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流雪口中清晰吐出“艾萨克·摩尔夫”这个名字时,舞会大厅里,最震惊的人并非脸色骤变的洪思华,而是高台特别席上,那位冰蓝长发的少女。

  阿伊杰·摩尔夫。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骤然停止了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撞击着胸腔,发出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轰鸣,指尖冰凉,几乎要捏碎手中那只未曾饮过的水晶杯。

  “在这里……竟然……提到了父亲……”

  她从未奢望能在今晚,在这个地方,解决一切。

  她只是来“观察”、来“记忆”、来为未来的清算“做准备”而已。

  她像一只潜入狼群的幼兽,必须极度谨慎,不露丝毫爪牙。

  可白流雪……他竟然如此直接、如此尖锐地,将那颗埋葬了十年、已然生锈却依旧鲜血淋漓的钉子,猛地撬开了一丝缝隙!

  猜测他的意图并不难。

  “如果一切顺利……这可真是一石二鸟。”

  身旁,普蕾茵压低的声音传来,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光芒。

  阿伊杰缓缓点了点头,强迫自己松开紧握酒杯的手指,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震惊逐渐被一种混合着担忧与决绝的复杂情绪取代。

  “虽然危险……但确实如此。”

  若能借由父亲之死的真相,一举扳倒权势滔天的洪思华,这对洪飞燕的王位之路,以及对阿伊杰自身的复仇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助益。

  但这前提是能达到最理想的结果。

  而现实往往残酷,成功与否,是另一回事。

  阿伊杰、洪飞燕,甚至普蕾茵,她们早已通过各自的渠道和拼凑的信息,大致“知道”洪思华在当年事件中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

  但“知道”与“证明”是两回事。

  没有确凿的、能被王室与贵族社会认可的“证据”,一切的“知道”都只是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是悬在头顶的利剑,却无法成为刺向敌人的矛。

  此刻,舞池中央,被无数视线炙烤的洪思华,在经过最初的失态后,迅速重新戴上了面具。

  只是那面具,似乎比之前冰冷僵硬了几分。

  “艾萨克·摩尔夫……”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再甜腻,而是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沉痛而疏离的冰冷,“那确实是一个……令人痛心的事件。许多英勇的王国卫士因此牺牲,阿多勒维特的荣耀也曾蒙尘。”

  说话间,她极快、极隐蔽地瞥了一眼王座上的女王洪世流。

  令她心头微沉的是,她的母亲,那位统治王国数十年的女人,在这场几乎将她逼到悬崖边的对话中,依然保持着那副面无表情、甚至略带倦怠的神态,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稍显嘈杂的戏剧。

  如果白流雪真的掌握了某种决定性证据,并在此刻抛出,不仅她洪思华会身败名裂,连带着王室声誉、甚至洪世流的统治合法性都可能受到质疑。

  为何……母亲还能如此平静?

  “是已经……准备放弃王位了吗?”

  一个冰冷的念头划过洪思华心底。

  她了解自己的母亲。

  洪世流从一开始就对治理这个国家缺乏真正的热情,登上王位更多是因为其他兄弟姐妹过于无能,她“无奈”接手。

  她没有竞争对手,成为女王或许最初还带着一丝“有趣”的心态。

  但几十年过去,再有趣的游戏也会腻烦。

  早早开始物色、甚至默许继承人之间的争斗,或许正是她“享受够了”或者“看腻了阿多勒维特腐朽一面”的表现,想要抽身离去。

  无论如何,洪世流此刻没有出言阻止白流雪的发言,这本身就是一种微妙的态度。

  洪思华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她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魔法计算阵列,在百分之一秒内开始疯狂运转,权衡利弊,模拟无数种可能性。

  白流雪绝不是愚蠢冲动、只会逞口舌之快的少年。

  相反,他比她见过的许多老狐狸更加棘手、更懂得利用人心与局势。

  这正是她最初想将他拉拢过来的原因之一。

  “也就是说……他可能真的‘知道’些什么。”

  为什么?从哪里泄露的?

