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夜探悬崖，惊险采集
月光被山脊削成窄窄的一条，斜挂在断龙崖上空。风从谷底往上灌，吹得人脚底发飘，骨头缝里都泛着凉气。萧景珩把绳子在腰间绕了两圈，又在旁边那块凸出的巨石上死死缠了三道，拽了拽，纹丝不动。
“还行。”他低声说，“这石头比你上次偷吃的那只烧鸡骨头硬多了。”
阿箬蹲在崖边，一只手按着左脚踝，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下脚腕：“你少贫。我现在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你还拿鸡打比方？我告诉你，我要是摔下去，第一个拉你垫背。”
“那你可得抓牢点。”萧景珩把绳头递过去，顺手拍了下她肩膀，“别怕，我这儿攥着呢，你想死都难。”
阿箬翻了个白眼，接过绳子绑在腰上，又检查了一遍结扣。布袋贴身挂在胸前，空着好装药。她抬头看了眼上方黑黢黢的崖壁，咽了口唾沫：“月亮快照进去了吧？”
“差不离。”萧景珩眯眼瞧了瞧天，“再有半炷香，鹰嘴岩下面那道缝就能见着光。到时候藤子显形，你就顺着右边第三条裂口往下蹭，别贪快，也别低头看底下。”
“我不看底下。”阿箬咬牙，“我看你也够呛。”
两人对视一眼，没笑出来。
风更大了，吹得衣袍猎猎响。远处传来几声夜枭叫，短促，刺耳，像是谁在暗处冷笑。萧景珩没理会，只盯着阿箬一步步挪到崖沿，双手扒住石棱，慢慢往下放身子。
“手稳！”他低喝，“左脚踩那块灰斑！对，就是那儿！别动！等我喊再往下！”
阿箬整个人已经悬了出去，全靠手臂撑着。右脚在空中虚踏了几下，终于找到个勉强落脚的凸起。她喘了口气：“找到了！能踩！就是……有点滑。”
“抹了泥巴的猪屁股都比这稳。”萧景珩一手拉着绳子，一手撑地，眼睛不离她身影，“再下三尺，差不多就到位置了。记住，挖整株，别断根。”
“知道啦！”阿箬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松开右手，顺势往下一坠，左手换握更低的石缝。她整个人像只壁虎贴在绝壁上，脚下只剩半只鞋尖踩着苔藓-covered石头。
风猛地一卷，她晃了晃，差点脱手。
“哎——！”萧景珩心口一紧，立刻绷直手臂拉住绳子，“别乱动！等风过去！”
“我没事！”阿箬咬牙稳住，“就是……风太大，吹得我耳朵疼。”
“你要是耳朵疼，说明你还活着。”萧景珩声音沉下来，“要是听不见风了，那才真该疼。”
阿箬没回嘴，缓了缓神，继续往下挪。一寸，再一寸。她的手指已经被粗糙的岩石磨得发红，指尖渗出血丝，混着泥水往下淌。脚踝疼得越来越厉害，每动一下都像有人拿针扎。
但她没停。
终于，她看到了。
一道细长的裂缝横在面前，月光正斜斜照进去，照在一株通体泛红的细藤上。那藤子不过小指粗细，盘在石缝里，根部隐隐透着微光，像是埋了颗会呼吸的火种。
“看见了！”她压低声音，“赤心藤！就在眼前！”
“别激动。”萧景珩在上面提醒，“先摸根部，确认连着土。挖的时候用指甲抠，慢点来，别扯断。”
“你以为我是挖萝卜呢？”阿箬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拨开覆在根部的碎石和腐叶。泥土湿软，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她用随身的小银簪一点点撬，不敢用力，生怕伤了主根。
时间一点点过去。
风还在吹，云偶尔遮住月亮，光线忽明忽暗。阿箬的额头上全是汗，混着灰尘糊了一脸。她的左手已经开始发抖，但动作依旧稳。
“出来了……”她忽然轻声说，“整棵都松了……我拿到了！”
她把那株赤心藤轻轻拔起，迅速塞进胸前的布袋里，又用手按了按，确保不会掉出来。
“药到手了。”她仰头冲上面喊，“准备上来！”
“别急。”萧景珩盯着她，“先把身体固定住，我慢慢拉。你现在手脚都快废了，别逞强。”
“我没逞强。”阿箬喘着气，“我只是……不想死在这儿吃蚊子。”
萧景珩扯了下嘴角，开始缓缓收绳。一寸一寸，稳而有力。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快，哪怕一秒的急躁都可能要命。
阿箬随着绳子一点点上升，背贴着崖壁，双脚蹬在石面上借力。她的右脚踝已经肿得不成样子，每一次发力都疼得眼前发黑，但她咬着牙没吭声。
就在她升到离顶还有五尺高的时候——
头顶突然传来“咔”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一块碗口大的石头从上方滚落，直冲她脑袋砸了下来！
“闪开——！”萧景珩暴喝一声，猛地一拽绳子，把阿箬整个横向扯离原位。
石头擦着她的左肩砸过，带起一阵碎石飞溅。她闷哼一声，肩头顿时火辣辣地疼，但人已被拉到安全位置。
“怎么样？！”萧景珩吼。
“没砸中！”阿箬声音发颤，“就是……肩膀破了点皮！”
