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行睁大眼睛，仿佛受到极大冲击，开始自言自语。“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你们在骗我！你们在骗我！”
那模样，竟是有些疯了。
谢凛转头道：“央央，你先出去外面等我。”
裴央央点头，没问他要做什么，只是道：“快点，娘让人做了你喜欢吃的菜，等着我们回去吃团圆饭呢。”
今天谢凛刚刚死而复生，生怕夜长梦多，第一时间选择入宫，连其他人都没来得及见。
“很快的。”
谢凛笑了一下，目送她离开，将门关上，然后转身看向瘫坐在地上自言自语的谢景行，眼底的温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磅礴杀意。
杀个人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
大殿中安静极了，只剩谢凛慢慢靠近的脚步声。
走到谢景行面前，对方终于抬起头，眼神痴痴傻傻，喃喃问：“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能看见你？为什么？”
谢凛低头看着他，想在看路边一块石头，忽然掐住他的脖子。
“到地下去想吧！”
咔嚓一声，颈骨折断，谢景行瞪大眼睛，满脸不甘，彻底没了气息。
他神色平静，松手，臃肿的尸体重重掉在地上。
“来人。”
一声令下，几道黑影闪过，暗卫出现在眼前，单膝跪地。
“参见殿下。”
“将他的尸体拖下去，挫骨扬灰，镇于佛塔之下，我要确保万无一失。”
他自己尚且能变成鬼，能死而复生，就算见空说过，他的情况是千万里挑一，也要杜绝一切可能，不让谢景行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丢下最后的命令，谢凛才转身转去，走到宫殿门口，看见裴央央远远地站在外面，正拿着一根草，背对着这边，百无聊赖地逗弄着地上的蛐蛐。
一阵暖意顿时涌上心头，驱散心中的暴戾。
谢凛轻抚袖子，似扫去一切杀气，脸上露出笑容，一边抬脚走过去。
“央央，我们回去吃饭吧。”
听见呼唤声，裴央央立即丢下蛐蛐，高兴地跑过来。
“来了！”
——
最近皇宫之中有个震惊天下的消息，本该死去三年半的太子谢凛回来了。
原来他根本没有死，而是在三年前的刺杀中身受重伤，逃过一劫，三年以来一直韬光养晦，就是为了查出真相。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幕后真凶竟然是当今圣上！太子的亲生父亲！
与此同时，朝廷还对外公布了谢景行十多年来所做的种种罪行，从挪用甘江河堤修筑款项，导致洪水冲毁堤坝，民不聊生，到宾馆军需以次充好，致使军队节节败退，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百姓怒不可遏，怨声载道之下，没过两天，又传来消息，谢景行已在宫中畏罪自杀。
一时间，百姓一片叫好。
谢景行的党羽也一并被清算，有罪的官员一一论处，罪行稍轻的官员贬官下放。
等一切尘埃落定，半个月后，在朝廷官员和百姓的期待中，历尽磨难、重新回到皇宫的太子登基称帝。
又过半月，皇上册封皇后。
原来是皇上韬光养晦，流落在外的三年中，与裴相的女儿朝夕相处，暗生情愫，早已成为夫妻。
两人相互扶持，才能终于查清真相，拨乱反正，一时间被传为佳话。
此时，已经进入冬季，气候渐渐转冷。
裴央央刚从外面回来。
摘仙楼虽然是谢景行劳民伤财的产物，但当初建造的时候花费巨大，就算拆除也需要不少开销，谢凛与官员商议之后，便决定不将其拆除，而是稍作整改，改成望月楼。
以后，这里便是宫里藏书和盛放宝物的地方。
谢凛忙着打理朝政，裴央央便揽下了监工的活计，每天兢兢业业往那边跑，亲力亲为监督和策划。
今日实在有些冷，她出门前，被谢凛按着穿了好几件衣服，圆滚滚像个球一样，远远的，甚至连脑袋在哪里都看不出来，可就算这样，双手也被冻得冰凉。
刚回来，裴央央一边往掌心哈气，让人为她脱去厚重的狐裘大氅。
