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神之心·时序】散发着温暖而稳定的脉动，紫黑色的智械之心碎片回应着同样节奏的脉动，但它的光芒中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像是心跳中偶尔出现的早搏。
那种紊乱，和何文描述的灯塔信号的特征，有着相似的节奏。
智械之心碎片在响应那座地底城市的召唤。它也想回去。
林瑜睁开眼，他有了新的计划。
不是去东南方向摧毁第二只大将，而是去南方。
去那座地底城市，去智械的诞生之地，去找到第九块拼图，完整的智械之心核心。
林瑜在临时休息室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他没有睡觉，也没有闭目养神。
他把个人空间里所有物品的属性和冷却时间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把雷达图像中东南方向那个大将的红点位置和周围护卫群的分布刻进记忆里，把何文传给他的南方坐标和地质扫描图反复比对。
然后他站起身，走出了休息室。
临时营地里的气氛比几个小时前松弛了许多。
缺口方向的防御墙已经初具雏形，方岩带着工兵营的人正在往装甲板上焊接加固筋。
铁山坐在一堆废铁旁边，用一块从兵蚁残骸上拆下来的装甲板当砧板，把几根扭曲的钢筋敲直。
罗大海蹲在他旁边。
陆铮不在营地里。
通讯频道里传来他的声音，他正在东南防线和周世安一起视察防御工事，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讨论什么技术细节。
林瑜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从营地侧面绕出去，穿过一条被弹坑截断的小巷，翻过一道半塌的院墙，进入了废墟区的深处。
雷达图像在他脑海中铺展。
北侧的废墟区里，工蚁级残骸的清理工作还在继续，守军的工程队用等离子切割器把较大的残骸切成小块，再用装甲运输车拖到指定堆放点。
那些残骸的红点在雷达上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金属冷却时发出的细微咔嗒声在空气中回荡。
他避开了所有守军活动区域，沿着废墟区西侧边缘向北移动。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的建筑残骸变得越来越稀疏，地面上的弹坑越来越密集，空气中弥漫的焦臭味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带着淡淡矿物气息的风。
那是从南边吹来的风。
林瑜在一栋只剩骨架的六层建筑顶层停下。
从这里可以俯瞰废墟区北侧的整片荒原，灰蒙蒙的天光下，荒原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建筑，没有植被，没有智械的踪迹，只有被风沙打磨得光滑的岩石和干涸的河床痕迹。
雷达图像中，这片荒原在九公里范围内几乎是一片空白。
只有极少数几个红点在雷达边缘若隐若现，那是从西边撤退的智械集群的尾巴，距离太远，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确认了方向，正南。
林瑜从建筑顶层跃下，【神之领域】的飞行能力让他无声地掠过荒原地表，向南方飞去。
他飞得不高，距离地面大约二十米。
这个高度足以避开地面上可能存在的障碍物，又不会在灰蒙蒙的天空背景上留下太明显的轮廓。
雷达持续扫描着周围九公里范围内的一切，任何出现在范围内的红点都会在第一时间被他捕捉到。
荒原比他想象的更加荒凉。
飞了大约三十公里，地表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痕迹。
不是弹坑，不是建筑残骸，而是一些规则的、巨大的几何沟槽。
那些沟槽宽约两米，深约一米，边缘笔直得像是用巨大的尺子画出来的。
它们的延伸方向全部指向南方，像是某种古老的、被废弃的运输通道。
林瑜降低高度，在一条沟槽边缘落下。沟槽底部铺着一层细密的暗灰色粉末，粉末中混杂着一些极小的金属碎片。
他用刀尖拨开粉末，捡起一片金属碎片放在掌心。
碎片很薄，厚度大约只有半毫米，但硬度极高。
【放血者之刃】的刀尖在上面划过，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碎片的边缘不是断裂的，而是融化的，像是被某种极高的温度瞬间熔解后又迅速冷却。
他丢掉碎片，重新升空。
又飞了大约五十公里，沟槽变得更加密集。它们不再只是单条延伸，而是开始交汇、分叉、再交汇，形成一张覆盖整片荒原地表的巨大网络。
沟槽交汇处偶尔能看到一些低矮的金属结构残留，形状像是某种基座或支撑架，但已经完全锈蚀变形，无法辨认原本的用途。
雷达图像中，前方出现了一些变化。
在地表以下约一百米的深度，开始出现红点。
那些红点很小，比工蚁级还要小，而且全部静止不动。
它们排列成整齐的网格，沿着那些沟槽的延伸方向分布，像是一条被埋在地下的金属河流。
林瑜没有停下。他的目标是地下五百米，那个巨大的空腔。
距离坐标点还有大约六十公里时，地表的沟槽网络开始出现中断。
不是自然消失，而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上方碾压破坏过。
沟槽的边缘被压得扭曲变形，底部的粉末中混杂着大片大片的深蓝色凝固物质，那是智械能源干涸后的残留。
这里发生过战斗。
不是人类和智械之间的战斗，而是智械和智械之间的战斗。
那些深蓝色凝固物质的分布呈现出明显的爆炸扩散模式，从某个中心点向四周喷射。
在爆炸中心，地表的岩石被融化成玻璃状的暗紫色物质，表面布满了裂纹。
林瑜在爆炸点上空盘旋了一圈。
雷达显示，爆炸点正下方约两百米处，有一个体积较大的红点残骸。
那个红点已经熄灭了，但它的体积相当于一只将领级智械。
一只将领级在这里被摧毁了。
不是被人类摧毁的，是被另一只智械摧毁的。
他继续向南飞。
