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退守角落，护石待时机
阿箬袖口那块布条又闪了一下红光，这次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了。不是错觉，是晶石在回应什么，可具体啥玩意儿在勾它，她没空琢磨。
萧景珩后背已经贴上石柱，冰凉的石头硌着肩胛骨，他却觉得踏实。退到这儿不容易，再往前一步就是死路，往后一寸就是被围剿。他眼角扫了眼阿箬，小姑娘左臂血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在这种安静里，跟打鼓似的。
“别乱动。”他低声说，嗓音压得极低，像砂纸磨过青石板，“省点力气。”
“我动个屁啊？”阿箬咬牙，鞭子横在胸前，手有点抖，不是怕，是血流多了，脑袋发晕，“你倒是说句话，咱是等还是冲？”
“等。”萧景珩盯着前方，眼睛都没眨一下，“现在冲，三步之内就得躺下。”
敌人没急着扑上来。灰袍黑巾那一片人影围成半圆，刀剑前指，箭矢搭弦，脚步一点点往前挪，距离缩到五步内，呼吸声交错可闻。但他们没人先动手，像是在等什么信号，又像是忌惮这根石柱后的两人还能掏出什么狠招。
萧景珩左手不动声色地按在胸口，隔着衣料能摸到晶石的轮廓。那东西凉得反常，不像石头，倒像块冻透的铁。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话——《祭仪禁录·卷三》里那句破话：“逆引晶源，可覆邪枢。”
当时翻那本书只是想找阵法弱点，没想到真让他扒拉出一句有用的。现在想来，这帮人抢晶石，不是为了供着拜，是为了用。而他们守着的这个法阵，八成就是靠晶石供能。既然能供能，就能反向抽能。
只要找准节点，把晶石反过来怼进去，阵法不崩也得打个摆子。
但这事不能急。他不信这群人全是傻子，肯定有人知道晶石能反制。所以他们不冲，就是在等他自己犯错——比如慌了神往外掏晶石，或者体力不支露出破绽。
那就耗呗。
他右手握紧匕首，刀尖朝外，左手依旧按在胸口。脚底悄悄划了道线，是从前当纨绔时跟街头混混打架学来的土办法——画个圈，告诉自己别越界，一越界就容易乱阵脚。
阿箬喘了口气，左臂疼得钻心，她想甩甩手，又怕动作大引来攻击，只能死死攥着鞭柄。她小声嘀咕：“你说他们咋不一起上呢？一个个跟排队买烧饼似的，急死个人。”
“因为他们不想死。”萧景珩眼皮都不抬，“前面的死了，后面的补上。咱们俩，死了就真死了。所以他们耗得起，我们不能乱。”
“操。”阿箬啐了一口，“合着咱们还得讲武德？”
“不讲武德也得讲脑子。”萧景珩终于侧头看了她一眼，“你现在要是冲出去，我能拉你回来几次？一次？两次？第三次你脑袋就被人砍下来当球踢了。”
阿箬翻了个白眼：“说得我多莽一样，我好歹也是讨饭出身，见势不妙早蹽了，能在这陪你挨揍？”
“那你闭嘴，省点气力。”萧景珩收回视线，“再废话，我把你踹出去当诱饵。”
“你敢？”她瞪眼。
“我不但敢，我还真想过。”他嘴角扯了下，算是笑了。
两人这一来一回，气氛反倒松了一瞬。可对面的敌人没半点反应，依旧缓缓推进，像一群没有情绪的木偶。
就在这时，地面轻轻颤了一下。
很轻微，像是远处有重物落地，又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转。阿箬立刻察觉，低声道：“地动了。”
“嗯。”萧景珩点头，“阵法在充能。”
“那还等啥？再不动手，咱俩就成了祭品干尸，挂墙上当装饰！”
“还不是时候。”他声音沉下来，“他们也在等，等阵法启动那一刻，咱们一慌，就会动。一动，就输。”
阿箬咬住嘴唇，没再说话。她知道他说得对。可血一直流，头晕得厉害，眼前画面都有点晃。她用力掐了下大腿，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总算清醒了点。