月莹刚要上前，却被拦住，一双宽大的手伸过来，轻轻解开大氅的系带，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白皙娇俏的脸。
“又往外跑。”
听见声音，裴央央惊讶抬头，发现谢凛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手里正拿着她的大氅。
那大氅是谢凛特意命人为她做的，用上好的狐裘，一圈雪白的绒毛，披在身上不仅暖和，还衬得一张脸更加小巧精致。
“望月楼的改建快到尾声了，我得亲自看着。”
谢凛拉起她的手，感觉一片冰凉，顿时皱眉。“最近太冷了，少往外跑，就算要去，也要多穿些衣服。”
“我穿得还不够多啊？监工的时候，那些木工师傅把我当成石墩子，差点把我搬进楼里去。”
央央话还没说完，手忽然被往前带了一下，钻进谢凛衣服里，一阵暖意立即顺着指尖涌上来。
好舒服。
她不由眯了眯眼睛，十分庆幸当初的决定，顺利在冬天到来之前，让谢凛死而复生，重新回到他身边。
否则这样的天气靠近谢凛，肯定会被冻成冰块，哪有现在这么温暖？
手指划过线条分明的小腹，明知道这样不妥，却实在离不开这片温度。
月莹见状，立即招招手，带着其他宫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关上门，寝宫中只剩下两人。
谢凛腰腹被冰得厉害，却没有闪躲，反而将人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几分。
“望月楼的改建快结束了？”
“嗯，今天应该就能收工。”裴央央一边暖手，漫不经心地回答。
“那就好。”
宽大的手掌攀上纤腰，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今日批阅奏折，看到有一个官员上奏，说你我成亲这么久，迟迟没有好消息传来，敦促我要多努力努力。”
裴央央动作一顿，微微真的睁大眼睛。
“真的？”
谢凛目光诚恳。“真的。”
只不过，那份奏折上写的是皇上后宫空虚，没有子嗣，希望他能尽快遴选秀女入宫，好开枝散叶。
后半部分，直接被他忽略了。
谢凛微微弯着腰，将下巴搁在裴央央肩膀上，压低声音道：“既然望月楼已经改建完成，手上没有其他事，天气太冷，又不适合出门，不如我们就满足了他的心愿？”
“若是能生一个女儿，如央央这般，那也是极好的。”
闻言，裴央央脸上顿时一热，现在不觉得冷，甚至感觉有些热了。
“这……这还是白天呢……”
她有些不好意思。
谢凛声音低了些，透着股委屈道：“央央夏天的时候把我当冰鉴，冬天把我当暖炉，倒真的把我当一个物件使了。”
裴央央有些心虚，毕竟谢凛之前是鬼，现在是人，确实有点冬暖夏凉。
“我是担心有人……”
“没有命令，他们不敢过来。”
谢凛轻声说了一句，双手一托，直接将裴央央抱起来，转身朝床榻走去。
谢凛体热，冬天的时候整个人就像个火炉，挨着他无时无刻都是暖洋洋的。
寝宫里烧了地龙，其实本就不冷，厚实的衣服被脱去，包裹在里面的身形显得格外纤细，白玉一般。
谢凛朝她微微一笑，把裴央央看得迷迷糊糊，忘记思考，下一瞬，男人便弯腰伏下去，一记灼热的亲吻落在细嫩的皮肤上。
她仿佛被烫得轻轻颤了一下，不自觉挺起胸膛，欲拒还迎，被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开始泛红。
面色也跟着泛起红晕，仿佛盛开的桃花。
亲吻向着四周蔓延，处处点火，一声细碎的娇呼从口齿泄出，被她连忙咬唇忍住。
贝齿在红唇上留下片片印记，谢凛抬起头，将一只手指放入她口中，顶替唇瓣让她咬着。
“才刚开始，别把自己咬伤了。”
说完，不得裴央央缓过神，又埋首下去。
酥麻的感觉顺着脊柱一节一节向上攀升，传到五脏六腑，传到四肢百骸，整个人仿佛被温水浸泡着，舒服得近乎脱力。
吱呀吱呀。
龙床晃动的细微声音响起，不大，但在安静的寝宫中显得格外清晰。
裴央央听得面红耳赤，恨不得让谢凛将她抱起来，别在床上。
还没开口，脸颊却被托起来，迎上一个吻。
灼热的气流喷洒在脖颈上，两人的体温相互交融，连呼吸都分不清是谁的。
