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痴开天 番外第64章 花痴开的伪装·赌坊伙计

小说:赌痴开天 作者:清风辰辰 更新时间:2026-05-12 10:43:26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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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痴开把那张人皮面具铺在桌上,对着铜镜比了比。

  面具薄如蝉翼,是用十年份的上等鱼胶混着珍珠粉做的,贴在脸上凉丝丝的,像是敷了一层冰片。他小心翼翼地按压边缘,从额头到鼻翼,从脸颊到下颌,一点一点把气泡挤出去。

  半盏茶的工夫,镜子里的人已经变了模样。

  原本那张脸虽说不上多英俊,却有种让人过目难忘的气质——眉眼间总带着三分痴气、三分锐气,笑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呆子,沉下脸时又像一柄随时会出鞘的刀。这张脸在赌坛上太出名了,出名到他每次出门都得乔装打扮,不然走到哪儿都会被人认出来。

  现在镜子里的人,眉眼普通,肤色蜡黄,颧骨上还散落着几粒细碎的麻子。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长相。

  花痴开满意地点点头,又拿起一盒青黑色的药膏,仔细涂在手指和掌心的老茧上。这些茧子是常年练“千手观音”留下的,每一颗都硬得像铁珠子,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双赌术高手的手。

  药膏涂上去之后,老茧的颜色渐渐变得和周围的皮肤一样,看起来就是一双粗糙的、常年干粗活的手。

  他换了身衣裳——灰布短褐,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膝盖处打着两块颜色不一的补丁,脚上一双露了脚趾的破布鞋。这身行头是他让阿蛮从码头上一个真伙计那儿买来的,花了三钱银子,还搭了两碗酒。

  穿好之后,花痴开在屋里走了几步,调整了一下走路的姿势。他平时走路很稳,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那是多年练习“熬煞”留下的习惯——身体的重心永远保持在最稳定的位置。但现在他故意把步子迈得散漫一些,左脚还有点内八字,看起来就像个在赌坊里端茶递水跑腿的杂役。

  “像吗?”他对着镜子问了句。

  镜子里那个蜡黄脸的伙计张了张嘴,露出一个憨厚又带点傻气的笑容。

  行了。

  花痴开把那封信和铜盒锁进床头的暗格里,又看了一眼。夜郎七的字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潦草——“痴开:勿寻我。若寻,必死。”

  他把暗格合上,转身出了门。

  长兴赌坊在城南,是最近三个月才冒出来的一家新赌坊。表面上看,这就是个三流场子——装修寒酸,桌椅板凳全是旧货市场淘来的,连骰盅都缺了口。但小七的情报网查出来,这家赌坊背后有大笔来历不明的银子在流动,而且每隔几天就有神秘人物从后门进出,来去匆匆,从不参赌。

  鬼知道是洗钱还是接头。

  这片区域小七的人进不来。长兴赌坊的掌柜是个老狐狸,对新来的伙计盘查得极严,要铺保,要引荐人,还要观察三天才让进内堂。小七手下那些探子,一个个精得像猴似的,但长相气质都不对——混江湖混久了,身上自然而然会带上一种气息,再怎么伪装也盖不住。赌场掌柜都是人精,一眼就能闻出来。

  所以花痴开亲自来了。

  他背着一个破包袱,走到长兴赌坊后门。后门半掩着,一个厨子正在门口择菜,地上堆着一堆烂菜叶子。花痴开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副憨傻的表情摆得更足了,抬手敲了敲门板。

  “找谁?”厨子头也不抬。

  “这位大叔,请问您这儿招伙计不?”花痴开的声音也变了,嗓音压得粗粝了些,还带上了一点乡下口音,“俺叫二狗,俺娘让俺进城找活计,俺在街上看见您家门口贴着招工的条子。”

  厨子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哪个村的?”

