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一脸懵,她转过头,看着站在客厅窗边的陆夫人。

  陆夫人正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幕,她看着陆执跑进屋的背影,看着他冲进卫生间,看着沈星遥站在院子里,一脸茫然。

  她扶着窗台,笑得直不起腰,陆执在卫生间里待了五分钟,出来的时候,鼻子塞着两团卫生纸。

  沈星遥站在门口,看着他:“你没事吧?”

  “没事。”

  “怎么突然流鼻血了?”

  “上火。”

  “上火?”

  “嗯。”

  “你吃什么了?”

  陆执沉默了一秒,“不知道。”

  他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上车。”

  车驶出院子,拐上主路。

  过了很久,她突然开口:“我穿这条裙子,很奇怪吗?”

  陆执的手指紧了一下,他没转头。

  “不奇怪。很好看。”

  “谢谢。”

  他的心跳又快了,手心里全是汗,陆夫人站在窗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线里。

  她笑着摇摇头,拿起手机,给陆执发了一条微信:“出息。”

  过了几秒,回复来了。

  “妈,别烦。”

  车停在一个商场门口,阳光暖洋洋的,商场外面的广场上有人在喂鸽子,有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

  沈星遥推开车门下来,看着四周。

  “来这儿干什么?”

  陆执把车停好,走到她旁边。

  “随便逛逛。”

  沈星遥看了他一眼,他鼻子里那两团卫生纸已经没了,但鼻尖还有点红。

  她收回视线,忍住没笑,两人并肩往商场里走。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并排着,偶尔交叠在一起。

  商场里人不多,冷冷清清的,沈星遥走得很慢,东看看西看看,陆执走在她旁边,也走得很慢。

  他时不时看她一眼,她低头看柜台里的东西时,他看她,她抬起头问他要不要喝水时,他看她,她站在阳光里眯着眼睛笑时,他看她。

  看了很多眼,每一眼都让心跳更快一点。

  走到一家女装店门口,沈星遥停下来,橱窗里挂着一件毛衣,奶白色的,看着很软,她多看了两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陆执注意到了,但他没说话,走了一会儿,沈星遥突然发现旁边没人了。

  她回过头,陆执站在那家女装店门口,正跟店员说什么,店员点点头,转身去拿东西。

  沈星遥走回去,“你干嘛?”

  “买衣服。”

  沈星遥看了一眼橱窗里那件毛衣,又看着他。

  “给谁买?”

  “除了你还有谁?”

  沈星遥愣住了,店员已经拿着毛衣出来了,递给陆执,陆执接过来,往沈星遥手里一塞。

  “试试。”

  沈星遥低头看着那件毛衣,奶白色的,软软的,摸上去很舒服。

  她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

  陆执移开视线。

  “你刚才看了好几眼。”

  沈星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陆执推了她一下。

  “去试。”

  沈星遥被他推进试衣间,门关上,她站在试衣间里,看着手里的毛衣,心跳得有点快,她换上毛衣,走出来。

  陆执靠在柜台边上,正低着头看手机。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然后他又愣住了,奶白色的毛衣,衬得她整个人更柔和了,毛衣有点大,肩膀那儿空荡荡的,显得她更瘦。

  她站在试衣镜前面,转了个身,看了看,然后她抬起头,从镜子里看着他。

  “好看吗?”

  陆执没说话,他看着镜子里的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弯着的嘴角,他想起那天晚上在后院,她穿着他的外套的样子。

  也这么…大。

  也这么好看。

  他喉咙发紧,“好看。”

  声音有点哑,沈星遥从镜子里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她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标签。

  两千多,她转过身,看着他。

  “太贵了。”

  陆执走过来,走到她面前,离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好看就行。”

  然后他转身,去柜台结账了,沈星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很快。

  快得她有点慌。

  逛到三楼的时候,路过一家抓娃娃店,门口摆着一排娃娃机,里面全是毛绒绒的小动物。

  沈星遥放慢脚步,多看了两眼,有一只小兔子,白色的,耳朵长长的,缩在娃娃机角落里,看着有点可怜。

  陆执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然后他走过去,扫码,换了五十块钱的币。

  沈星遥跟过去,“你干嘛?”

  陆执把一把币塞进她手里。

  “抓。”

  沈星遥低头看着手里的币,又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会。”

  陆执拿过币,走到那台娃娃机前面,投币,摇杆,按按钮,爪子落下去,抓住了那只兔子,然后爪子晃了晃,兔子掉了。

  他又投了一个币。

  又掉了。

  再投。

  再掉。

  五十个币抓完,兔子还在那儿,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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