“央央，感觉怎么样？”
裴央央难耐地回答：“好烫……”
以前的谢凛是鬼，没有体温，每一次触碰都透着凉意，顺着她的皮肤一点点入侵，存在感极强。
而现在他却是滚烫的，就算是冬天，在床上的时候，她也感觉险些被烫伤。
每一次，都变得格外磨人，几欲灭顶。
眼前出现一片白光，裴央央的眼神逐渐开始迷离，下一瞬，却忽然被人抱起来，如她所愿，离开床榻。
谢凛抱着她，手托着她的腿，竟然这样直接站了起来。
裴央央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掉，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她倏地睁大眼睛，埋头一口咬在谢凛肩膀。
轻微刺痛传来，谢凛并不放在心上，反而笑起来，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听说，这样更适合受孕。”
冬日，四处冰天雪地，阵阵寒风吹得树木凋零，万籁俱寂。
殿内却一片火热，正是春意盎然，嫩叶抽枝的时候，一颗小小种子正在孕育。
——
谢凛登基之后，将之前救走的官员陆续都接了回来。
之前为了躲避谢景行的眼线，他把这些人都藏得很深，有的甚至送到了外地，直到他登基几个月之后，人才陆续回到京城。
看到他真如传闻中那样还活着，众人百感交集，老泪纵横，带着全家老小下跪谢恩的也不在少数。
当初，他们亲眼看着谢凛没了气息，尸体被入棺下葬，确定已经死去，现在却好端端地站在面前，实在让人费解。
说实话，民间其实也有一些小道消息，说谢凛其实三年前就已经死了，只是后来得到奇遇，死而复生了。
不过，管他是怎么来的，他们只要确定眼前的人是谢凛，是太子，是救他们的人，就足够了。
所有人到齐之后，官复原职，便开始商议国家大事。
裴央央没去掺和，叫上蒲逸阳、小水、石头和其他几个孩子一起去放风筝。
她和这些孩子仿佛上辈子就认识，从见面第一眼就觉得亲近，经常会带上他们一起玩耍。
风筝被高高放上天，裴央央将线交给蒲逸阳，打算休息一会儿，一转头，见小水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小女孩性格有些害羞，平时总是喜欢偷偷看她。
裴央央大方一笑，便吓得她连忙收回视线。
自己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她有些无奈，想了想，拔下头上的一根发簪，上面雕刻的蝴蝶样式，她总觉得和小水十分相配。
“这个，送给你。”
小水眼睛瞬间亮起来，欣喜地接过发簪捧在手里。
“谢谢皇后娘娘。”
裴央央摸摸她的头。“以后叫我姐姐就可以了。”
和孩子们又玩了一会儿，眼看时间不早了，裴央央才收起东西，回到凉亭。
谢凛坐在上位，阳光照在他身上，金灿灿的，他不用闪躲，也不会觉得疼痛。
今日不仅爹娘和哥哥都在，连谢凛之前救过的官员也都到齐了，宋明远正在说秋猎的安排，宋璋则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本书，一会儿看书，一会儿听他们商讨国策。
听说，他要参加明年春闱，想必一定会有一个不错的成绩。
见他们纷纷起身，裴央央快步走过去。
“谢凛，可以回去了吗？”
谢凛伸手将她揽到身边，语气有些酸。“原来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和他们玩得把我都忘记了呢。”
说着，下意识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这一幕被在场所有人看到，惊得瞪大眼睛。
“皇上，您这……这……”
裴央央连忙提醒：“谢凛，你干什么！他们现在能看到你！”
谢凛现在已经不是鬼了，死而复生后，所有人都能看到他。
可惜，似乎是当鬼的时候养成了时候，这想亲就亲的毛病一直改不过来。
此时面对众人的目光，他无所谓道：“抱歉，习惯了。”
道歉很没诚意。
对面的裴家众人脸色简直黑如锅底。
什么叫习惯了？
难道之前谢凛没复活的时候，经常当着他们的面这样对央央？
这……这还是人吗！？
