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龙和他手下几十号兄弟，全都愣住了。
他们见过横的，见过不要命的。
但他们从没见过，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还主动把脖子往前凑的。
这小子疯了？
还是脑子被门挤了？
“我操！龙哥，这小子耍我们！”
“弄他！今天非得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后面的混混们炸了锅，手里的家伙都握紧了，场面一触即发。
陈金龙的脸部肌肉剧烈地抽动着。
他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这根本不合常理。
要么，这小子是个纯傻子。
要么，他有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可以碾碎一切的底牌。
傻子能搞出“神仙货”？能把他陈金龙的生意搅得天翻地覆？
陈金龙不信。
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
李卫国看着他变幻不定的脸色，笑了。
“龙哥是吧？久仰大名。”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玩味。
“你给的两条路，太窄了，我都不想走。”
“我给你第三条路。”
李卫国侧过身，让开了通往厂区内部的道路。
“跟我进来看看。”
“看完之后，你再决定，是留下来跟我干，还是现在就动手，平了我这个厂子。”
这份镇定，这份从容，让陈金龙心里那股邪火，硬生生被浇上了一盆冰水。
他眯起眼睛。
一个敢在他几十号提刀带棍的兄弟面前谈笑风生的人，绝对不正常。
他今天带人来，是为了抢食，是为了立威。
但现在，他忽然对这个年轻人葫芦里卖的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想看看，这小子的底气，到底从何而来。
“好！”
陈金龙把手里的撬棍往地上一扔，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我倒要看看，你他妈的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对身后蠢蠢欲动的手下摆了摆手。
“都给老子在外面待着！”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
手下们面面相觑，但龙哥的命令就是天，他们只能不甘心地停下脚步。
陈金龙点了两个最悍勇的心腹，一左一右跟在自己身后，大步流星地跟着李卫国走进了那扇生锈的铁门。
一进厂区，陈金龙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他身后的两个心腹，更是直接看傻了眼。
这里根本不像一个能生产精密零件的工厂。
更像一个疯狂科学家的秘密基地，或者说……一个巨大的垃圾回收站？
空旷的厂房里，到处都堆放着奇形怪状的设备。
有的像是用油桶和铁管焊接起来的炉子，正发出低沉的轰鸣。
有的则是由无数电线和仪表盘组成的怪异机器，几名技术员正围着它紧张地忙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松香和某种化学试剂混合的奇特味道。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土法上马”的粗糙感，但又在这种粗糙中，蕴含着一种诡异的、正在高速运转的秩序。
李卫国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没有带陈金龙去看那台生产晶体管的“创世一号”。
而是直接将他领进了整个厂区最核心，也是看起来最简陋的地方——那个用塑料布和木板搭起来的“正压洁净棚”。
一进去，一股被过滤后的干净空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味道截然不同。
“龙哥，你觉得，现在黑市上比黄金还贵的‘神仙货’，是我的金矿，对吗？”李卫国随手拿起工作台上的一件工具，淡淡地问道。
陈金龙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他冷哼一声，强自镇定地回答：“难道不是吗？”
“就凭这玩意儿，你足以在鹏城横着走，但前提是，你得有命走。”
这是他最后的威胁。
李卫国笑了。
他放下工具，从旁边一个金属盘里，拿起一片薄薄的、只有巴掌大小、在灯光下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圆形薄片。
他将这片东西，递到陈金龙的面前。
“在你眼里，那个小小的晶体管，是金矿。”
李卫国的话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陈金龙的心上。
“但在我眼里，它很快，就会变得和路边的沙子一样，不值钱。”
什么？
陈金龙的脑子嗡的一声。
黑市上炒到天价，能让所有人心甘情愿掏出真金白银的“神仙货”，在这小子嘴里，竟然快要变得一文不值？
他是在说胡话，还是在预言未来？
李卫国没有给他任何反应和思考的时间。
他指了指旁边一台看起来很精密，带着两个目镜的仪器。
“看看这个。”
陈金龙和他身后的两个心腹，都带着满心的疑惑和一丝被牵着鼻子走的恼火，凑了过去。
陈金龙不懂这是什么玩意儿，他学着别人的样子，把眼睛凑到那两个镜筒上。
起初，视野里一片模糊。
他拧了拧旁边的旋钮，视野逐渐变得清晰。
下一秒。
当他看清显微镜下的东西时，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从头顶劈中！