对面人群忽然有了动静。
一名灰袍人猛地踏前两步，刀尖直刺萧景珩咽喉——动作快得带风，明显是虚招，试探反应。
萧景珩纹丝不动，只在刀刃离喉三寸时，手腕一翻，匕首轻巧一拨，将刀锋荡开。动作不大，却精准得像是提前算好了角度。
那人收刀后退，没再进攻。
“吓我一跳。”阿箬小声说，“我还以为他真敢捅。”
“不敢。”萧景珩淡淡道，“他要是真敢，后面的人就得替他收尸。这些人，命不是自己的，行动都受控。”
“那谁控制？”
“不知道。”他顿了顿，“但我知道一点——他们不怕死，可他们怕任务失败。”
阿箬眯起眼：“所以他们在等命令？”
“差不多。”萧景珩目光扫过敌群，注意到几人站位略靠后，手没握武器，而是按在腰间某个凸起物上，像是在操控什么机关，“有人在后头盯着，说不定还能看见咱们的一举一动。”
“那咱俩说话不会被听见吧？”
“会被听见。”他冷笑，“所以我刚才才说要踹你出去当诱饵——就是说给背后那个人听的。”
阿箬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耍我？”
“帮你冷静。”他正色道，“你现在血掉太多，情绪一上来就容易冲动。我得让你分心，不然你真冲出去，我就得跟着送。”
阿箬张了张嘴，想骂，又憋了回去。她低头看了眼左臂，伤口还在渗血，布条都湿透了。她撕下一块还算干净的内衬，胡乱缠了上去，勒得有点紧，疼得龇牙咧嘴。
“别包太紧。”萧景珩提醒，“血流不畅，手会废。”
“废就废！”她低吼，“总比被人一刀砍下来强！”
“你要是废了，谁帮我拿鞭子抽人？”他瞥她一眼，“我可不想一个人扛全场。”
阿箬哼了一声，手上动作却松了些。
两人就这么靠着石柱，一人一句地斗嘴，看似轻松，实则每一根神经都绷着。敌人一步步逼近，距离缩到四步，三步半，空气中杀意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又有一次震动。
比刚才更明显，地面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了一下，石砖微微翘起，裂缝中渗出一丝极淡的蓝光。
阿箬眼神一紧：“阵法要启了？”
萧景珩没答，反而闭了下眼，脑中飞速过了一遍《祭仪禁录》里的图示和文字。逆引晶源，覆邪之枢，关键不在力量大小，而在“反相接入”——得把晶石以特定角度嵌入能量节点，才能让阵法反噬。
可问题来了：节点在哪？
他睁开眼，目光扫向法阵边缘的符文刻痕。那些线条原本黯淡，此刻因能量波动开始泛起微光，走势清晰可见。他记得其中一处转折特别古怪，像个打结的绳扣，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那就是节点。
只要把晶石对准那儿，反向注入能量，阵法必乱。
但他不能现在动。
一动，敌人就会扑上来。他必须等一个时机——一个所有人都注意力集中在阵法本身、无暇顾及其他动作的瞬间。
比如……阵法正式启动的刹那。
“阿箬。”他忽然开口，声音极轻。
“嗯？”
“待会儿我动，你别问，直接掩护。”
“动啥？”
“掏晶石。”
她心头一跳：“不是说不能动吗？”
“那是之前。”他盯着前方，语气平静，“现在，时机快到了。”
阿箬没再问，只把鞭子握得更紧了些。她知道，真正的决战，不在刀光剑影里，而在下一秒的抉择中。
敌人已经压到三步远，最前排的刀尖几乎要碰到他们的衣角。后方那几个按着机关的人，手指已经开始微微发力。
整个厅堂，静得落针可闻。
萧景珩左手缓缓移向胸口，指尖触到衣襟下的晶石。冰冷，沉重，却蕴着翻盘的力量。
他没拔出来，只是做好了准备。
就像猎人蹲在草丛里，等那只不知死活的狼，迈出最后一步。