谢凛：不是。
——
if线完结。
大家下一本书再见！
那模样，竟是有些疯了。
谢凛转头道：“央央，你先出去外面等我。”
裴央央点头，没问他要做什么，只是道：“快点，娘让人做了你喜欢吃的菜，等着我们回去吃团圆饭呢。”
今天谢凛刚刚死而复生，生怕夜长梦多，第一时间选择入宫，连其他人都没来得及见。
“很快的。”
谢凛笑了一下，目送她离开，将门关上，然后转身看向瘫坐在地上自言自语的谢景行，眼底的温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磅礴杀意。
杀个人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
大殿中安静极了，只剩谢凛慢慢靠近的脚步声。
走到谢景行面前，对方终于抬起头，眼神痴痴傻傻，喃喃问：“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能看见你？为什么？”
谢凛低头看着他，想在看路边一块石头，忽然掐住他的脖子。
“到地下去想吧！”
咔嚓一声，颈骨折断，谢景行瞪大眼睛，满脸不甘，彻底没了气息。
他神色平静，松手，臃肿的尸体重重掉在地上。
“来人。”
一声令下，几道黑影闪过，暗卫出现在眼前，单膝跪地。
“参见殿下。”
“将他的尸体拖下去，挫骨扬灰，镇于佛塔之下，我要确保万无一失。”
他自己尚且能变成鬼，能死而复生，就算见空说过，他的情况是千万里挑一，也要杜绝一切可能，不让谢景行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丢下最后的命令，谢凛才转身转去，走到宫殿门口，看见裴央央远远地站在外面，正拿着一根草，背对着这边，百无聊赖地逗弄着地上的蛐蛐。
一阵暖意顿时涌上心头，驱散心中的暴戾。
谢凛轻抚袖子，似扫去一切杀气，脸上露出笑容，一边抬脚走过去。
“央央，我们回去吃饭吧。”
听见呼唤声，裴央央立即丢下蛐蛐，高兴地跑过来。
“来了！”
——
最近皇宫之中有个震惊天下的消息，本该死去三年半的太子谢凛回来了。
原来他根本没有死，而是在三年前的刺杀中身受重伤，逃过一劫，三年以来一直韬光养晦，就是为了查出真相。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幕后真凶竟然是当今圣上！太子的亲生父亲！
与此同时，朝廷还对外公布了谢景行十多年来所做的种种罪行，从挪用甘江河堤修筑款项，导致洪水冲毁堤坝，民不聊生，到宾馆军需以次充好，致使军队节节败退，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百姓怒不可遏，怨声载道之下，没过两天，又传来消息，谢景行已在宫中畏罪自杀。
一时间，百姓一片叫好。
谢景行的党羽也一并被清算，有罪的官员一一论处，罪行稍轻的官员贬官下放。
等一切尘埃落定，半个月后，在朝廷官员和百姓的期待中，历尽磨难、重新回到皇宫的太子登基称帝。
又过半月，皇上册封皇后。
原来是皇上韬光养晦，流落在外的三年中，与裴相的女儿朝夕相处，暗生情愫，早已成为夫妻。
两人相互扶持，才能终于查清真相，拨乱反正，一时间被传为佳话。
此时，已经进入冬季，气候渐渐转冷。
裴央央刚从外面回来。
摘仙楼虽然是谢景行劳民伤财的产物，但当初建造的时候花费巨大，就算拆除也需要不少开销，谢凛与官员商议之后，便决定不将其拆除，而是稍作整改，改成望月楼。
以后，这里便是宫里藏书和盛放宝物的地方。
谢凛忙着打理朝政，裴央央便揽下了监工的活计，每天兢兢业业往那边跑，亲力亲为监督和策划。
今日实在有些冷，她出门前，被谢凛按着穿了好几件衣服，圆滚滚像个球一样，远远的，甚至连脑袋在哪里都看不出来，可就算这样，双手也被冻得冰凉。
刚回来，裴央央一边往掌心哈气，让人为她脱去厚重的狐裘大氅。
月莹刚要上前，却被拦住，一双宽大的手伸过来，轻轻解开大氅的系带，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白皙娇俏的脸。
“又往外跑。”