“别说话！抓紧绳子！”萧景珩额头青筋跳了跳，双手死死攥住绳索，一点一点把她往上拉。
风更猛了，吹得人睁不开眼。碎石还在零星往下掉，像是整座山都在松动。
阿箬终于爬上了崖顶，整个人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惨白。她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前的布袋——还在，药也在。
“拿到了……”她哑着嗓子说，“没丢。”
萧景珩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两条胳膊抖得像筛糠。他刚才那一拽用了全身力气，现在整条右臂都是麻的。
“你差点就成了肉饼。”他盯着她，“下次再敢往上冲，我就把你捆在柴房里喂老鼠。”
“那你得先抓到老鼠。”阿箬喘匀了气，居然笑了，“而且……我也得愿意当肉饼。”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远处，月亮正缓缓移过鹰嘴岩的顶端，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崖下是百丈深渊，风吹上来带着湿冷的土腥味。他们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手上、脸上全是擦伤和泥痕。
但药在。
人也在。
萧景珩慢慢站起身，朝阿箬伸出手：“走吧，别躺了。还得赶路。”
阿箬抓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脚一落地就疼得咧嘴，但她没松手。
“你说……我们是不是特别傻？”她抬头看着他，“明明可以找别人来采，或者等白天……非得挑这个时候，玩命。”
“你不傻。”萧景珩扶住她肩膀，“你只是知道，有些事，必须我们自己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像我知道，你不会退。”
阿箬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布袋又按了按，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风还在吹。
悬崖静立。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映出两个摇晃却坚定的身影。
月光被山脊削成窄窄的一条，斜挂在断龙崖上空。风从谷底往上灌，吹得人脚底发飘，骨头缝里都泛着凉气。萧景珩把绳子在腰间绕了两圈，又在旁边那块凸出的巨石上死死缠了三道，拽了拽，纹丝不动。
“还行。”他低声说，“这石头比你上次偷吃的那只烧鸡骨头硬多了。”
阿箬蹲在崖边，一只手按着左脚踝，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下脚腕：“你少贫。我现在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你还拿鸡打比方？我告诉你，我要是摔下去，第一个拉你垫背。”
“那你可得抓牢点。”萧景珩把绳头递过去，顺手拍了下她肩膀，“别怕，我这儿攥着呢，你想死都难。”
阿箬翻了个白眼，接过绳子绑在腰上，又检查了一遍结扣。布袋贴身挂在胸前，空着好装药。她抬头看了眼上方黑黢黢的崖壁，咽了口唾沫：“月亮快照进去了吧？”
“差不离。”萧景珩眯眼瞧了瞧天，“再有半炷香，鹰嘴岩下面那道缝就能见着光。到时候藤子显形，你就顺着右边第三条裂口往下蹭，别贪快，也别低头看底下。”
“我不看底下。”阿箬咬牙，“我看你也够呛。”
两人对视一眼，没笑出来。
风更大了，吹得衣袍猎猎响。远处传来几声夜枭叫，短促，刺耳，像是谁在暗处冷笑。萧景珩没理会，只盯着阿箬一步步挪到崖沿，双手扒住石棱，慢慢往下放身子。
“手稳！”他低喝，“左脚踩那块灰斑！对，就是那儿！别动！等我喊再往下！”
阿箬整个人已经悬了出去，全靠手臂撑着。右脚在空中虚踏了几下，终于找到个勉强落脚的凸起。她喘了口气：“找到了！能踩！就是……有点滑。”
“抹了泥巴的猪屁股都比这稳。”萧景珩一手拉着绳子，一手撑地，眼睛不离她身影，“再下三尺，差不多就到位置了。记住，挖整株，别断根。”
“知道啦！”阿箬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松开右手，顺势往下一坠，左手换握更低的石缝。她整个人像只壁虎贴在绝壁上，脚下只剩半只鞋尖踩着苔藓-covered石头。
风猛地一卷，她晃了晃，差点脱手。
“哎——！”萧景珩心口一紧，立刻绷直手臂拉住绳子，“别乱动！等风过去！”
“我没事！”阿箬咬牙稳住，“就是……风太大，吹得我耳朵疼。”
“你要是耳朵疼，说明你还活着。”萧景珩声音沉下来，“要是听不见风了，那才真该疼。”