阿箬袖口那块布条又闪了一下红光，这次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了。不是错觉，是晶石在回应什么，可具体啥玩意儿在勾它，她没空琢磨。
萧景珩后背已经贴上石柱，冰凉的石头硌着肩胛骨，他却觉得踏实。退到这儿不容易，再往前一步就是死路，往后一寸就是被围剿。他眼角扫了眼阿箬，小姑娘左臂血还在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在这种安静里，跟打鼓似的。
“别乱动。”他低声说，嗓音压得极低，像砂纸磨过青石板，“省点力气。”
“我动个屁啊？”阿箬咬牙，鞭子横在胸前，手有点抖，不是怕，是血流多了，脑袋发晕，“你倒是说句话，咱是等还是冲？”
“等。”萧景珩盯着前方，眼睛都没眨一下，“现在冲，三步之内就得躺下。”
敌人没急着扑上来。灰袍黑巾那一片人影围成半圆，刀剑前指，箭矢搭弦，脚步一点点往前挪，距离缩到五步内，呼吸声交错可闻。但他们没人先动手，像是在等什么信号，又像是忌惮这根石柱后的两人还能掏出什么狠招。
萧景珩左手不动声色地按在胸口，隔着衣料能摸到晶石的轮廓。那东西凉得反常，不像石头，倒像块冻透的铁。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话——《祭仪禁录·卷三》里那句破话：“逆引晶源，可覆邪枢。”
当时翻那本书只是想找阵法弱点，没想到真让他扒拉出一句有用的。现在想来，这帮人抢晶石，不是为了供着拜，是为了用。而他们守着的这个法阵，八成就是靠晶石供能。既然能供能，就能反向抽能。
只要找准节点，把晶石反过来怼进去，阵法不崩也得打个摆子。
但这事不能急。他不信这群人全是傻子，肯定有人知道晶石能反制。所以他们不冲，就是在等他自己犯错——比如慌了神往外掏晶石，或者体力不支露出破绽。
那就耗呗。
他右手握紧匕首，刀尖朝外，左手依旧按在胸口。脚底悄悄划了道线，是从前当纨绔时跟街头混混打架学来的土办法——画个圈，告诉自己别越界，一越界就容易乱阵脚。
阿箬喘了口气，左臂疼得钻心，她想甩甩手，又怕动作大引来攻击，只能死死攥着鞭柄。她小声嘀咕：“你说他们咋不一起上呢？一个个跟排队买烧饼似的，急死个人。”
“因为他们不想死。”萧景珩眼皮都不抬，“前面的死了，后面的补上。咱们俩，死了就真死了。所以他们耗得起，我们不能乱。”
“操。”阿箬啐了一口，“合着咱们还得讲武德？”
“不讲武德也得讲脑子。”萧景珩终于侧头看了她一眼，“你现在要是冲出去，我能拉你回来几次？一次？两次？第三次你脑袋就被人砍下来当球踢了。”
阿箬翻了个白眼：“说得我多莽一样，我好歹也是讨饭出身，见势不妙早蹽了，能在这陪你挨揍？”
“那你闭嘴，省点气力。”萧景珩收回视线，“再废话，我把你踹出去当诱饵。”
“你敢？”她瞪眼。
“我不但敢，我还真想过。”他嘴角扯了下，算是笑了。
两人这一来一回，气氛反倒松了一瞬。可对面的敌人没半点反应，依旧缓缓推进，像一群没有情绪的木偶。
就在这时，地面轻轻颤了一下。
很轻微，像是远处有重物落地，又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在转。阿箬立刻察觉，低声道：“地动了。”
“嗯。”萧景珩点头，“阵法在充能。”
“那还等啥？再不动手，咱俩就成了祭品干尸，挂墙上当装饰！”
“还不是时候。”他声音沉下来，“他们也在等，等阵法启动那一刻，咱们一慌，就会动。一动，就输。”
阿箬咬住嘴唇，没再说话。她知道他说得对。可血一直流，头晕得厉害，眼前画面都有点晃。她用力掐了下大腿，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总算清醒了点。
对面人群忽然有了动静。
一名灰袍人猛地踏前两步，刀尖直刺萧景珩咽喉——动作快得带风，明显是虚招，试探反应。