听见声音，裴央央惊讶抬头，发现谢凛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手里正拿着她的大氅。
那大氅是谢凛特意命人为她做的，用上好的狐裘，一圈雪白的绒毛，披在身上不仅暖和，还衬得一张脸更加小巧精致。
“望月楼的改建快到尾声了，我得亲自看着。”
谢凛拉起她的手，感觉一片冰凉，顿时皱眉。“最近太冷了，少往外跑，就算要去，也要多穿些衣服。”
“我穿得还不够多啊？监工的时候，那些木工师傅把我当成石墩子，差点把我搬进楼里去。”
央央话还没说完，手忽然被往前带了一下，钻进谢凛衣服里，一阵暖意立即顺着指尖涌上来。
好舒服。
她不由眯了眯眼睛，十分庆幸当初的决定，顺利在冬天到来之前，让谢凛死而复生，重新回到他身边。
否则这样的天气靠近谢凛，肯定会被冻成冰块，哪有现在这么温暖？
手指划过线条分明的小腹，明知道这样不妥，却实在离不开这片温度。
月莹见状，立即招招手，带着其他宫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关上门，寝宫中只剩下两人。
谢凛腰腹被冰得厉害，却没有闪躲，反而将人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几分。
“望月楼的改建快结束了？”
“嗯，今天应该就能收工。”裴央央一边暖手，漫不经心地回答。
“那就好。”
宽大的手掌攀上纤腰，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今日批阅奏折，看到有一个官员上奏，说你我成亲这么久，迟迟没有好消息传来，敦促我要多努力努力。”
裴央央动作一顿，微微真的睁大眼睛。
“真的？”
谢凛目光诚恳。“真的。”
只不过，那份奏折上写的是皇上后宫空虚，没有子嗣，希望他能尽快遴选秀女入宫，好开枝散叶。
后半部分，直接被他忽略了。
谢凛微微弯着腰，将下巴搁在裴央央肩膀上，压低声音道：“既然望月楼已经改建完成，手上没有其他事，天气太冷，又不适合出门，不如我们就满足了他的心愿？”
“若是能生一个女儿，如央央这般，那也是极好的。”
闻言，裴央央脸上顿时一热，现在不觉得冷，甚至感觉有些热了。
“这……这还是白天呢……”
她有些不好意思。
谢凛声音低了些，透着股委屈道：“央央夏天的时候把我当冰鉴，冬天把我当暖炉，倒真的把我当一个物件使了。”
裴央央有些心虚，毕竟谢凛之前是鬼，现在是人，确实有点冬暖夏凉。
“我是担心有人……”
“没有命令，他们不敢过来。”
谢凛轻声说了一句，双手一托，直接将裴央央抱起来，转身朝床榻走去。
谢凛体热，冬天的时候整个人就像个火炉，挨着他无时无刻都是暖洋洋的。
寝宫里烧了地龙，其实本就不冷，厚实的衣服被脱去，包裹在里面的身形显得格外纤细，白玉一般。
谢凛朝她微微一笑，把裴央央看得迷迷糊糊，忘记思考，下一瞬，男人便弯腰伏下去，一记灼热的亲吻落在细嫩的皮肤上。
她仿佛被烫得轻轻颤了一下，不自觉挺起胸膛，欲拒还迎，被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开始泛红。
面色也跟着泛起红晕，仿佛盛开的桃花。
亲吻向着四周蔓延，处处点火，一声细碎的娇呼从口齿泄出，被她连忙咬唇忍住。
贝齿在红唇上留下片片印记，谢凛抬起头，将一只手指放入她口中，顶替唇瓣让她咬着。
“才刚开始，别把自己咬伤了。”
说完，不得裴央央缓过神，又埋首下去。
酥麻的感觉顺着脊柱一节一节向上攀升，传到五脏六腑，传到四肢百骸，整个人仿佛被温水浸泡着，舒服得近乎脱力。
吱呀吱呀。
龙床晃动的细微声音响起，不大，但在安静的寝宫中显得格外清晰。
裴央央听得面红耳赤，恨不得让谢凛将她抱起来，别在床上。
还没开口，脸颊却被托起来，迎上一个吻。
灼热的气流喷洒在脖颈上，两人的体温相互交融，连呼吸都分不清是谁的。
“央央，感觉怎么样？”
裴央央难耐地回答：“好烫……”
以前的谢凛是鬼，没有体温，每一次触碰都透着凉意，顺着她的皮肤一点点入侵，存在感极强。
而现在他却是滚烫的，就算是冬天，在床上的时候，她也感觉险些被烫伤。