  “柳河沟的。”花痴开说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地名。那个村子确实存在,在山沟沟里,三天前小七已经派人去打过招呼——如果有人去查,村子里的人会说确实有个叫二狗的傻子进城找活去了。

  厨子显然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也不在意,指了指院子里的水缸:“把缸挑满水,然后等着。我去叫掌柜。”

  花痴开连忙点头,屁颠屁颠地去挑水。他挑起水桶的姿势笨拙得要命,扁担在肩膀上摇摇晃晃,水洒了一地。厨子看他那副样子,嗤笑一声,转身进屋了。

  花痴开低头挑水,眼角的余光却在扫视整个院子。后院的布局很简单——东边是厨房,西边是柴房,北边是一道月亮门,通往前面的赌场。月亮门两侧各站着一个灰衣汉子,腰里鼓鼓囊囊的,显然揣着家伙。这两个人站得松松垮垮,但花痴开注意到他们的站姿有一个共同点——重心微微靠后,脚跟用力,脚尖虚点。这是随时可以发力的预备姿势,练家子才有的习惯。

  他收回目光,继续笨手笨脚地挑水。

  挑了五担水之后,掌柜来了。

  掌柜姓孙,五十来岁,胖墩墩的身材,脸上总是挂着笑,看起来像个和气的面馆老板。但花痴开一眼就看出来,这人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不笑。那双小眼睛里精光闪动,每一道光都带着掂量和盘算。

  “你叫二狗?”孙掌柜上下打量他。

  “哎,俺叫二狗。”花痴开搓着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以前干过什么?”

  “帮俺爹种地,给镇上的酒馆送过酒,别的没干过。”花痴开挠挠头,“不过俺有力气,啥活都能干。”

  孙掌柜围着他转了一圈,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拍看着随意,力道却很有讲究——刚好捏在肩井穴附近,如果对方有内功底子,肌肉会本能地绷紧。

  花痴开的肩膀软塌塌的,像个真正的乡下少年一样,被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孙掌柜眼里的警惕淡了几分,又问了几句家常,最后点点头说:“试用三天,管吃管住,工钱一个月三钱银子。干得好再加。”

  “谢谢掌柜!谢谢掌柜!”花痴开连连鞠躬。

  其实他心里在算另一笔账。孙掌柜刚才拍他肩膀那一下,手法是江湖上常见的“探底式”——这本没什么,但孙掌柜拇指按的位置太准了,刚好是肩井穴。这不是普通赌坊掌柜该有的本事。

  来对地方了。

  第一天的活计很杂。挑水、劈柴、擦桌子、倒茶、扫地,什么杂活都干。花痴开把笨拙演到了极致——端茶的时候洒了客人一身,扫地的时候撞翻了凳子,给赌客递热毛巾的时候差点把毛巾糊到人家脸上。

  孙掌柜远远看着,摇了好几次头。

  到了傍晚,一个管事的把他叫过去,说:“你这手脚也太笨了,明天去后院劈柴吧,别在前面丢人现眼。不过话说在前头,要是劈柴也不行,三天到了就滚蛋。”

  花痴开千恩万谢地应下了。

  他心里明白,这不是惩罚,是试探。后院靠近柴房,旁边就是月亮门,那两个灰衣汉子守在那里。如果他是探子,劈柴的时候肯定会忍不住东张西望,或者找借口往月亮门那边靠近。

  所以第二天劈柴的时候,花痴开表现得更加卖力。他抡起斧头就劈,从早上劈到中午,连头都没抬过几次。劈得满头大汗,劈得虎口发麻,劈到后来斧头都握不住了,甩着手在院子里跳脚。

  两个灰衣汉子看他那副德性,对视一眼,嘴角都露出了轻蔑的笑。

  到了第二天下午,花痴开把满院的柴火劈完了,堆成了整整齐齐的柴垛。管事的来检查,挑剔地翻看了半天,最后哼了一声说:“还行。明天去后厨帮忙洗碗。”

  洗碗。后厨。花痴开心里动了动。

  后厨是消息流动最快的地方。厨子、跑堂、杂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嘴碎的人尤其多。更重要的是,后厨离内堂很近——如果有什么神秘人物进出,在后厨大概率能看到。

  第三天。

  花痴开端着一大盆脏碗蹲在灶台边,袖子卷到胳膊肘,双手泡在油腻腻的水里,洗得认认真真。旁边的厨子姓刘,是个大嗓门的胖子,切菜的工夫嘴就没停过。

  “二狗,你家柳河沟那地方,是不是产柿饼?”刘厨子一边剁排骨一边问。

  “产,俺家院子里就有两棵柿子树。叔你爱吃柿饼?下回俺回家给你带。”花痴开咧嘴笑。

  刘厨子哈哈一笑:“你小子会来事儿。不过话说回来,你比前两天那个伙计强多了。那小子来了三天就被撵走了,干啥啥不行,还老往内堂那边凑。”

  花痴开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傻乎乎地问:“内堂?内堂是啥地方?”