他的身体僵住了。
嘴里那根没点燃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方块。
但就在那个小小的方块之上，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无数个比头发丝还细的线条和节点。
那是一种超越了他认知极限的、宛如神迹般的微缩城市！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他不是傻子！
他能看出来，那每一个节点，每一个微小的结构，都比他视若珍宝的“神仙货”——那个小小的晶体管，要复杂精细一万倍！
而这样的结构，在这一个小小的方块上，有成千上万个！
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李卫国的衣领，因为过度震惊，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是什么东西？！”
李卫国没有挣扎，任由他抓着。
“集成电路。”
“你可以理解为，我刚才拿给你看的那片圆形晶圆，可以切出几百个这样的小方块。”
“而每一个小方块的功能，都相当于一台由几万个，甚至几十万个‘神仙货’组成的收音机。”
李卫国的声音很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攻城巨锤，狠狠地砸在陈金龙的世界观上。
陈金龙的手，松开了。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被身后的心腹一把扶住。
他死死地盯着那台显微镜，又看看李卫国，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终于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他陈金龙，带着几十号兄弟，舞刀弄枪，喊打喊杀，拼了命想要抢夺的，不过是别人随手撒出来的一把沙子。
而人家手里握着的，是点石成金的神器！
这是降维打击！
彻彻底底的，不讲任何道理的降维打击！
什么黑市老大，什么人多势众，在这片小小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硅片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李卫国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缓缓开口。
“现在，龙哥，你再告诉我。”
“你是想平了我这个厂子？”
“还是……想跟我一起，把这些‘沙子’，卖到全世界？”
他们见过横的，见过不要命的。
但他们从没见过，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还主动把脖子往前凑的。
这小子疯了？
还是脑子被门挤了？
“我操！龙哥，这小子耍我们！”
“弄他！今天非得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后面的混混们炸了锅，手里的家伙都握紧了，场面一触即发。
陈金龙的脸部肌肉剧烈地抽动着。
他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这根本不合常理。
要么，这小子是个纯傻子。
要么，他有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可以碾碎一切的底牌。
傻子能搞出“神仙货”？能把他陈金龙的生意搅得天翻地覆？
陈金龙不信。
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
李卫国看着他变幻不定的脸色，笑了。
“龙哥是吧？久仰大名。”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玩味。
“你给的两条路，太窄了，我都不想走。”
“我给你第三条路。”
李卫国侧过身，让开了通往厂区内部的道路。
“跟我进来看看。”
“看完之后，你再决定，是留下来跟我干，还是现在就动手，平了我这个厂子。”
这份镇定，这份从容，让陈金龙心里那股邪火，硬生生被浇上了一盆冰水。
他眯起眼睛。
一个敢在他几十号提刀带棍的兄弟面前谈笑风生的人，绝对不正常。
他今天带人来，是为了抢食，是为了立威。
但现在，他忽然对这个年轻人葫芦里卖的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想看看，这小子的底气，到底从何而来。
“好！”
陈金龙把手里的撬棍往地上一扔，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我倒要看看，你他妈的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对身后蠢蠢欲动的手下摆了摆手。
“都给老子在外面待着！”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
手下们面面相觑，但龙哥的命令就是天，他们只能不甘心地停下脚步。
陈金龙点了两个最悍勇的心腹，一左一右跟在自己身后，大步流星地跟着李卫国走进了那扇生锈的铁门。
一进厂区，陈金龙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他身后的两个心腹，更是直接看傻了眼。
这里根本不像一个能生产精密零件的工厂。
更像一个疯狂科学家的秘密基地，或者说……一个巨大的垃圾回收站？
空旷的厂房里，到处都堆放着奇形怪状的设备。
