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采集成功，遭遇伏击
月光还斜挂在断龙崖顶，风没停，吹得人骨头缝里直冒凉气。萧景珩刚扶着阿箬站稳，脚底的碎石还在往下滚，远处山影黑黢黢地压着天边，像一口倒扣的大锅。
他正要开口说句“走吧”，眼角忽然扫到右侧林子边缘有动静——不是风吹草动那种自然晃，是人踩断枯枝后立刻收脚的那种僵。
“别动。”他低喝一声，手已经按在腰间折扇上。
阿箬立马闭嘴，连呼吸都屏住了。她左肩火辣辣地疼，脚踝更是像被铁钳夹着，可这时候顾不上喊痛。她顺着萧景珩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三道黑影从林子里滑出，落地无声，动作整齐划一，直接封了他们往山道去的路。
紧接着，左右两侧又各冒出四个，八个人呈半圆包抄上来，全都蒙着脸，只露一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哎哟，今儿是什么好日子？”萧景珩咧嘴一笑，摇开折扇，“一群夜猫子给我俩接风？”
没人答话。为首那人右手一抬，刀光一闪，直劈面门。
萧景珩侧头躲过，折扇“啪”地合拢，反手一磕，挡住第二把刀。他借力往后跃了半步，一把将阿箬拽到身后：“站着别乱跑！”
阿箬咬牙点头，手摸向袖口藏着的小银簪。她知道这些人不是来聊天的，一个照面就奔命而来，显然是冲着药来的。
萧景珩一边格挡一边退，折扇在他手里成了短棍，砸手腕、挑刀背、撞肘关节，招招不致命，但逼得对方不得不变招。可敌人太多，四面围攻，根本不给他喘息机会。他右臂本就酸麻未消，此刻再发力，整条胳膊都开始发抖。
“你们哪路的？”他一边闪避一边喊，“报个名号也好让我死个明白！”
依旧没人吭声。反倒是一个矮壮黑衣人突然矮身突进，一脚踹向他膝盖。
萧景珩横扇挡下，却被震得后退两步，差点踩空崖边。他猛地稳住身形，回头一看，阿箬已经被两个黑衣人逼到了崖沿，左边那个佯攻一记虚刺，右边那个趁机猛推她肩膀。
“小心！”萧景珩飞扑过去，一脚踢开推人的家伙，自己也撞上了阿箬。
就在这一撞之间，阿箬胸前的布袋松了口，那株赤心藤从破口处滑了出来，打着旋儿，直直坠向百丈深渊。
两人同时低头。
月光照得清清楚楚——红藤在空中翻了个身，像一缕不肯熄灭的火苗，转眼就被黑暗吞没。
没了。
真没了。
阿箬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整个人僵在那里，手还保持着想去抓的姿势，可指尖空空如也。
萧景珩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不是心疼那点草药，他是知道——这药一丢，证人就得死，他们之前所有拼来的线索全得断在这儿。
但他没时间骂人，也没空安慰。
因为敌人又围上来了。
这次攻势更狠，刀刀奔要害，明显是要赶尽杀绝。
“走！”萧景珩一把拉住阿箬的手腕，拖着她往林子方向撤，“不能留这儿！”
阿箬踉跄跟上，脚踝每落地一次都钻心地疼。她不敢回头看崖底，也不敢看萧景珩的脸。她只知道，自己搞砸了。
两人跌跌撞撞冲进林子边缘，背后刀风紧追不舍。萧景珩用折扇接连磕开两记偷袭，反手一肘撞倒一人，总算抢出几步空隙。
“翻坡！”他低吼，“那边有斜道！”
阿箬咬牙往上爬，手扒着树根往上拽。她左肩伤口崩裂，血顺着袖子往下淌，可她顾不上擦。她听见身后有人追来，脚步沉重，刀刃划过树叶的声音越来越近。
萧景珩断后，一边打一边退。他右臂彻底拉伤，现在抬起来都费劲，只能靠左臂和腿法周旋。他瞅准一个空档，抄起地上一块石头甩出去，正中一人面门，那人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就这么一缓，他终于也爬上斜坡，伸手把阿箬拽了起来。
“还能走吗？”他喘着粗气问。
阿箬点点头，牙齿咬得咯咯响：“能。”
“那就别停下。”他扶住她胳膊，两人沿着山坡往下奔。身后追兵似乎没再跟上来，可能是怕深入林子有埋伏，也可能……是确认药已毁，任务完成。
风还在吹，山林寂静得吓人。
刚才那一战不过十几息，却耗尽了两人最后的力气。萧景珩左肩被划了一道，布料撕开，血慢慢渗出来。他拿袖子随便一抹，继续往前走。
阿箬一直没说话。她低着头，手紧紧攥着空掉的布袋，指节发白。
“不是你的错。”萧景珩忽然说。
“是我没护住。”她声音哑了。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他顿了顿，“换别人早瘫地上哭爹喊娘了，你还站得住，就比大多数人都强。”