阿箬没回嘴，缓了缓神，继续往下挪。一寸，再一寸。她的手指已经被粗糙的岩石磨得发红，指尖渗出血丝，混着泥水往下淌。脚踝疼得越来越厉害，每动一下都像有人拿针扎。
但她没停。
终于，她看到了。
一道细长的裂缝横在面前，月光正斜斜照进去，照在一株通体泛红的细藤上。那藤子不过小指粗细，盘在石缝里，根部隐隐透着微光，像是埋了颗会呼吸的火种。
“看见了！”她压低声音，“赤心藤！就在眼前！”
“别激动。”萧景珩在上面提醒，“先摸根部，确认连着土。挖的时候用指甲抠，慢点来，别扯断。”
“你以为我是挖萝卜呢？”阿箬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伸出手，轻轻拨开覆在根部的碎石和腐叶。泥土湿软，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她用随身的小银簪一点点撬，不敢用力，生怕伤了主根。
时间一点点过去。
风还在吹，云偶尔遮住月亮，光线忽明忽暗。阿箬的额头上全是汗，混着灰尘糊了一脸。她的左手已经开始发抖，但动作依旧稳。
“出来了……”她忽然轻声说，“整棵都松了……我拿到了！”
她把那株赤心藤轻轻拔起，迅速塞进胸前的布袋里，又用手按了按，确保不会掉出来。
“药到手了。”她仰头冲上面喊，“准备上来！”
“别急。”萧景珩盯着她，“先把身体固定住，我慢慢拉。你现在手脚都快废了，别逞强。”
“我没逞强。”阿箬喘着气，“我只是……不想死在这儿吃蚊子。”
萧景珩扯了下嘴角，开始缓缓收绳。一寸一寸，稳而有力。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快，哪怕一秒的急躁都可能要命。
阿箬随着绳子一点点上升，背贴着崖壁，双脚蹬在石面上借力。她的右脚踝已经肿得不成样子，每一次发力都疼得眼前发黑，但她咬着牙没吭声。
就在她升到离顶还有五尺高的时候——
头顶突然传来“咔”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一块碗口大的石头从上方滚落，直冲她脑袋砸了下来！
“闪开——！”萧景珩暴喝一声，猛地一拽绳子，把阿箬整个横向扯离原位。
石头擦着她的左肩砸过，带起一阵碎石飞溅。她闷哼一声，肩头顿时火辣辣地疼，但人已被拉到安全位置。
“怎么样？！”萧景珩吼。
“没砸中！”阿箬声音发颤，“就是……肩膀破了点皮！”
“别说话！抓紧绳子！”萧景珩额头青筋跳了跳，双手死死攥住绳索，一点一点把她往上拉。
风更猛了，吹得人睁不开眼。碎石还在零星往下掉，像是整座山都在松动。
阿箬终于爬上了崖顶，整个人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惨白。她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前的布袋——还在，药也在。
“拿到了……”她哑着嗓子说，“没丢。”
萧景珩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两条胳膊抖得像筛糠。他刚才那一拽用了全身力气，现在整条右臂都是麻的。
“你差点就成了肉饼。”他盯着她，“下次再敢往上冲，我就把你捆在柴房里喂老鼠。”
“那你得先抓到老鼠。”阿箬喘匀了气，居然笑了，“而且……我也得愿意当肉饼。”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远处，月亮正缓缓移过鹰嘴岩的顶端，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崖下是百丈深渊，风吹上来带着湿冷的土腥味。他们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手上、脸上全是擦伤和泥痕。
但药在。
人也在。
萧景珩慢慢站起身，朝阿箬伸出手：“走吧，别躺了。还得赶路。”
阿箬抓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脚一落地就疼得咧嘴，但她没松手。
“你说……我们是不是特别傻？”她抬头看着他，“明明可以找别人来采，或者等白天……非得挑这个时候，玩命。”
“你不傻。”萧景珩扶住她肩膀，“你只是知道，有些事，必须我们自己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像我知道，你不会退。”
阿箬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布袋又按了按，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风还在吹。
悬崖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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