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的师兄是享誉天下的无生。

  而无尘本人虽过分年轻,但他一身医术与时刻波澜不惊的可靠微笑还是唬住了不少人的。

  故而对于他的话,朝臣们心里都信了三分。

  想也是,先帝晚期那简直是怎么作妖怎么来,朝堂民间被搞的乌烟瘴气。

  若非她本人还算有能力,夏国底子又够厚,结局如何还真说不准。

  而邬氏显然就是那个最大的倒霉蛋。

  若非先帝姓温,不好不敬,那群性子正直的朝臣是真恨不得跟着一起刨。

  那可是满门忠骨啊!

  也无怪皇夫疯成这样!

  眼见那两口子还在打,百官是又骂又劝。

  温软瞄了几眼,神情微动。

  都乱成这德性了,这就该王出来主持大局了。

  她立刻挣扎着从秦九州怀里下来。

  秦九州见女帝和皇夫不知为何也住了手,便也没拦着她。

  反正也乱成一锅粥了,墩想搅就搅吧。

  “咳。”

  女帝和皇夫就在他们旁边,王准备先兵后礼,打一棒子再给甜枣。

  “你们两个,打打杀杀成何体统?丢了本座的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胖墩就被皇夫抓着后衣领一把提了起来,大惊失色。

  “小皇!你看清楚本座是谁,再敢大逆不道——”

  “再敢大逆不道,本君揍到你哭坟。”皇夫声音泛凉。

  奶音怒斥戛然而止。

  墩要是不会看脸色,早在刚回去时就被秦九州喂狗了。

  见状,皇夫提着她衣领向上一抛,便抱在了怀里。

  胖墩满脸深沉,安静如鸡。

  秦九州没来得及抱回她,脸色不太好看,但也不算紧张。

  皇夫现在满脑子只有翻案和先帝,对墩甚至还算纵容,否则秦九州也不会放她搅和。

  但……不作死就不会死,明白了吗蠢墩?

  众人心情也很复杂。

  “妹妹你还好吧?”

  “王……”楚长歌也想跟着关心,余光却忽然瞥到几个面露狐疑的武将。

  怕是对王忽然虚弱起疑心了。

  小问题。

  他转头对着王琦嘀嘀咕咕。

  没人插嘴了,女帝的耐性也显然到了极点,声音冰冷:“卓卿,即刻回京拟旨,废皇夫!”

  她双手攥紧,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

  皇夫早料到了,神色不惊:“你我之间血海深仇,陛下迟早会厌弃臣,但……晚了。”

  女帝心觉不对。

  “陛下,陛下!”

  没多久,刚出去的卓卿又跌跌撞撞跑了进来,险些失声:“直隶来了三万兵马,将皇陵团团包围了!”

  这会儿在京郊,他们带的那点人,在三万兵马面前压根儿不够看啊!

  “兵马?”温软睁大双眼,“谁造反了?!”

  骤然爆发的满身牛劲差点叫皇夫给她摔了。

  女帝冷冷看向皇夫:“直隶总督都能被你策反,真是好本事。”

  “陛下谬赞。”

  皇夫话音未落,怀里的胖墩就已经破防:“反了?你真反了?敢造本座的反?逆子,是本座最近太娇纵你,给你自由过了火吗?不孝东西你竟真敢造本座的反?!”

  皇夫被她扯着耳朵狂骂,脸色开始泛黑。

  女帝等人甚至都来不及担心外头的兵马,直接为墩提起了心。

  知道他造反你就消停点啊!

  还敢作死!

  王有系统和法器,小命可保,当然敢作死。

  刚才识时务是怕被揍,但一听兵马真来了,王真的破防了。

  跟着王狂骂的文武百官也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好几个重臣的家眷还在皇夫手里呢。

  外面又有三万兵马,他们还在杳无人烟的京郊,这是要被一锅端啊。

  有些心眼小的不敢怨怼皇夫,此时竟恨上了先帝。

  若非她造孽,皇夫何须刨坟,皇夫若不刨坟,他们何至于跟着追来京郊,被困于此?!

  “皇夫!微臣知您受了冤屈,但谋逆万万不可啊,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陛下会答应您翻案的,皇夫您莫要冲动行事啊!”

  “皇夫,皇夫!”

  皇夫现在耳朵嗡嗡响。

  差点被胖墩吼聋了。

  偏偏这墩不消停,在他怀里伸胳膊踹腿,跟疯了一样。

  皇夫怕她摔,用尽全力抱稳,一时都没法理会旁人。

  自然也没看到女帝手下微动。

  “皇夫应当清楚,今日你即便谋逆上位,天下也不会服你。”秦九州道,“本该平稳的夏国也势必战乱四起,起义不断。”

  正如先前大周十分反对女子为帝一样。

  因为正统,夏国也不会承认没有温家血脉的男帝继位。

  而非正统,自然意味着谁上都行,有野心的人必然打着匡扶正统的名义揭竿而起。

  女帝在边境的几十万兵马也不会坐视不理。

  秦九州不觉得皇夫会在没有渗透夏国时就做这种蠢事。

  果然。

  “本君自然知晓。”

  刚说完,脑瓜子就挨了胖墩一巴掌。

  知道还敢,明知故犯,抽死个不孝子孙!

  秦九州眼神微亮。

  他忽然道:“邬氏满门清名,本王与软软心中甚慕,待今日出去,本王便即刻传信回大周,为邬大人立碑著说,为邬氏重建宗祠,供其后代与天下文人瞻仰。”

  邬氏生于夏国长于夏国,更有满身污名。

  秦九州言下之意,是要举大周之力为邬氏洗刷污名,并将其捧上文坛,直接捅了夏国先帝一刀。

  而刻意带上温软,便是以她邬氏后代之名,供奉先祖,叫其永享香火,可谓直接戳中皇夫心中最软处。

  在场除了秦弦没几个蠢人,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可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给女帝添堵吗?

  女帝深深看了秦九州一眼,并未说话。

  温软拽着皇夫耳朵,纳闷地问:“小秦你不是说不管这事吗?”

  秦九州笑了笑:“怎会?这都是你我该做的。”

  温软面露疑惑。

  皇夫却倏而笑了,笑得十分轻松畅快。

  刨了先帝坟,再将她尸骸拖去邬氏坟前赔罪,他心中执念便消了大半。

  而洗刷冤屈……

  女帝不愿,有的是墩愿。

  他一手抱墩,对女帝微微俯首:“臣恭请陛下,退位。”

  女帝脸色平静。

  百官如遭雷劈。

  好消息:皇夫没准备上位,他准备扶邬氏血脉上位。

  坏消息:不是扶他亲闺女,他要扶孙女上。

  “车轮平放……”有人踉跄倒地,喃喃重复,“车轮平放……”

  马上登基这个,是个车轮平放啊!!

  夏国完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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