每一次，都变得格外磨人，几欲灭顶。
眼前出现一片白光，裴央央的眼神逐渐开始迷离，下一瞬，却忽然被人抱起来，如她所愿，离开床榻。
谢凛抱着她，手托着她的腿，竟然这样直接站了起来。
裴央央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掉，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她倏地睁大眼睛，埋头一口咬在谢凛肩膀。
轻微刺痛传来，谢凛并不放在心上，反而笑起来，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听说，这样更适合受孕。”
冬日，四处冰天雪地，阵阵寒风吹得树木凋零，万籁俱寂。
殿内却一片火热，正是春意盎然，嫩叶抽枝的时候，一颗小小种子正在孕育。
——
谢凛登基之后，将之前救走的官员陆续都接了回来。
之前为了躲避谢景行的眼线，他把这些人都藏得很深，有的甚至送到了外地，直到他登基几个月之后，人才陆续回到京城。
看到他真如传闻中那样还活着，众人百感交集，老泪纵横，带着全家老小下跪谢恩的也不在少数。
当初，他们亲眼看着谢凛没了气息，尸体被入棺下葬，确定已经死去，现在却好端端地站在面前，实在让人费解。
说实话，民间其实也有一些小道消息，说谢凛其实三年前就已经死了，只是后来得到奇遇，死而复生了。
不过，管他是怎么来的，他们只要确定眼前的人是谢凛，是太子，是救他们的人，就足够了。
所有人到齐之后，官复原职，便开始商议国家大事。
裴央央没去掺和，叫上蒲逸阳、小水、石头和其他几个孩子一起去放风筝。
她和这些孩子仿佛上辈子就认识，从见面第一眼就觉得亲近，经常会带上他们一起玩耍。
风筝被高高放上天，裴央央将线交给蒲逸阳，打算休息一会儿，一转头，见小水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小女孩性格有些害羞，平时总是喜欢偷偷看她。
裴央央大方一笑，便吓得她连忙收回视线。
自己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她有些无奈，想了想，拔下头上的一根发簪，上面雕刻的蝴蝶样式，她总觉得和小水十分相配。
“这个，送给你。”
小水眼睛瞬间亮起来，欣喜地接过发簪捧在手里。
“谢谢皇后娘娘。”
裴央央摸摸她的头。“以后叫我姐姐就可以了。”
和孩子们又玩了一会儿，眼看时间不早了，裴央央才收起东西，回到凉亭。
谢凛坐在上位，阳光照在他身上，金灿灿的，他不用闪躲，也不会觉得疼痛。
今日不仅爹娘和哥哥都在，连谢凛之前救过的官员也都到齐了，宋明远正在说秋猎的安排，宋璋则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本书，一会儿看书，一会儿听他们商讨国策。
听说，他要参加明年春闱，想必一定会有一个不错的成绩。
见他们纷纷起身，裴央央快步走过去。
“谢凛，可以回去了吗？”
谢凛伸手将她揽到身边，语气有些酸。“原来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和他们玩得把我都忘记了呢。”
说着，下意识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这一幕被在场所有人看到，惊得瞪大眼睛。
“皇上，您这……这……”
裴央央连忙提醒：“谢凛，你干什么！他们现在能看到你！”
谢凛现在已经不是鬼了，死而复生后，所有人都能看到他。
可惜，似乎是当鬼的时候养成了时候，这想亲就亲的毛病一直改不过来。
此时面对众人的目光，他无所谓道：“抱歉，习惯了。”
道歉很没诚意。
对面的裴家众人脸色简直黑如锅底。
什么叫习惯了？
难道之前谢凛没复活的时候，经常当着他们的面这样对央央？
这……这还是人吗！？
谢凛：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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