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百般猜测的时候，裴央央拿着白幡已经来到了郊外。
树下，谢凛露出担忧的神色。
“央央，招魂一事，也可让其他人来做。”
按照见空的信上所说，因为谢凛已经死去三年，三魂丢了七魄，还需要将剩余的魂魄找回。
魂魄分散，需要漫山遍野寻找呼唤，谢凛本就不想让她这么辛苦，裴央央却执意亲自动手。
“大师说，越亲近的人，效果越好，我现在是你的妻子，由我来做最合适。”
谢凛转头看向远处崎岖的山路，有的地方甚至连路都没有，走一天下来必定腰酸腿疼，连脚都会被磨坏。
裴央央咧嘴一笑，语气轻松道：“万一别人来，叫不全，缺了一两魂，你变成了傻子怎么办？我可不要一个傻子做夫君？”
说完，不等谢凛反对，举着白幡朝山坡走去。
很快，山间便传来她清脆的声音。
“凛哥哥！”
“谢凛！”
“夫君！”
……
树荫之下，谢凛忍不住露出笑容。
灵云寺之下，有五千六百七十三级台阶，如登天之势。
月明星稀，裴央央一步一跪，拾级而上。
谢凛拦她不住，便也同她一般，朝着灵云寺的方向跪拜。
夏夜的风静静地吹着，裴央央额头挂满汗珠。
“央央，要不要休息一会儿？不如就让我来，这样太辛苦了。”谢凛担忧地再次开口劝说。
裴央央站起身，抬头看向眼前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台阶，皎洁月光为其镀上一层华光。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另一个人也在像她这样跪拜，一遍又一遍，虔诚地祈求爱人归来。
只不过他是独自一人，并没有自己的陪伴。
那个身影她无比熟悉，正是谢凛。
可为什么是谢凛在跪拜？
夜风一吹，模糊的画面消失，只剩下空荡荡的台阶，刚才的一切仿佛从未出现过。
裴央央擦擦汗珠，抬起微微颤抖的脚继续往上走。
“不休息了，我想要凛哥哥快些回来。”
此后每天晚上，裴央央和谢凛都会来到灵云寺外，虔诚跪拜。
直到半年后——
皇宫之中，谢景行瘫坐在宫殿中。
他没有死，那日受伤后，裴家第一时间找来太医为他治疗，保住了他的性命。
他们竟然没有杀他，但是从那天开始，他就被软禁在此处，无法离开，除了每日来送饭的暗卫，他什么人也看不到。
表面上，他还是皇帝，可事实上，无论朝上的事，还是宫中调度，都与他无关，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帝罢了。
谢景行一直不明白他们到底要做什么，裴家逼宫却不登基，谢凛报仇却不杀他，处处都透着反常。
不过比起这些，他更害怕的是谢凛，害怕那只厉鬼不知道会用什么方法来折磨他，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寝食难安，日日担惊受怕。
这样过了半年，谢景行被折磨得形容枯槁，瘦了一大圈。
直到谢凛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谢凛一身玄色，和裴央央一起走入宫殿。
谢景行看到他们，忽然笑起来。
“终于出现了！你们囚禁天子，罪大恶极！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气急败坏地大声咒骂着，却在害怕地挪动着后退，一脸警惕。
谢凛不为所动，看着他的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现在被关在这里的，不过是一个罪人而已。”
“你说什么？”
“这么多年来，你挪用国库为自己四处搜罗灵感苗药，将原来用来修筑甘江的拨款挪用，只为修建摘仙楼。几年前边关失守，正是因为被你换走军需，以次充好。”
看着谢景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谢凛冷笑一声。“这些事情你不会以为没人知道吧？一旦公开，你觉得，还会有人觉得你是天子吗？外面那些官员，那些受苦的百姓，都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不可能！你在胡说！就算你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你，他们不可能……”
“宋明远没有死。”谢凛直接打断他的话，看到谢景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继续道：“陈源起、赵可易、姚望……他们都没有死。”
一个个名字从他口中念出，都是几年前察觉到谢景行恶行的官员，有人甚至还掌握了不少证据。
他彻底慌了，面如死灰。
“怎么可能？”
谢凛冷眼看着他，像在看一团无药可救的废物。
“你故意编造罪名，想利用我将他们灭口，却没想到我早就私下将他们救走，躲藏起来，只等时机成熟，将所有你的罪证公布天下！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很快，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你会被刻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谢景行吓得浑身颤动了一下，满脸惊恐。
他此生最怕只有两件事，一个是死亡，另一个就是自己的名声，现在这两件事却在同一天破灭！
他瘫坐在地上，哪里还有半点天子威仪，眼神逐渐狠辣，开始口不择言。
“谢凛，别以为你赢了，就算你计划了这么多，就算你杀了朕，又有什么意义？你还是死了，现在的你只不过是一个孤魂野鬼，你永远不可能和裴央央长相厮守，永远不能登基称帝！天下百姓，满朝文武，绝对不会让一个鬼来当皇帝！”
说着，他仰头大笑起来。
“你也是输家！你也是哈哈哈哈……”
裴央央一直看着两人对话，本不想开口，可谢景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得意，实在忍不住提醒他。
“皇上，你没发现吗？从刚才到现在，你一直在看着谢凛和他说话。”
闻言，谢景行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倏地瞪大眼睛，视线落在谢凛身上，似乎现在才终于反应过来。
然后，浑身开始剧烈颤抖！
没错！
他现在竟然能看到谢凛了！
为什么？
明明在此之前，他根本看不见谢凛的身影。
云徽子说过，谢凛是鬼，寻常人是看不到的，现在他能看到，难道是……
他十分清楚自己还活着，那就只有一个理由，可是，那怎么可能？