  “就是——”刘厨子刚要说,突然反应过来,摆摆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反正那地方不是你能去的。记住,在后厨干活就老老实实待在后厨,别到处乱跑。上回那个伙计就是因为乱跑,被孙掌柜打断了三根肋骨,扔出去了。”

  花痴开连连点头:“俺不乱跑,俺就在这儿洗碗。”

  话虽这么说,他的耳朵却竖了起来。

  临近傍晚的时候,机会来了。

  刘厨子闹肚子,一趟一趟往茅房跑。灶台上炖着的鸡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火候到了,可他不在。花痴开正蹲在地上刷锅,突然听见孙掌柜的声音从灶房后面的走廊里传来。

  “刘胖子!刘胖子!”

  花痴开赶紧起身,擦了擦手迎出去:“掌柜的,刘叔去茅房了,您有啥吩咐?”

  孙掌柜皱了皱眉:“你帮我把这壶茶送到内堂。送到门口就行,别进去,听见没有?”

  花痴开心里一颤,脸上却露出惶恐的表情:“内堂……掌柜的,刘叔说内堂不让俺去……”

  “让你送你就送,哪那么多废话!”孙掌柜把手里的茶盘塞到他怀里,“快去快回,不要东张西望。”

  花痴开接过茶盘,低着头往里走。走出几步,他又回头问了句:“掌柜的,内堂在哪边?”

  孙掌柜不耐烦地指了指方向。

  内堂在赌坊最深处,要穿过一条窄窄的走廊,再拐两个弯。走廊两侧没有窗户,墙壁上只挂着几盏昏暗的油灯,光线阴沉沉的。花痴开一边走一边数步子,发现这条走廊比外面看起来长得多,而且微微向下倾斜——这是往地下走的。

  走到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上的油漆还是新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花痴开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刚碰到门板,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一个黑衣大汉堵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瞪着他:“干什么的?”

  “送……送茶……”花痴开缩着脖子,把茶盘举高。

  黑衣大汉正要接过去,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让他进来倒茶。”

  黑衣大汉迟疑了一下,侧身让开。

  花痴开端着茶盘走进去。屋子不大,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的不是赌具,而是一堆账本和几张地图。桌边围坐着三个人。

  左边是个瘦削的中年人,戴着方巾,像是个账房先生。

  右边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手里捻着一串念珠。

  正中间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人,头发灰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这人花痴开不认识,但他认识桌上那副茶具——那是一种很稀有的紫砂茶具,壶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夜郎七有一套一模一样的。

  这是弈天会的东西。

  花痴开低头倒茶,心念电转。他的目光在桌上扫过,飞快地捕捉到几个细节——地图上标注的位置是东海方向,账本封皮上有一个暗红色的符印(正是阿蛮从黑市带回来的铜盒上那种符印),桌角还压着一封信,信封上露出的字迹很新。

  他的手很稳,茶水一滴都没洒。

  但就在他倒完茶准备退出去的时候,那个老者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老者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敲在花痴开心上。

  “回老爷的话,俺叫二狗。”花痴开缩着肩膀,声音发抖。

  “二狗……”老者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问了一句,“你的手怎么在抖?”

  花痴开心里一凛。他的手确实在抖——但不是害怕,而是刚才劈了两天柴,虎口还肿着,握茶壶的时候肌肉不由自主地在痉挛。

  他脑子转得飞快,嘴上却没有停顿,低着头说:“俺……俺怕挨骂。前两天在前面倒茶洒了客人一身,被管事的骂了一顿。俺怕又洒了,越怕手越抖……”

  老者沉默了几息,挥了挥手:“下去吧。”

  花痴开端着空茶盘倒退着出了门,脚下的步伐笨拙而慌乱,还差点被门槛绊倒。身后传来那个账房先生的声音:“就是个乡下傻小子,您太小心了。”

  老者的声音缓缓传进花痴开的耳朵:“小心无大错。最近夜郎七那边的人盯得紧,凡事多留个心眼。”

  门关上了。

  花痴开端着茶盘往回走,手心全是汗。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那个老者身上传来的压迫感——那不是赌术高手的气场,而是另一种更隐晦、更深沉的东西。有点像夜郎七身上的气息,但又不同。比夜郎七更冷,更难捉摸。

  回到后厨,刘厨子已经从茅房回来了,正气喘吁吁地坐在灶台边灌水。看见花痴开,他劈头就问:“刚才掌柜是不是找我了?”

