼得浑身痉挛,他面容狰狞,承受着体内的器官,似搅成一团的痛,生不如死。

  他额头渗出冷汗,骨骼剧烈颤抖。

  安东尼刹住脚步,站在门口对着乔依沫喊:“你快出来,等会他把你掐了!我们救不了!”

  “他不会的。”乔依沫低喃,盯着他失控的模样,蓝眸睨着失焦的深渊,他分不清眼前一切。

  她舔舔唇,吻了上去。

  安东尼见她终于主动,他不禁地扬扬眉,他家大黄老板就好这口,感觉招数稳了!

  双唇相触,似一道暖流涌遍每一根血管,乔依沫撬开他的唇,闭上眼睛,与他共缠。

  男人的身体僵硬,呼吸微滞又急促,混乱不堪,熟悉的馨香漫入他的口腔,奇怪的柔软。

  “吻我,司承明盛,像以前那样……”

  男人喘着粗气没有回应,涣散的蓝瞳凝着这双唇。

  有些茫然,说话的女孩是谁?

  但下一秒,心里的本能战胜了大脑,他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便狠狠地将乔依沫搂在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他有多痛,有多恨不受控制的身体,就吻得有多深。

  唇齿间,像要把她全部抽离,吻进身体里的狠戾。

  乔依沫任他一番深入掠夺,双手锁住他的脖颈。

  安东尼觉得这个时候上去是最好的,但经过一晚上的搏斗,十多名医生和各种药物都对他不起作用,这会儿,他有些害怕了。

  华国医生看得更是皱起眉头,疑惑地望安东尼。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司承明盛想起过去的甜蜜,一幕幕重现,又好像离他很远。

  他发狠地用尽所有力气,将她搂得越来越紧。

  几近要折断的地步……

  “啊……司承明盛……疼……”

  乔依沫唔了声,被箍在他的怀里,骨头被摁得生疼,吃力地唤着他的名字。

  “乔依沫……乔依沫……”

  男人胸腔急促地喘息,唇齿念着她的名字。

  尾音嘶哑性感,又像是另一个人在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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