死而复生？
怎么可能？
树下，谢凛露出担忧的神色。
“央央，招魂一事，也可让其他人来做。”
按照见空的信上所说，因为谢凛已经死去三年，三魂丢了七魄，还需要将剩余的魂魄找回。
魂魄分散，需要漫山遍野寻找呼唤，谢凛本就不想让她这么辛苦，裴央央却执意亲自动手。
“大师说，越亲近的人，效果越好，我现在是你的妻子，由我来做最合适。”
谢凛转头看向远处崎岖的山路，有的地方甚至连路都没有，走一天下来必定腰酸腿疼，连脚都会被磨坏。
裴央央咧嘴一笑，语气轻松道：“万一别人来，叫不全，缺了一两魂，你变成了傻子怎么办？我可不要一个傻子做夫君？”
说完，不等谢凛反对，举着白幡朝山坡走去。
很快，山间便传来她清脆的声音。
“凛哥哥！”
“谢凛！”
“夫君！”
……
树荫之下，谢凛忍不住露出笑容。
灵云寺之下，有五千六百七十三级台阶，如登天之势。
月明星稀，裴央央一步一跪，拾级而上。
谢凛拦她不住，便也同她一般，朝着灵云寺的方向跪拜。
夏夜的风静静地吹着，裴央央额头挂满汗珠。
“央央，要不要休息一会儿？不如就让我来，这样太辛苦了。”谢凛担忧地再次开口劝说。
裴央央站起身，抬头看向眼前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台阶，皎洁月光为其镀上一层华光。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另一个人也在像她这样跪拜，一遍又一遍，虔诚地祈求爱人归来。
只不过他是独自一人，并没有自己的陪伴。
那个身影她无比熟悉，正是谢凛。
可为什么是谢凛在跪拜？
夜风一吹，模糊的画面消失，只剩下空荡荡的台阶，刚才的一切仿佛从未出现过。
裴央央擦擦汗珠，抬起微微颤抖的脚继续往上走。
“不休息了，我想要凛哥哥快些回来。”
此后每天晚上，裴央央和谢凛都会来到灵云寺外，虔诚跪拜。
直到半年后——
皇宫之中，谢景行瘫坐在宫殿中。
他没有死，那日受伤后，裴家第一时间找来太医为他治疗，保住了他的性命。
他们竟然没有杀他，但是从那天开始，他就被软禁在此处，无法离开，除了每日来送饭的暗卫，他什么人也看不到。
表面上，他还是皇帝，可事实上，无论朝上的事，还是宫中调度，都与他无关，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帝罢了。
谢景行一直不明白他们到底要做什么，裴家逼宫却不登基，谢凛报仇却不杀他，处处都透着反常。
不过比起这些，他更害怕的是谢凛，害怕那只厉鬼不知道会用什么方法来折磨他，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寝食难安，日日担惊受怕。
这样过了半年，谢景行被折磨得形容枯槁，瘦了一大圈。
直到谢凛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谢凛一身玄色，和裴央央一起走入宫殿。
谢景行看到他们，忽然笑起来。
“终于出现了！你们囚禁天子，罪大恶极！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气急败坏地大声咒骂着，却在害怕地挪动着后退，一脸警惕。
谢凛不为所动，看着他的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现在被关在这里的，不过是一个罪人而已。”
“你说什么？”
“这么多年来，你挪用国库为自己四处搜罗灵感苗药，将原来用来修筑甘江的拨款挪用，只为修建摘仙楼。几年前边关失守，正是因为被你换走军需，以次充好。”
看着谢景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谢凛冷笑一声。“这些事情你不会以为没人知道吧？一旦公开，你觉得，还会有人觉得你是天子吗？外面那些官员，那些受苦的百姓，都恨不得亲手杀了你！”
“不可能！你在胡说！就算你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你，他们不可能……”
“宋明远没有死。”谢凛直接打断他的话，看到谢景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继续道：“陈源起、赵可易、姚望……他们都没有死。”
一个个名字从他口中念出，都是几年前察觉到谢景行恶行的官员，有人甚至还掌握了不少证据。
他彻底慌了，面如死灰。
“怎么可能？”
谢凛冷眼看着他，像在看一团无药可救的废物。
“你故意编造罪名，想利用我将他们灭口，却没想到我早就私下将他们救走，躲藏起来，只等时机成熟，将所有你的罪证公布天下！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很快，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你会被刻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谢景行吓得浑身颤动了一下，满脸惊恐。
他此生最怕只有两件事，一个是死亡，另一个就是自己的名声，现在这两件事却在同一天破灭！
他瘫坐在地上，哪里还有半点天子威仪，眼神逐渐狠辣，开始口不择言。
“谢凛，别以为你赢了，就算你计划了这么多，就算你杀了朕，又有什么意义？你还是死了，现在的你只不过是一个孤魂野鬼，你永远不可能和裴央央长相厮守，永远不能登基称帝！天下百姓，满朝文武，绝对不会让一个鬼来当皇帝！”
说着，他仰头大笑起来。
“你也是输家！你也是哈哈哈哈……”
裴央央一直看着两人对话，本不想开口，可谢景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得意，实在忍不住提醒他。
“皇上，你没发现吗？从刚才到现在，你一直在看着谢凛和他说话。”
闻言，谢景行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倏地瞪大眼睛，视线落在谢凛身上，似乎现在才终于反应过来。
然后，浑身开始剧烈颤抖！
没错！
他现在竟然能看到谢凛了！
为什么？
明明在此之前，他根本看不见谢凛的身影。
云徽子说过，谢凛是鬼，寻常人是看不到的，现在他能看到，难道是……
他十分清楚自己还活着，那就只有一个理由，可是，那怎么可能？
死而复生？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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