阿箬鼻子一酸，但她硬憋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她不想在这种时候软。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先回城。”萧景珩看着前方漆黑的山路，“药没了，人还活着，路就没断。”
他说得平静，可阿箬听得出来，这话底下压着火。他知道是谁干的——燕王余党盯他们不是一天两天了，能精准埋伏在这儿，说明早就掌握了他们的行踪。
但这会儿追究这些没用。
眼下最要紧的是活着回去。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步步往山下挪。脚下的路湿滑泥泞，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阿箬的脚踝肿得更高了，走路全靠萧景珩撑着。她的左肩也在流血，衣服黏在伤口上，一动就扯得生疼。
可她没喊疼。
萧景珩也没问。
他们都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有走回去，才有翻盘的机会。
月光渐渐偏移，照不到这条小路了。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风穿过树林的呜咽声，像是谁在暗处冷笑。
走到岔路口时，萧景珩停下脚步。
左边是通往官道的捷径，但太开阔，容易被人埋伏；右边是绕远的老猎户路，崎岖难行，但隐蔽。
“走右边。”阿箬低声说。
萧景珩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聪明。”
两人拐上山径，身影慢慢融入黑暗。
身后，断龙崖静静矗立，百丈深渊无言吞噬了一切。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向谷底，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有些事，已经变了。
药没了。
但人还在。
天没亮。
月光还斜挂在断龙崖顶，风没停，吹得人骨头缝里直冒凉气。萧景珩刚扶着阿箬站稳，脚底的碎石还在往下滚，远处山影黑黢黢地压着天边，像一口倒扣的大锅。
他正要开口说句“走吧”，眼角忽然扫到右侧林子边缘有动静——不是风吹草动那种自然晃，是人踩断枯枝后立刻收脚的那种僵。
“别动。”他低喝一声，手已经按在腰间折扇上。
阿箬立马闭嘴，连呼吸都屏住了。她左肩火辣辣地疼，脚踝更是像被铁钳夹着，可这时候顾不上喊痛。她顺着萧景珩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三道黑影从林子里滑出，落地无声，动作整齐划一，直接封了他们往山道去的路。
紧接着，左右两侧又各冒出四个，八个人呈半圆包抄上来，全都蒙着脸，只露一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哎哟，今儿是什么好日子？”萧景珩咧嘴一笑，摇开折扇，“一群夜猫子给我俩接风？”
没人答话。为首那人右手一抬，刀光一闪，直劈面门。
萧景珩侧头躲过，折扇“啪”地合拢，反手一磕，挡住第二把刀。他借力往后跃了半步，一把将阿箬拽到身后：“站着别乱跑！”
阿箬咬牙点头，手摸向袖口藏着的小银簪。她知道这些人不是来聊天的，一个照面就奔命而来，显然是冲着药来的。
萧景珩一边格挡一边退，折扇在他手里成了短棍，砸手腕、挑刀背、撞肘关节，招招不致命，但逼得对方不得不变招。可敌人太多，四面围攻，根本不给他喘息机会。他右臂本就酸麻未消，此刻再发力，整条胳膊都开始发抖。
“你们哪路的？”他一边闪避一边喊，“报个名号也好让我死个明白！”
依旧没人吭声。反倒是一个矮壮黑衣人突然矮身突进，一脚踹向他膝盖。
萧景珩横扇挡下，却被震得后退两步，差点踩空崖边。他猛地稳住身形，回头一看，阿箬已经被两个黑衣人逼到了崖沿，左边那个佯攻一记虚刺，右边那个趁机猛推她肩膀。
“小心！”萧景珩飞扑过去，一脚踢开推人的家伙，自己也撞上了阿箬。
就在这一撞之间，阿箬胸前的布袋松了口，那株赤心藤从破口处滑了出来，打着旋儿，直直坠向百丈深渊。
两人同时低头。
月光照得清清楚楚——红藤在空中翻了个身，像一缕不肯熄灭的火苗，转眼就被黑暗吞没。
没了。
真没了。