  “让俺去内堂送了壶茶。”花痴开老老实实地回答。

  刘厨子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说:“看见什么了?”

  “啥也没看见,俺低着头进去低着头出来的。有个老头挺吓人的……”花痴开憨憨地说。

  “你什么都不知道最好。”刘厨子松了口气,神神秘秘地说,“那个老头,隔几天就来一趟,每次来都关在内堂里,一聊就是大半宿。孙掌柜平时多厉害的一个人,在那老头面前跟孙子似的……”

  他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拍了花痴开的脑袋一下:“行了行了,别打听了。把碗洗了,早点睡。”

  当天夜里,花痴开躺在柴房旁边的破床板上,盯着头顶的房梁出神。

  他在脑子里反复回放内堂里看到的东西。地图、符印、那封信。地图是东海的,符印和铜盒上的一模一样,信的内容没看清,但信封上有个模糊的记号——如果没看走眼,那是弈天会的联络暗记。

  还有那个老者。能让孙掌柜毕恭毕敬的人,来头一定不小。但从头到尾,花痴开都没见过他赌。一个不赌的人,在赌坛上能有多高地位?

  除非他赌的不是银子,是人心。

  花痴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充满霉味的被子里。他想到夜郎七,想到那封信上的“勿寻我”,想到铜盒里不知名的活物。这些线索散落各处,像一副打散的牌,他还找不到串联它们的那根线。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弈天会已经渗透到了这种三流赌坊,说明他们的网撒得比他预想的更大。

  三天试用期一满,孙掌柜把他叫到跟前:“二狗,你手脚是笨了点,但人老实,话也不多。留下吧。”

  花痴开感激涕零地连连鞠躬。

  孙掌柜看他那副傻样,笑了笑:“明天开始,跟着管事的去库房帮忙。好好干。”

  库房。

  花痴开低着头,嘴角微微翘起。

  他等的就是库房。所有账目、物资、暗账,都是从库房走的。只要能进库房,他就有把握在一个月内摸清这家赌坊背后的全部现金流,然后顺藤摸瓜,找到弈天会在这座城里的根。

  但这只是第一步。

  临走时他看见后门的影子一闪,是那个内堂里端坐的老者离去的身影。花痴开目送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忽然觉得那背影有些眼熟。

  不是长相,是走路时微微外八字的步伐。脚后跟先着地,然后拿脚尖微微一碾。这个动作寻常人看不出,但花痴开练过夜郎七的步法,夜郎七走路时从不这样做。只有一个人在教他步法时顺手做了纠正——他娘亲菊英娥纠正他的步态时,就是这么说的:“别拿脚尖碾地,会暴露你重心的方向。”

  菊英娥。

  花痴开靠着柴房门框,遥遥望着巷口的黑暗,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那老者走路碾地的毛病……菊英娥年轻时的习惯……他们是什么关系?

  夜凉如水,远处的梆子敲了三更。

  他慢慢踱回柴房,在黑暗中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枚从内堂顺来的茶渣。老者的茶杯中留下的渣底,花痴开刚才闻过了——那是一味很古怪的茶,隐隐有药香,不像是养生,反倒像在压制什么。

  续魂草。

  和夜郎七从瘸五那儿买走的一模一样。

  ……

  与此同时,三四十里外,正北一间密室中,晨光终得透进。那浑身是血,睡了一天多的人睁开了眼。

  阿蛮捂着腰间崩裂的伤口,嘶哑着嗓子道:“他娘的,这回黑市被你个老小子害得够惨。”

  旁边床铺上躺着的瘸五绑着夹板,不搭理他,只盯着天花板的纹路,良久开口:“我只问一句,那个铜盒你们打不打算开?”

  阿蛮沉默片刻:“不开。”

  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兄弟那人你也晓得,手痒。”

  瘸五望着天花板,忽然嘿嘿笑了一声:“敢开那盒子的人,全天下恐怕真就他一个。”又过了一会儿,瘸五道:“倘若有一天你们真要开,叫我一声。”

  阿蛮乜他一眼:“你是惦记盒中之物,还是怕错过开盒那一瞬?”

  瘸五眨眨眼,良久,缓缓道:“怕活了一辈子,最热闹的戏偏偏没赶上。”

  密室里又安静下来,静得只听见包扎的纱布勒紧的轻微声响,和更远处隐隐传来的鸡鸣。

  新的一天又要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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