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厂房里发现的监控设备被小心拆下,带回技术科鉴定。

  烟头和地上的脚印也采集了样本。

  陈默回到老档案楼时,李毅飞已经在三楼会议室等着了。

  徐昌明也在,脸色很难看。

  “查清楚了。”陈默把装着设备的密封袋放桌上,“都是进口货,国内不常见。接收端有存储功能,但里面的数据被远程清空了。烟头上的DNA正在比对,但需要时间。”

  李毅飞拿起密封袋看了看:“能追踪信号源吗?”

  “技术科试了,对方用了跳频加密,很难反向定位。”陈默说,“但根据信号强度判断,接收端应该就在厂房那一片,不会更远。”

  徐昌明揉了揉太阳穴:“也就是说,对方派人蹲在废弃厂房里,实时监控我们的一举一动。”

  “不止监控。”李毅飞放下密封袋,“旧货市场那个王老板,查了吗?”

  “查了。”徐昌明说,“真名王建国,五十二岁,在旧货市场摆了十几年摊。背景干净,没有前科。

  但根据市场管理方说,他平时都是周末出摊,今天不是周末,却突然来了。”

  “人呢?”

  “已经控制了,正在审。”徐昌明顿了顿,“但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说昨天有人给了他一万块钱,让他今天去摆摊,把纸袋交给对暗号的人。

  至于对方是谁,长什么样,他说没看清,那人戴着口罩帽子。”

  李毅飞没说话,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片荒地,远处是废弃厂房。视野开阔,如果有人在那里监视,确实能把这里看得一清二楚。

  “李书记,现在怎么办?”徐昌明问,“这里已经暴露了,要不要再换地方?”

  “换地方没用。”李毅飞转过身,“对方能这么快找到这里,说明他们掌握的信息,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再换,他们还能找到。”

  李毅飞走回会议桌旁:“而且,我怀疑他们故意让赵伟拿到那些照片和地图,就是为了告诉我们——他们什么都知道。”

  陈默皱眉:“那他们图什么?”

  “示威。”李毅飞说,“告诉我们,他们有能力监控专案组的一举一动。让我们自乱阵脚,不敢继续查下去。”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徐昌明想了想:“会不会……是我们内部,有人直接给他们提供信息?”

  “有可能。”李毅飞点头,“但也不排除他们用了其他手段。比如,跟踪我们的车,或者通过技术手段定位我们的通讯。”

  他看向陈默:“从今天起,所有专案组成员,禁止使用私人通讯设备。

  工作联系全部用内部加密电话。

  车辆出行,必须两辆以上,交替路线。”

  “是。”

  “另外,”李毅飞想了想,“既然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个够。”

  徐昌明和陈默都看向他。

  “对外放出消息,就说专案组因为证据失窃和内部调查,暂时停止工作。

  所有人员集中学习,整顿纪律。”李毅飞说,“表面上,我们偃旗息鼓。实际上……”

  他压低声音:“我们换一套人马,在另一个地方,继续查。”

  徐昌明眼睛一亮:“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对。”李毅飞说,“这里继续留着,每天按时上下班,开会学习,做足样子。

  真正办案的人,悄悄转移到别处。

  陶家背后的人不是想看我们停摆吗?

  那就让他们以为,他们得逞了。”

  陈默有些担心:“可如果内部真有他们的人,这戏能骗过去吗?”

  “所以要演得真。”李毅飞看向窗外,“从今天起,我会减少来这里。徐厅长也会减少露面。

  专案组的日常工作,交给副手去管。

  对外就说,因为举报信的事,我们正在接受纪委调查,不方便参与具体办案。”

  他顿了顿:“另外,赵伟那边,可以‘无意中’透露一个消息——就说因为儿子被绑架的事,他精神崩溃,正在接受心理治疗,可能要被调离专案组。”

  “调离?”

  “假的。”李毅飞说,“但他要表现出状态很差,无心工作。

  这样,对方就会觉得,他们已经废掉了我们一个重要棋子。”

  徐昌明点头:“我明白了。那我们真正办案的地点……”

  “我来安排。”李毅飞说,“你们暂时不用知道。需要的时候,我会通知。”

  会议结束,徐昌明和陈默去落实各项安排。

  李毅飞独自在会议室坐了一会儿,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他说,“需要借用你们的地方。对,要绝对保密。好,下午我过去。”

  挂断电话,李毅飞收拾东西下楼。

  车开出老档案楼时,他看了眼后视镜。远处废弃厂房的二楼窗口,似乎有反光一闪而过。

  他没停车,继续往前开。

  下午两点,省委小会议室。

  只有三个人:徐慕、路国才、李毅飞。

  “情况就是这样。”李毅飞汇报完,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陶家背后,应该还有更大的势力。

  这次的内鬼事件、绑架事件、监控事件,都组织得很专业,不像普通商人能干出来的。”

  徐慕和路国才对视一眼。

  “你的判断我同意。”徐慕说,“但接下来的调查,风险很大。对方已经盯上你了。”

  “我知道。”李毅飞放下茶杯,“所以我想请省委批准,暂时让我退出专案组的公开工作。

  表面上,我因为被举报,接受调查,不再负责这个案子。

  实际上,我换个身份,继续查。”

  路国才皱眉:“你想暗查?”