阿箬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整个人僵在那里，手还保持着想去抓的姿势，可指尖空空如也。
萧景珩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不是心疼那点草药，他是知道——这药一丢，证人就得死，他们之前所有拼来的线索全得断在这儿。
但他没时间骂人，也没空安慰。
因为敌人又围上来了。
这次攻势更狠，刀刀奔要害，明显是要赶尽杀绝。
“走！”萧景珩一把拉住阿箬的手腕，拖着她往林子方向撤，“不能留这儿！”
阿箬踉跄跟上，脚踝每落地一次都钻心地疼。她不敢回头看崖底，也不敢看萧景珩的脸。她只知道，自己搞砸了。
两人跌跌撞撞冲进林子边缘，背后刀风紧追不舍。萧景珩用折扇接连磕开两记偷袭，反手一肘撞倒一人，总算抢出几步空隙。
“翻坡！”他低吼，“那边有斜道！”
阿箬咬牙往上爬，手扒着树根往上拽。她左肩伤口崩裂，血顺着袖子往下淌，可她顾不上擦。她听见身后有人追来，脚步沉重，刀刃划过树叶的声音越来越近。
萧景珩断后，一边打一边退。他右臂彻底拉伤，现在抬起来都费劲，只能靠左臂和腿法周旋。他瞅准一个空档，抄起地上一块石头甩出去，正中一人面门，那人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就这么一缓，他终于也爬上斜坡，伸手把阿箬拽了起来。
“还能走吗？”他喘着粗气问。
阿箬点点头，牙齿咬得咯咯响：“能。”
“那就别停下。”他扶住她胳膊，两人沿着山坡往下奔。身后追兵似乎没再跟上来，可能是怕深入林子有埋伏，也可能……是确认药已毁，任务完成。
风还在吹，山林寂静得吓人。
刚才那一战不过十几息，却耗尽了两人最后的力气。萧景珩左肩被划了一道，布料撕开，血慢慢渗出来。他拿袖子随便一抹，继续往前走。
阿箬一直没说话。她低着头，手紧紧攥着空掉的布袋，指节发白。
“不是你的错。”萧景珩忽然说。
“是我没护住。”她声音哑了。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他顿了顿，“换别人早瘫地上哭爹喊娘了，你还站得住，就比大多数人都强。”
阿箬鼻子一酸，但她硬憋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她不想在这种时候软。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先回城。”萧景珩看着前方漆黑的山路，“药没了，人还活着，路就没断。”
他说得平静，可阿箬听得出来，这话底下压着火。他知道是谁干的——燕王余党盯他们不是一天两天了，能精准埋伏在这儿，说明早就掌握了他们的行踪。
但这会儿追究这些没用。
眼下最要紧的是活着回去。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步步往山下挪。脚下的路湿滑泥泞，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阿箬的脚踝肿得更高了，走路全靠萧景珩撑着。她的左肩也在流血，衣服黏在伤口上，一动就扯得生疼。
可她没喊疼。
萧景珩也没问。
他们都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有走回去，才有翻盘的机会。
月光渐渐偏移，照不到这条小路了。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风穿过树林的呜咽声，像是谁在暗处冷笑。
走到岔路口时，萧景珩停下脚步。
左边是通往官道的捷径，但太开阔，容易被人埋伏；右边是绕远的老猎户路，崎岖难行，但隐蔽。
“走右边。”阿箬低声说。
萧景珩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聪明。”
两人拐上山径，身影慢慢融入黑暗。
身后，断龙崖静静矗立，百丈深渊无言吞噬了一切。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向谷底，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有些事，已经变了。
药没了。
但人还在。
天没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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