  她当年不仅严令所有知情者封口,更是将大部分直接目击者“处理”得干干净净。

  对少数几个不得不留活口的关键人物,也施加了强大且恶毒的“灵魂禁言咒”,连王族成员也无法豁免。

  理论上,真相应该被永久埋葬了。

  原本暂时疏远洪飞燕、观察白流雪的计划,已经被彻底打乱,她必须立刻做出选择。

  选项一:赌白流雪没有确凿证据,只是虚张声势,任由他继续说下去,自己则扮演被无端指责、顾全大局的受害者形象。

  选项二:判断白流雪可能掌握了一些线索,不能给他继续发言、引导舆论的机会,必须立刻以强势姿态打断、驱逐他,将话题彻底封死。

  她的大脑如同冰冷的机器,快速模拟着两种选择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计算着胜率与损失。

  “第一种选择……不好。”

  洪思华瞬间否决。

  假设选择第一种,赌他没有证据。

  如果赌赢,她自然毫发无损,甚至可能反将一军,指责白流雪诽谤王室、破坏舞会,胜率看似极高,或许有99%。

  但……如果那1%的可能成真呢?如果白流雪真的拿出了某种哪怕不够完整、却足以引发严重质疑的“东西”呢?

  那么,她将迎来彻底的、无法挽回的失败。

  她“阿多勒维特英雄”、“铲除堕落大魔导师的功臣”的形象将瞬间崩塌,连带十年间以此为基础积累的政治资本、声望、乃至对洪飞燕的压制优势,都可能土崩瓦解。

  这代价,她承受不起。

  “胜率99%,但一旦失败,将失去一切。”

  那么,第二种选择呢?

  强行打断白流雪,利用王室权威和“伤痛往事不宜公开提及”的道德制高点,逼迫他离场。

  这是一个必定会吃亏的选择,可以说是100%的“失败”。

  因为这会显得她心虚、强势、甚至有些气急败坏,必然会导致部分贵族心生疑虑,损害她的形象。

  但这种“失败”带来的损失,是可控的、有限的。

  人们会猜测,会议论,但缺乏决定性证据,风波最终会渐渐平息,她的形象会受损,但根基不会被动摇。

  “还不行。”一个更深层、更冰冷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形象受损?那无所谓。

  即便被千夫所指,被扒光衣服绑在广场上接受唾骂,也无所谓。

  因为她早已习惯活在泥沼与阴影中,早已不介意自己是否“光彩”。

  但是……

  “在找到解除阿多勒维特那‘永恒诅咒’的方法之前……还不行。”

  那个纠缠王室血脉、带来疯狂与早夭的可怕诅咒。

  解除它的线索,那渺茫的希望,如今似乎已近在咫尺,有些征兆已经开始显现。

  她很快就要死了,即使登上王位,也逃不过仇敌的暗杀或体内早已侵蚀脏腑的重病。

  “我……不是为了自己活命才走到这一步的。”

  她缓缓抬起头,碧绿的眼眸重新聚焦在眼前那个棕发少年平静的脸上。

  那双眼眸深处,仿佛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那99%胜率但可能万劫不复的选择,被彻底摒弃。

  她不能给他任何一丝机会,哪怕那机会微乎其微。

  因此,她做出了决断……选择那100%会“失败”、但损失可控的选项。

  “白流雪。”

  洪思华的声音再次响起,已彻底褪去了所有矫揉造作,只剩下一种属于王族的、不容置疑的冰冷威严。

  “是,公主殿下。”

  白流雪微微躬身,姿态无可挑剔。

  “关于那天的事件……”

  洪思华的目光扫过周围屏息的贵族,声音清晰而冰冷地传遍大厅,“平民,是没有资格随意提及与置喙的。那场悲剧,不仅仅是我个人,更是许多阿多勒维特忠贞的‘火种’心中,一道至今未能愈合的深刻伤痕。提及它,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更是对逝去英灵的不敬。”

  她这番突然转变的、充满“大义”与“伤痛”的严肃态度,让许多贵族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们很少见到洪思华公主露出如此“正直”甚至“脆弱”的一面。

  白流雪深深地低下头,姿态显得更加恭顺:“万分抱歉,公主殿下。是我失言,冒犯了王室与逝者。”

  “你并非阿多勒维特国民,而是以王族客人的身份受邀前来,因此我不会对你施以惩罚。”

  洪思华的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宽容,却又异常强硬,“但是,作为挑起这不愉快话题的一方,今晚的舞会,你已不适合继续留下。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她顿了顿,碧绿的眼眸中寒光一闪:“要么,我离开,以示对此事被轻率提及的抗议。要么……你回去。二者,选其一。”

  “!”

  这近乎最后通牒的逼迫,让大厅内的空气再次凝固,逼迫一位公主离场,这是不可想象的,答案,几乎不言而喻。

  白流雪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被羞辱或愤怒的神色,反而是一种近乎“果然如此”的平静。

  他再次躬身,声音平稳:“我怎能因一己失言,而让尊贵的公主殿下离开阿多勒维特的宫廷舞会?我选择……回去。再次为我轻率的言辞致歉。”

  “明智的选择。”

  洪思华微微颔首,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然而,就在白流雪直起身,两人目光最后一次交汇的刹那……

  “!”

