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陵园寂静无比,只有树上的鸟雀在不知死活的吱呀乱叫。

  不知是不是因为才反应过来,昏厥的朝臣越来越多,无尘也越来越忙。

  女帝紧攥着信,神思不属。

  皇夫提着斧头,精神恍惚。

  他以为自己刨坟已经足够天怒人怨,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在这胖墩面前,自己竟是班门弄斧。

  他甚至有些怀疑的扫了那墩一眼。

  这应该是巧合吧。

  被文武百官指着鼻子痛骂恶毒的这种风头,这墩总不至于还要抢。

  而秦九州等人则是单纯的沉默了。

  这事王跟谁也没说,也不知什么时候去的信,悄没声息的就把事给办了。

  横海将军也是,他怎么就那么听话呢?

  这种事一个弄不好,那就是千古骂名啊!

  秦九州闭了闭眼,脑瓜子嗡嗡响。

  诡异的寂静半晌后,被银针率先扎醒的右都御史第一句话就是:“皇夫胆敢不敬先帝,其罪当诛!陛下万不可再包庇皇夫,定要将其处斩,以慰先帝在天之灵啊!”

  被他一提醒,众人才想起来这事。

  “其实……其实皇夫此举,也算情有可原。”吏部尚书迟疑开口。

  他觉得皇夫人还能处。

  他没杀人没放火,没作践百官,没车轮平放,他只是,单纯的想复个仇而已。

  如此单纯不做作。

  他甚至只刨了先帝的坟,其他老祖宗的坟还好生生在那杵着呢,皇夫甚至不会牵连无辜!

  右都御史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

  他指着后头晕了一片的同僚,愤慨难当:“你睁开眼睛看看,皇夫此举气晕了多少人?!为人臣子,他刨坟之举不忠;为人女婿,他此举不孝;为一己私仇而将如此之多的人牵扯进来,叫他们即将为损毁皇陵一事牵连受过,他此举不义!如此不忠不孝不义之徒,便该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他声音虚弱,但铿锵有力。

  但听着他巴拉巴拉,吏部尚书却愣了:“你觉得你和同僚都是被皇夫气晕的?”

  “不然还是谁?!”

  “那王呢?”

  “王用兵如神,护国护民,自是有底线有良心的好王!”

  “……”

  给你精的,不该忘的忘了个彻底。

  无尘微笑解释:“这位施主受的刺激太大,记忆有些损伤,但缓一缓就能想起来了。”

  右都御史本就忠心先帝,方才看到先帝被劈开棺椁,曝尸庭院,就已经被打击的不轻,再被车轮平放的王一刺激,想不晕都难。

  短暂失忆也能理解了。

  在场的文武百官甚至恨不得自己也晕死失忆算了。

  程谷看了那边的王一眼,约摸明白了她站哪头。

  在右都御史再次愤怒请求处置皇夫后,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微臣恳请陛下宣召钦天监。”

  右都御史皱了皱眉。

  选良辰吉日叫先帝重新下葬固然重要,可皇夫同样不可饶恕,当然要先处置皇夫。

  但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程谷极其迟疑而小声的话:“说来实在奇怪,这怎得先帝棺椁刚被拖出来劈开,这边境捷报就到了呢……”

  似乎是察觉自己说的找死,他连忙跪下:“微臣该死,微臣并非有意不敬先帝,只是实在担心国运,这……这关乎国家存亡,江山稳固,实在马虎不得啊!”

  他话音还未落下,百官的就像被劈开一样,脸色各异。

  这……怎么说的挺有道理?

  这边先帝刚被刨了坟,边境捷报就到了,还是倭国灭国这种大好消息。

  虽然不是他们夏国灭的,可要知道倭国大军本该压境了,若非大周,他们边境必将死伤无数啊!

  这很难不叫人多想。

  秦九州多看了程谷一眼。

  后者惊慌跪地,像是察觉自己说了了不得的东西,他战战兢兢,脸色苍白,背脊却始终挺直,一副忠君爱国模样。

  胖墩看人还真是没走眼过,这人有点东西。

  三言两语间,皇夫的处境直接逆转。

  但女帝脸色很难看,扫过程谷的眼神几乎带上了杀意:“传召钦天监。”

  百官中有大半人已经动摇了。

  何况关系国运,关乎国本,若强行压下此事,只怕先帝身后名要坏到不能看了。

  “先将先帝……”她紧攥双手,深呼一口气,“先安置好先帝。”

  她带来的龙鳞卫正要上前,却被皇夫的人团团围住了棺椁,不得寸进。

  “邬云栖!”女帝声音暴怒。

  皇夫面色平静:“望陛下见谅,先帝尸骸臣另有他用。”

  这话引来一片骂声。

  尤其是文官,邬氏在他们心中地位有多高,他们就对皇夫有多恨铁不成钢。

  皇夫置若罔闻。

  他欣赏着女帝难看到极点的脸色,轻笑:“兴许在先帝尸骸去我父母族人坟前跪下赔罪后,又能传来好消息呢,诸位难道不想国运更上一层?”

  这大逆不道的话一出,女帝想也不想就一掌轰向他。

  皇夫侧身躲开。

  两人又打了起来。

  秦九州怀里,胖墩若有所思。

  小程和小皇说的还蛮有道理的嗷。

  百官那边,有人在骂皇夫,也有人面露迟疑。

  “无尘禅师。”户部尚书客气地问,“依您之见,程大人国运之说,可站得住脚?”

  “阿弥陀佛。”

  无尘双手合十,微笑回答:“世间万事万法,皆由因果而起,种兰者得香,种棘者得刺,今日之果,非无因生;昔日之因,非无果报,施主所见,不过是因缘和合,自然如是。”

  说了一堆玄乎话,但大家多少也听明白了。

  这是骂先帝罪有应得呢。

  “谁问你这了?”一个武将不太耐烦,“本将军问你,先帝坟被刨和边境捷报有没有关系?”

  无尘依旧微笑:“国运如流水,善因得善果,若君者德薄,则灾祸生;若有人行天地正气之事,国运自当回暖,施主所见,不过天道循环,如水归海,自然而然。”

  “嘿,你还就不会说人话了是吧?”

  户部尚书忙扯住这武将,低声道:“他说有关系呢。”

  在场并不都是文化水平不高的武将。

  虽然无尘说的隐晦,但意思很明显——这里面真有点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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