萧景珩纹丝不动，只在刀刃离喉三寸时，手腕一翻，匕首轻巧一拨，将刀锋荡开。动作不大，却精准得像是提前算好了角度。
那人收刀后退，没再进攻。
“吓我一跳。”阿箬小声说，“我还以为他真敢捅。”
“不敢。”萧景珩淡淡道，“他要是真敢，后面的人就得替他收尸。这些人，命不是自己的，行动都受控。”
“那谁控制？”
“不知道。”他顿了顿，“但我知道一点——他们不怕死，可他们怕任务失败。”
阿箬眯起眼：“所以他们在等命令？”
“差不多。”萧景珩目光扫过敌群，注意到几人站位略靠后，手没握武器，而是按在腰间某个凸起物上，像是在操控什么机关，“有人在后头盯着，说不定还能看见咱们的一举一动。”
“那咱俩说话不会被听见吧？”
“会被听见。”他冷笑，“所以我刚才才说要踹你出去当诱饵——就是说给背后那个人听的。”
阿箬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耍我？”
“帮你冷静。”他正色道，“你现在血掉太多，情绪一上来就容易冲动。我得让你分心，不然你真冲出去，我就得跟着送。”
阿箬张了张嘴，想骂，又憋了回去。她低头看了眼左臂，伤口还在渗血，布条都湿透了。她撕下一块还算干净的内衬，胡乱缠了上去，勒得有点紧，疼得龇牙咧嘴。
“别包太紧。”萧景珩提醒，“血流不畅，手会废。”
“废就废！”她低吼，“总比被人一刀砍下来强！”
“你要是废了，谁帮我拿鞭子抽人？”他瞥她一眼，“我可不想一个人扛全场。”
阿箬哼了一声，手上动作却松了些。
两人就这么靠着石柱，一人一句地斗嘴，看似轻松，实则每一根神经都绷着。敌人一步步逼近，距离缩到四步，三步半，空气中杀意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又有一次震动。
比刚才更明显，地面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了一下，石砖微微翘起，裂缝中渗出一丝极淡的蓝光。
阿箬眼神一紧：“阵法要启了？”
萧景珩没答，反而闭了下眼，脑中飞速过了一遍《祭仪禁录》里的图示和文字。逆引晶源，覆邪之枢，关键不在力量大小，而在“反相接入”——得把晶石以特定角度嵌入能量节点，才能让阵法反噬。
可问题来了：节点在哪？
他睁开眼，目光扫向法阵边缘的符文刻痕。那些线条原本黯淡，此刻因能量波动开始泛起微光，走势清晰可见。他记得其中一处转折特别古怪，像个打结的绳扣，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那就是节点。
只要把晶石对准那儿，反向注入能量，阵法必乱。
但他不能现在动。
一动，敌人就会扑上来。他必须等一个时机——一个所有人都注意力集中在阵法本身、无暇顾及其他动作的瞬间。
比如……阵法正式启动的刹那。
“阿箬。”他忽然开口，声音极轻。
“嗯？”
“待会儿我动，你别问，直接掩护。”
“动啥？”
“掏晶石。”
她心头一跳：“不是说不能动吗？”
“那是之前。”他盯着前方，语气平静，“现在，时机快到了。”
阿箬没再问，只把鞭子握得更紧了些。她知道，真正的决战，不在刀光剑影里，而在下一秒的抉择中。
敌人已经压到三步远，最前排的刀尖几乎要碰到他们的衣角。后方那几个按着机关的人，手指已经开始微微发力。
整个厅堂，静得落针可闻。
萧景珩左手缓缓移向胸口，指尖触到衣襟下的晶石。冰冷，沉重，却蕴着翻盘的力量。
他没拔出来，只是做好了准备。
就像猎人蹲在草丛里，等那只不知死活的狼，迈出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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