  洪思华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从白流雪那双迷彩色的、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那不是计谋得逞的得意,而是一种更深的、仿佛早已预料到她会如此反应的了然。

  “这是一个……陷阱?”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洪思华的脑海!她瞬间明白了!

  白流雪根本不需要拿出任何实质证据!

  他从一开始的目标,或许就不是“当场揭露真相”,而是逼她做出“过度反应”!

  意识到这一点,洪思华几乎要咬碎银牙,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原来……如此。”

  白流雪无疑知道部分真相。

  但他也清楚,在这个场合,他没有能够一举扳倒她、扭转整个舆论的决定性证据。

  如果洪思华选择“第一种”,赌他没有证据,任由他说下去,他或许反而会陷入被动,因为缺乏证据的指控最终会显得苍白无力。

  但白流雪算准了,以她多疑、谨慎、不容有失的性格,在面对那“1%”的失败可能时,绝不会冒险。

  他表现得太过“自信”,仿佛真的手握王牌,就是为了放大她心中的那“1%”的恐惧。

  于是,她果然选择了看似稳妥的“第二种”……强行封口,驱逐他。

  而这,正是白流雪想要的!

  洪思华紧闭双唇,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快速扫过周围贵族们的脸。

  解读气氛对她而言轻而易举。

  她看到了疑惑,看到了不解,看到了那被她强行压下、却已悄然滋生的……怀疑的种子。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天……不是光荣的平叛事件吗?”

  “处决叛徒摩尔夫,洪思华公主不是立下大功,被誉为英雄吗?为什么……”

  “要如此严厉地封住一个‘平民’的嘴,甚至不惜以离席相逼?”

  “我一直很期待听公主殿下亲口讲述那天的英雄事迹呢……”

  舆论,正在朝着对她不利的方向微妙倾斜。

  这正是她预料中的“损失”,也恰恰可能是白流雪精心策划的“局面”。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这位“英雄”,对提及“光荣往事”的反应不是自豪地接受赞誉,而是如临大敌般地强行封口、驱逐提及者……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当想通这一切,洪思华缓缓地、几乎是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中计了……”

  她太蠢了。她应该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自己的“完美”无缺。根本就没有证据!她本应有100%的胜算!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认为胜率是99%?

  为什么会被那根本不存在的“1%”所吓倒?

  她重新看向白流雪。

  那位棕发的少年已经恭敬地向王座上的女王洪世流行礼告别,然后,在数百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转过身,步履平稳地、独自一人,走向那沉默而压抑的舞会大厅出口。

  他的背影挺拔,没有一丝狼狈,反而带着一种孤高的、近乎胜利者的从容。

  “这就是……白流雪的‘能力’吗?”洪思华在心中喃喃。

  将看似100%的胜率,在对手心中变成99%,然后利用那被自己创造出来的、微小的“缝隙”,达成战略目的。

  不,或许他更擅长的是反过来。

  面对几乎不可能战胜的敌人,将渺茫的1%胜率,通过种种谋算与心理博弈,最终变为100%。

  他已然走到了这一步。

  “我和他……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总是习惯于营造、并立足于“100%胜率”局面去获胜的洪思华,当胜率变为“99%”时,她竟然不知该如何取胜了。

  因为她无法忍受那“1%”的失败可能,所以,她直接“宣布失败”。

  因为不是100%,所以她“知道”自己赢不了。

  这就是她最大的失误。

  吱呀……

  沉重的鎏金大门被侍从拉开,又缓缓合上,白流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走廊的阴影中。

  咚!

  随着他的离去,舞会大厅里那令人窒息的寂静,仿佛终于被打破。

  低低的喧哗声、议论声,如同解冻的春水,渐渐蔓延开来,越来越大。

  贵族们重新开始交谈,但话题的中心,已不再是风花雪月或利益交换,几乎全都围绕着刚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锋。

  “或许……刚才应该离场的人,不是我,而是他?”

