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金属撕裂声中,焊着实心钢铁锥刺的五十吨推土机狠狠刺入锦州那扇百年城门!

  厚重的青铜铆钉向门洞内疯狂崩飞。

  “啊啊啊!”

  门后顶住沙袋的日军士兵,被崩飞的铆钉瞬间打穿。

  推土机引擎咆哮,履带在冰面上摩擦出火星。

  躲在门后的几十名日军连同成吨的沙袋、拒马瞬间溃散,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活活碾碎。

  “倒挡!给老子扯碎它!”

  李云龙在步话机里狂吼。

  推土机猛地挂上倒挡,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伴随着“嘎吱嘎吱”的钢筋扭曲声,整扇城门连同半边砖石门框倒塌,扬起漫天烟尘!

  锦州城墙上,城防司令高桥中将满脸灰土,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

  “城破了!大日本皇军,准备巷战!”

  高桥绝望地拔出指挥刀,嘶声裂肺地狂喊:

  “退入主街道!用肉弹战术!哪怕是用牙咬,也要给我炸断他们的履带!”

  话音刚落,下方传来一阵引擎轰鸣。

  李云龙半个身子探出指挥塔,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放声狂笑:

  “巷战?老子他娘的就喜欢巷战!装甲营听令,呈楔形阵,给老子直接往火车站平推!”

  “嗡——”

  “平原清道夫”一马当先,庞大的车身直接碾过城门废墟。

  宽大的履带压碎了地上的沙袋,发出嘎吱声。

  三百辆重型装甲顺着锦州主干道狂奔而入!

  主街道两侧的商铺二楼,窗户突然被撞碎。

  “天皇陛下万岁!”

  几名日军敢死队员,胸前绑着炸药包,怀里抱着集束手榴弹,从二楼直接往李云龙的坦克履带上跳去。

  “老李!小心头顶!”廖文克在后方的装甲车上看得真切,惊出一身冷汗。

  “砰砰砰砰!”

  廖文克的美械团步兵没有给这些“肉弹”任何机会。

  紧跟在坦克两侧的美械士兵迅速举枪,加兰德步枪清脆的八发连射声在街道上回荡。

  半空中的日军敢死队员瞬间中弹。

  砰!

  尸体还没落地,集束手榴弹就在半空中炸裂。

  气浪夹杂着弹片扫过李云龙的座驾,只将坦克侧面的涂装刮花,连一块装甲都没崩掉。

  “狗娘养的小鬼子!”

  廖文克端起一把汤姆逊冲锋枪,对着二楼的窗户疯狂扫射,大骂道:

  “在老子美械火力面前玩这套神风敢死?找死!一营,给我上!步兵散开,逐屋清理!”

  “廖团长!瞎指挥什么!”

  李云龙的声音通过步话机炸响:

  “别去屋里跟小鬼子捉迷藏!那都是咱们玩剩下的把戏!让你的兵跟着坦克的重机枪走,老子指哪你打哪!”

  廖文克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袋:

  “对对对!步兵收缩!依托坦克装甲掩护前进!”

  坦克顶部,魏大勇早就憋足了劲。

  他双手握着重机枪握把,两百多斤的身躯稳稳站着。

  “团长,左边那个药铺二楼有火力点!”

  魏大勇看准一处正在喷吐歪把子火舌的窗口,猛地扣下扳机。

  “咚咚咚咚!”

  12.7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子弹扫了过去。

  半米厚的青砖墙瞬间粉碎,躲在墙后的几名日军机枪手当场毙命。

  残砖断瓦混着血水砸在街道上。

  “干得漂亮!和尚,给老子接着扫!”李云龙哈哈大笑。

  装甲车队势如破竹,直逼主街尽头的十字路口。

  就在李云龙的头车即将拐弯的瞬间。

  一堆伪装得极好的雪堆和沙袋后方,突然扯下了一块白色的伪装网。

  一门隐蔽极好的一式47毫米反坦克炮赫然出现,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李云龙的头车正面。

  “为了天皇!开火!”

  日军炮手双眼血红,疯狂拉动击发绳。

  砰!

  一发穿甲弹直奔“平原清道夫”的正面装甲而去。

  “铛——!!!”

  一声刺耳的巨响在街道上炸开。

  穿甲弹砸在李云龙座驾的倾斜钢板上,爆出火花。

  穿甲弹发生跳弹,弹飞到旁边酒楼的承重墙上。

  砰的一声,半座酒楼被跳弹砸塌。

  坦克车内,李云龙被震得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脑袋磕在潜望镜边缘,耳朵里一阵嗡嗡作响。

  “团长!你没事吧!”驾驶员大喊。

  “他奶奶的!”

  李云龙甩了甩发蒙的脑袋,一把抹去额头撞出的血丝,勃然大怒:

  “敢阴老子!反坦克炮是吧?给老子把107火箭炮拉上来!给我贴脸糊死他!”