距离坐标点还有三十公里时，地面上的战斗痕迹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那种紊乱，和何文描述的灯塔信号的特征，有着相似的节奏。
智械之心碎片在响应那座地底城市的召唤。它也想回去。
林瑜睁开眼，他有了新的计划。
不是去东南方向摧毁第二只大将，而是去南方。
去那座地底城市，去智械的诞生之地，去找到第九块拼图，完整的智械之心核心。
林瑜在临时休息室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里他没有睡觉，也没有闭目养神。
他把个人空间里所有物品的属性和冷却时间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把雷达图像中东南方向那个大将的红点位置和周围护卫群的分布刻进记忆里，把何文传给他的南方坐标和地质扫描图反复比对。
然后他站起身，走出了休息室。
临时营地里的气氛比几个小时前松弛了许多。
缺口方向的防御墙已经初具雏形，方岩带着工兵营的人正在往装甲板上焊接加固筋。
铁山坐在一堆废铁旁边，用一块从兵蚁残骸上拆下来的装甲板当砧板，把几根扭曲的钢筋敲直。
罗大海蹲在他旁边。
陆铮不在营地里。
通讯频道里传来他的声音，他正在东南防线和周世安一起视察防御工事，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讨论什么技术细节。
林瑜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从营地侧面绕出去，穿过一条被弹坑截断的小巷，翻过一道半塌的院墙，进入了废墟区的深处。
雷达图像在他脑海中铺展。
北侧的废墟区里，工蚁级残骸的清理工作还在继续，守军的工程队用等离子切割器把较大的残骸切成小块，再用装甲运输车拖到指定堆放点。
那些残骸的红点在雷达上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金属冷却时发出的细微咔嗒声在空气中回荡。
他避开了所有守军活动区域，沿着废墟区西侧边缘向北移动。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的建筑残骸变得越来越稀疏，地面上的弹坑越来越密集，空气中弥漫的焦臭味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带着淡淡矿物气息的风。
那是从南边吹来的风。
林瑜在一栋只剩骨架的六层建筑顶层停下。
从这里可以俯瞰废墟区北侧的整片荒原，灰蒙蒙的天光下，荒原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建筑，没有植被，没有智械的踪迹，只有被风沙打磨得光滑的岩石和干涸的河床痕迹。
雷达图像中，这片荒原在九公里范围内几乎是一片空白。
只有极少数几个红点在雷达边缘若隐若现，那是从西边撤退的智械集群的尾巴，距离太远，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确认了方向，正南。
林瑜从建筑顶层跃下，【神之领域】的飞行能力让他无声地掠过荒原地表，向南方飞去。
他飞得不高，距离地面大约二十米。
这个高度足以避开地面上可能存在的障碍物，又不会在灰蒙蒙的天空背景上留下太明显的轮廓。
雷达持续扫描着周围九公里范围内的一切，任何出现在范围内的红点都会在第一时间被他捕捉到。
荒原比他想象的更加荒凉。
飞了大约三十公里，地表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痕迹。
不是弹坑，不是建筑残骸，而是一些规则的、巨大的几何沟槽。
那些沟槽宽约两米，深约一米，边缘笔直得像是用巨大的尺子画出来的。
它们的延伸方向全部指向南方，像是某种古老的、被废弃的运输通道。
林瑜降低高度，在一条沟槽边缘落下。沟槽底部铺着一层细密的暗灰色粉末，粉末中混杂着一些极小的金属碎片。
他用刀尖拨开粉末，捡起一片金属碎片放在掌心。
碎片很薄，厚度大约只有半毫米，但硬度极高。
【放血者之刃】的刀尖在上面划过，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碎片的边缘不是断裂的，而是融化的，像是被某种极高的温度瞬间熔解后又迅速冷却。
他丢掉碎片，重新升空。
又飞了大约五十公里，沟槽变得更加密集。它们不再只是单条延伸，而是开始交汇、分叉、再交汇，形成一张覆盖整片荒原地表的巨大网络。
沟槽交汇处偶尔能看到一些低矮的金属结构残留，形状像是某种基座或支撑架，但已经完全锈蚀变形，无法辨认原本的用途。
雷达图像中，前方出现了一些变化。
在地表以下约一百米的深度，开始出现红点。
那些红点很小，比工蚁级还要小，而且全部静止不动。
它们排列成整齐的网格，沿着那些沟槽的延伸方向分布，像是一条被埋在地下的金属河流。
林瑜没有停下。他的目标是地下五百米，那个巨大的空腔。
距离坐标点还有大约六十公里时，地表的沟槽网络开始出现中断。
不是自然消失，而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上方碾压破坏过。
沟槽的边缘被压得扭曲变形，底部的粉末中混杂着大片大片的深蓝色凝固物质，那是智械能源干涸后的残留。
这里发生过战斗。
不是人类和智械之间的战斗，而是智械和智械之间的战斗。
那些深蓝色凝固物质的分布呈现出明显的爆炸扩散模式，从某个中心点向四周喷射。
在爆炸中心，地表的岩石被融化成玻璃状的暗紫色物质，表面布满了裂纹。
林瑜在爆炸点上空盘旋了一圈。
雷达显示，爆炸点正下方约两百米处，有一个体积较大的红点残骸。
那个红点已经熄灭了，但它的体积相当于一只将领级智械。
一只将领级在这里被摧毁了。
不是被人类摧毁的，是被另一只智械摧毁的。
他继续向南飞。
距离坐标点还有三十公里时，地面上的战斗痕迹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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