  洪思华心中泛起一丝荒谬的自嘲。

  但这念头一闪即逝,她重新挺直背脊,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完美的优雅微笑,仿佛无事发生般,转身走回女王洪世流身旁的座位,安然落座。

  乐师们接收到女王一个几不可察的示意,连忙重新奏起欢快的舞曲。

  贵族们也像是突然被上了发条,努力挤出笑容,纷纷步入舞池,继续这场盛宴。

  但每个人都在跳舞、谈笑的同时,眼神飘忽,心思浮动,不断回味、咀嚼着刚才洪思华那令人费解的、近乎失态的强硬。

  ………………

  “真是……漂亮地解决了。”

  一个慵懒的、带着些许沙哑的女声,在洪思华身侧响起。

  是她的母亲,女王洪世流,她甚至没有转头,目光依然懒洋洋地落在下方舞动的人群上,仿佛在评价一场与己无关的表演。

  洪思华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但声音里却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僵硬与无力:“您过奖了,母亲。只是处理了一场小小的无礼冒犯。”

  “哈……”洪世流难得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听不出情绪的笑,“你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力’。真是久违了。”

  这种直白的、近乎嘲弄的点评,让洪思华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不想,尤其不想被这个女人看轻。

  “如果刚才,白流雪真的拿出了什么‘决定性’的证据,”洪思华转过头,碧绿的眼眸直视着母亲那依然没什么焦点的侧脸,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恐怕……女王陛下您,也无法完全置身事外、安然无恙吧?”

  “那又……怎么样呢?”

  洪世流终于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这个心机深沉的女儿,她的脸上,是一种近乎无聊与不耐烦的表情,仿佛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

  如果周围没人,她可能已经打起了哈欠。

  “什么?”

  洪思华一时没反应过来。

  “即使我死了,你死了,阿多勒维特又不会立刻崩塌。”

  洪世流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反正王位继承人……不是还有一个吗?”

  “您……真的这么想吗?”

  洪思华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难以置信。

  “我为什么要说些你爱听的谎话?”

  洪世流重新将目光投向舞池,语气更加漠然,“如果是以前,或许我还会计较。但现在的话……洪飞燕那孩子继承王位,似乎也没什么不好。你和那孩子,谁坐上去……对我而言,都差不多‘有趣’。”

  砰!

  洪思华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引得附近几位贵族侧目。

  她碧绿的眼眸死死盯着一脸无所谓的母亲,胸膛微微起伏。

  洪世流甚至懒得转向她,只是用那副万年不变的、无聊透顶的语调说道:“你在干什么?比女王姿态还高?我真的……要‘抬举’你一下吗?”

  这句话如同冰冷的鞭子,抽醒了洪思华。

  她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重新低下头,声音恢复了恭顺,却冰冷无比:“对不起,母亲。我……突然有些头晕,请允许我先告退回房休息。”

  “嗯,说话倒还算有礼貌,看着还行。”

  洪世流随意地摆了摆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去吧。不过,明天你肯定又会恢复原样。舞会……看来会更无聊了。”最后一句,她几乎是自言自语。

  听着母亲那冷漠到极致、仿佛一切皆可抛弃的声音,洪思华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性格中那份极致的冷漠、对包括自身在内一切的“疏离”与“玩弄”,究竟是从谁那里继承而来的。

  “有其母必有其子……不,我比母亲,似乎还‘差’得远。”

  她这样想着,心中却没有感到任何空虚或悲伤,仿佛本该如此,本就该是这样一种……无聊的心情。

  她今天攻击了洪飞燕,然后,漂亮地失败了,仅此而已。

  洪思华不再停留,挺直背脊,脸上重新挂上那无懈可击的、却毫无温度的优雅微笑,对着下方投来视线的贵族们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沿着与白流雪离去时不同的另一侧通道,缓缓离开了这片光华璀璨、却令她感到无比窒息的舞会大厅。

  “洪思华公主……也离开了。”

  “是啊……”

  “刚才那段对话,对她的打击……看来真的不小?”

  “嗯,如果反应不是那么激烈,或许还没什么。但那样强行封口……”

  “难道……真的有什么‘内情’?”

  “嘘……慎言。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或许该重新考虑……”

  随着洪思华的离场,舞会上仅剩下洪飞燕一位公主。

  贵族们的目光,如同潮水般,开始更加集中、也更加肆无忌惮地投向高台上那位银发的少女。

  既然最具压迫感、也最令人忌惮的洪思华公主已然离场,许多原本观望、中立的贵族,此刻似乎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他们可以不再那么顾忌洪思华的威势与可能的报复,开始更加积极地重新评估局势,考虑未来的站队。

  这对洪飞燕而言,或许只是今晚风波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涟漪。

  但在这权力博弈的棋盘上,任何一点风向的微妙变化,都可能在未来引发意想不到的波澜。

  水晶吊灯的光芒依旧璀璨,映照着下方旋转的华服与虚伪的笑容,也照亮了高台上,那位银发公主赤金色眼眸中,愈发沉静与坚定的光芒。

  风暴或许暂时平息,但冰霜宫殿穹顶之下,新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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