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妮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嘴里叼着新换的棒棒糖。贝拉米弹簧般弹射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亚尔丽塔优雅地滑行在冰面上,瓦尔波志大口啃食着路边的石块,邦迪·瓦尔多扛着那门小型火炮,福克西紧张地东张西望……

  以及,那一万名为复仇而集结的武士。

  他们踏上了冰面。

  踏上了通往鬼岛的血色之路。

  战斗在踏出九里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百兽海贼团不是瞎子,一万人规模的军队根本不可能隐藏行踪。第一波拦截在离开海岸五公里处到来——三百名给赋者,全部是动物系恶魔果实能力者,咆哮着从两侧山林中冲出。

  “交给我!”

  贝拉米大笑一声,弹簧双腿猛然压缩,然后——

  砰!

  他如炮弹般射入敌阵,金色的头发在空中拉出一道流光。双腿在落地瞬间弹射,一记弹簧般的重踢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犀牛给赋者踹飞出去,撞断了三棵大树。

  “太慢!太慢!太慢了!”

  贝拉米在敌阵中疯狂跳跃,每一次弹射都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弹簧果实在近战中的爆发力被发挥到极致,那些以力量著称的给赋者在他面前如同玩具。

  “不要浪费时间。”

  青雉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他甚至连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只是轻轻吹了口气。

  呼——

  冰冷的吐息掠过战场。

  三百名给赋者,连同他们脚下的地面、周围的山林,全部在一瞬间被冻结成晶莹的冰雕。冰层内部,那些狰狞的表情、冲锋的姿态,全部定格成了永恒的艺术品。

  “继续前进。”青雉打了个哈欠。

  武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

  百兽海贼团的拦截一波比一波凶猛。五百人的真打队伍、配备火炮的远程部队、甚至出现了三名飞六胞级别的干部。

  但,没用。

  艾斯化身火焰的暴风,所过之处一切化为灰烬。青雉冻结河流、冻结大地、冻结天空,将战场变成他的冰雪王国。

  熊沉默地拍出一个个熊掌冲击波,每一个冲击波都能清空一片区域。波妮将敌人变成小孩或老人,然后一脚踢飞。

  光月莫利亚召唤出积攒了三十年的影子军团,那些曾经被他夺取影子的强者们以影子的形态战斗,不知疼痛、不畏死亡。

  而那一万武士——他们确实如青雉所说,不是主力。

  但他们用破烂的刀剑,用削尖的木棍,用拳头、用牙齿、用血肉之躯,死死拖住了百兽海贼团的杂兵。他们倒下一批,又冲上一批,鲜血染红了冰面,染红了大地,但没有人后退。

  因为高台上,那个高举空刀鞘的男人,始终冲在最前方。

  光月莫利亚没有刀。

  但他用那双空手,拧断了一个又一个给赋者的脖子。他的拳头砸碎盔甲,他的踢击折断骨骼,他的眼神——那燃烧了三十年的眼神——比任何名刀都要锋利。

  “为了光月——!!”

  “为了和之国——!!”

  咆哮声与厮杀声混杂,一路向前推进。

  十公里。二十公里。三十公里。

  当夕阳开始西沉时,他们已经能看到鬼岛的轮廓——那座如同巨大骷髅头般盘踞在海面上的岛屿,阴森、恐怖,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而通往鬼岛的,是一条宽阔的、海水呈诡异紫黑色的河道。

  河对岸,就是百兽海贼团的大本营。

  “停。”

  艾斯突然抬手。

  大军在河道前停下。一万人——经过一天的厮杀,现在只剩下八千,两千人永远倒在了来时的路上。幸存者也个个带伤,喘息粗重如风箱。

  但对岸,鬼岛的城墙上,已经站满了人。

  密密麻麻的给赋者、真打、干部,以及……站在最高处的那三道身影。

  炎灾烬。疫灾奎因。旱灾杰克。

  百兽海贼团,三大看板。

  “到此为止了,小虫子们。”烬展开黑色的双翼,声音冰冷如金属摩擦,“鬼岛,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奎因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嘴里叼着雪茄:“呣哈哈哈!正好拿你们做新病毒的人体实验!”

  杰克握着两柄巨大的肖特尔刀,眼神凶暴:“全部杀光。”

  压力。

  恐怖的压力从对岸传来,那是百兽海贼团经营数十年的霸气,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凶威。八千武士中,许多人开始颤抖,手中的破刀几乎握不住。

  就在这时——

  嗡。

  一种低沉的声音响起。

  不是声音,是震动。空气的震动,大地的震动,空间的震动。

  所有人转过头。

  艾斯缓缓走到河道边缘。

  他摘下头上的橘色牛仔帽,轻轻放在脚边。然后,他开始向前走。

  一步。

  黑红色的电弧从他脚下炸开,如蛛网般蔓延。

  两步。

  霸王色的气息开始升腾,空气开始扭曲。

  三步。

  黑红色的闪电如狂龙般冲天而起,撕裂了天空中的阴云,将半边天空染成诡异的红黑之色。

  四步、五步、六步……

  他每走一步,霸王色的气息就强盛一分。黑红色的闪电从周身疯狂迸发,在河道上空交织成一片雷电的森林。海水开始沸腾、蒸发,河道两侧的岩石开始龟裂、崩塌。

  当他走到河道中央时——

  轰隆——!!!

  霸王色的霸气如实质的海啸般炸开,横扫整个战场。

  对岸,城墙上,数百名给赋者翻着白眼瘫软倒地。真打级别的干部勉强支撑,但个个面色惨白,冷汗如雨。

  就连三大看板——烬的瞳孔猛然收缩,奎因嘴里的雪茄掉落在地,杰克的肌肉绷紧如铁——都被这股霸气震得后退半步。

  八千武士呆呆地看着河道中央那道身影。

  火焰不知何时已经在艾斯周身燃起,但那火焰不再是温暖的橙色,而是炽烈到近乎纯白的颜色。黑红色的霸王色闪电在火焰中穿梭,将他衬托得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战神。

  他抬起头,望向鬼岛最高处——那座骷髅城堡的顶端。

  然后,他开口。

  声音不大,却通过霸王色的共鸣,清晰地传到岛上每一个角落:

  “凯多——”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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