有的像是用油桶和铁管焊接起来的炉子，正发出低沉的轰鸣。
有的则是由无数电线和仪表盘组成的怪异机器，几名技术员正围着它紧张地忙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松香和某种化学试剂混合的奇特味道。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土法上马”的粗糙感，但又在这种粗糙中，蕴含着一种诡异的、正在高速运转的秩序。
李卫国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没有带陈金龙去看那台生产晶体管的“创世一号”。
而是直接将他领进了整个厂区最核心，也是看起来最简陋的地方——那个用塑料布和木板搭起来的“正压洁净棚”。
一进去，一股被过滤后的干净空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味道截然不同。
“龙哥，你觉得，现在黑市上比黄金还贵的‘神仙货’，是我的金矿，对吗？”李卫国随手拿起工作台上的一件工具，淡淡地问道。
陈金龙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他冷哼一声，强自镇定地回答：“难道不是吗？”
“就凭这玩意儿，你足以在鹏城横着走，但前提是，你得有命走。”
这是他最后的威胁。
李卫国笑了。
他放下工具，从旁边一个金属盘里，拿起一片薄薄的、只有巴掌大小、在灯光下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圆形薄片。
他将这片东西，递到陈金龙的面前。
“在你眼里，那个小小的晶体管，是金矿。”
李卫国的话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陈金龙的心上。
“但在我眼里，它很快，就会变得和路边的沙子一样，不值钱。”
什么？
陈金龙的脑子嗡的一声。
黑市上炒到天价，能让所有人心甘情愿掏出真金白银的“神仙货”，在这小子嘴里，竟然快要变得一文不值？
他是在说胡话，还是在预言未来？
李卫国没有给他任何反应和思考的时间。
他指了指旁边一台看起来很精密，带着两个目镜的仪器。
“看看这个。”
陈金龙和他身后的两个心腹，都带着满心的疑惑和一丝被牵着鼻子走的恼火，凑了过去。
陈金龙不懂这是什么玩意儿，他学着别人的样子，把眼睛凑到那两个镜筒上。
起初，视野里一片模糊。
他拧了拧旁边的旋钮，视野逐渐变得清晰。
下一秒。
当他看清显微镜下的东西时，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从头顶劈中！
他的身体僵住了。
嘴里那根没点燃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方块。
但就在那个小小的方块之上，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无数个比头发丝还细的线条和节点。
那是一种超越了他认知极限的、宛如神迹般的微缩城市！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他不是傻子！
他能看出来，那每一个节点，每一个微小的结构，都比他视若珍宝的“神仙货”——那个小小的晶体管，要复杂精细一万倍！
而这样的结构，在这一个小小的方块上，有成千上万个！
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李卫国的衣领，因为过度震惊，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是什么东西？！”
李卫国没有挣扎，任由他抓着。
“集成电路。”
“你可以理解为，我刚才拿给你看的那片圆形晶圆，可以切出几百个这样的小方块。”
“而每一个小方块的功能，都相当于一台由几万个，甚至几十万个‘神仙货’组成的收音机。”
李卫国的声音很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攻城巨锤，狠狠地砸在陈金龙的世界观上。
陈金龙的手，松开了。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被身后的心腹一把扶住。
他死死地盯着那台显微镜，又看看李卫国，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终于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他陈金龙，带着几十号兄弟，舞刀弄枪，喊打喊杀，拼了命想要抢夺的，不过是别人随手撒出来的一把沙子。
而人家手里握着的，是点石成金的神器！
这是降维打击！
彻彻底底的，不讲任何道理的降维打击！
什么黑市老大，什么人多势众，在这片小小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硅片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李卫国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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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平了我这个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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