  “对。”李毅飞点头,“明面上的专案组,可以继续存在,但只做常规工作,迷惑对方。

  真正的侦查,由另一组人秘密进行。

  这样既能保证调查不受干扰,也能降低风险。”

  徐慕思考了几分钟。

  “可以。”他最终点头,“但你要注意安全。对方既然敢在省委眼皮底下装监控,就没什么不敢做的。”

  “我会小心的。”

  “需要什么支持?”路国才问。

  “第一,需要一处绝对保密的办公地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第二,需要抽调一批绝对可靠的人手,政治过硬,业务能力强。

  第三,”李毅飞顿了顿,“需要纪委配合,把对我‘调查’的戏演足。”

  徐慕笑了:“这个好办。我让王宁星亲自负责你的‘调查’,材料做得像样点,该谈话谈话,该走访走访。保证让外面的人相信,你真的被审查了。”

  “谢谢徐书记。”

  从省委出来,李毅飞没回公安厅,而是让司机开往城北。

  城北有个老军工企业,九十年代就搬迁了,厂区一直空着。

  其中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半年前被省安全厅租下来,改造成了备用指挥中心。

  车开进厂区,停在那栋楼前。

  楼外看着很旧,但门禁很严,需要刷三道卡才能进。

  三楼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除了省安全厅的陈副厅长,还有几个陌生面孔。

  “李书记,介绍一下。”陈副厅长说,“这几位是国安部工作组的同志,专门负责陶氏集团案中涉及境外势力的部分。”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站起来:“李书记,我们接到上级指示,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联合办案的指挥中心。

  所有人员都经过严格审查,可以放心。”

  李毅飞点点头:“辛苦各位了。”

  他走到主位坐下,打开带来的文件夹。

  “基本情况大家都知道了。现在,我说说接下来的计划。”

  所有人抬起头。

  “第一,对外,陶氏集团专案组已经暂停工作,主要负责人接受调查。对内,我们在这里,继续深挖。”李毅飞说。

  “第二,陶家背后的境外势力,由国安部门主查。国内的保护伞和犯罪网络,由我们主查。但信息要共享,行动要协同。”

  “第三,”他顿了顿,“我们要抓一个人——孙强,陶氏集团保安部副经理,也是绑架案和窃密案的关键执行者。

  这个人现在在逃,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他可能知道陶家很多秘密。”

  戴眼镜的国安同志推了推眼镜:“我们已经在全国范围发布了协查通报,但目前还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这个人反侦查能力很强,可能已经换了身份。”

  “那就从他身边人查起。”李毅飞说,“他的家人、朋友、同事,特别是最近半年和他有过密切接触的人。

  还有,他的银行账户、通讯记录,都要深挖。”

  “已经在做了。”陈副厅长说,“另外,我们发现一个情况——孙强一个月前,往他母亲账户转了五十万。

  但他母亲说,这钱是儿子给她的养老钱,她不知道儿子在哪。”

  “五十万……”李毅飞思考着,“对于一个保安部副经理来说,这不是小数目。查这笔钱的来源。”

  “已经在查了。”

  会议开到下午五点。

  散会后,李毅飞没走,留在会议室里看材料。

  陈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档案袋。

  “李书记,赵伟那边有情况。”

  “说。”

  “他刚才接到一个电话,还是加密号码。”陈默说,“对方问他,为什么专案组突然停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赵伟按我们教的,说他因为儿子的事,状态不好,被暂时停职了。

  还透露说,您和徐厅长也被调查了,专案组现在群龙无首。”

  “对方什么反应?”

  “对方没多说,只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陈默顿了顿,“但技术科监听到,挂断电话后,那个加密号码又打给了另一个号码,通话时间很短,只有十几秒,内容听不清。”

  李毅飞抬起头:“另一个号码能查到吗?”

  “正在查,但也是虚拟号。”陈默说,“不过,根据信号基站定位,接电话的人,应该在……陶氏集团总部大楼附近。”

  李毅飞眼神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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