  跟在后方的“平原清道夫”火箭车猛地一个加速,从李云龙侧面冲了上来。

  根本不需要精确瞄准。

  火箭炮发射巢猛然喷发,刺眼的尾焰瞬间照亮了整个十字路口。

  “嗤嗤嗤嗤——”

  十二发火箭弹瞬间糊满了那座沙袋掩体。

  爆炸声连成一片,火球将路口吞没。

  那门日军战防炮连同周围的十几名日军炮手,直接被炸碎。

  冲击波扫过,十字路口被彻底清空。

  城墙上的高桥中将看到这一幕,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积雪中。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他寄予厚望的主街防线被彻底平推。

  什么肉弹战术,什么反坦克伏击,全成了笑话。

  “完了……全完了……”

  高桥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猛地爬起来,一把推开身边的参谋长。

  “撤!司令部转移!从后门走!快备吉普车,去火车站!只要上了火车,撤到奉天,我们就还有机会!”

  几名警卫护着高桥,从城墙的马道上连滚带爬地跑向司令部后门。

  城外,丁伟的指挥车内。

  一台SCR270雷达的显示屏上,一个快速移动的光点正沿着锦州后街向火车站方向狂奔。

  丁伟拿着步话机,语气冷静:

  “老李,城里打得热闹,别光顾着砸烂摊子,忘了正事。雷达显示有一支日军车队正在向火车站高速移动,看速度和护卫级别,绝对是条大鱼!”

  “大鱼?”李云龙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伴随着枪炮声,“老丁你放心,进了老子的锅,还想往外蹦?”

  丁伟没接他的话茬,直接切断了频道,转头按下了另一个通话键:

  “段鹏!你的人到哪了?”

  “报告总指挥,特战队已经穿插到东侧胡同!”

  “立刻带你的特战队,从侧翼胡同给我穿插过去,截住那支车队!记住,那是锦州城防的最高指挥官,死活不论,不能让他上火车!”

  “明白!”

  段鹏一把摘下步话机,猛地一脚踹向面前的一辆缴获的日军九七式偏三轮摩托车。

  “兄弟们!上车!抄近道!”

  十辆挂着边三轮的摩托车引擎轰鸣,特战队员们端着冲锋枪翻身上车。

  段鹏一马当先,摩托车在积雪未化的锦州胡同里风驰电掣,后轮甩起漫天雪渣,顺着小巷直奔火车站。

  高桥的吉普车队刚冲出两条街,眼看火车站的月台就在前方不到五百米处。

  “快!再快点!”高桥在后座上疯狂催促司机。

  就在吉普车即将冲过一个狭窄的十字路口时。

  “嗡——”

  右侧的胡同里突然冲出一道黑影!

  段鹏的摩托车队迎面撞上了高桥的车队。

  “八嘎!是敌军!”日军警卫惊恐地大喊。

  没有任何废话。

  段鹏单手握着摩托车把,右手端起冲锋枪,直接打出一个长点射。

  “哒哒哒!”

  一排子弹瞬间穿透了吉普车的挡风玻璃。

  日军司机连躲避的动作都没做出来,脑袋就被当场爆成了一团血雾。

  失去控制的吉普车在冰面上疯狂打滑,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随后“砰”的一声,狠狠撞在一旁粗壮的电线杆上,整个车身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侧翻在地。

  吉普车冒出滚滚黑烟。

  后座的车门被一脚踹开,满脸是血的高桥中将狼狈不堪地从车窗里爬了出来。

  他的军服被划破,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骨折了。

  周围已经被十辆摩托车包围,枪口全部指着他。

  他咬着牙,用仅剩的右手拔出腰间的指挥刀,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八嘎呀路!大日本帝国万——”

  高桥瞪着血红的眼睛,刚想喊出最后那句口号。

  “万你老母!”

  段鹏从摩托车上飞身跃起,一记凌厉的鞭腿狠狠抽在高桥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高桥手腕脱臼,指挥刀脱手飞出。

  段鹏顺势抽出腰间的三棱军刺,身体下压,一刀狠狠扎穿了高桥的大腿!

  “扑哧!”

  军刺透体而过,直接将高桥钉在积雪的地面上。

  “啊!!!”高桥惨叫。

  “捆了!”段鹏拔出军刺,在雪地上蹭了蹭血迹。

  几名特战队员一拥而上,用牛皮带将高桥捆得结结实实,一把按在雪地里。

  与此同时。

  砰!

  火车站的候车大厅外墙被撞塌。

  李云龙的装甲部队已经冲进了锦州火车站的月台。

  几十辆坦克将铁轨封死,炮管直指那些还未启动的军列,彻底切断了日军在辽西走廊的交通枢纽。

  锦州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被八路军装甲部队彻底拿下。

  “报告团长,敌酋已经拿下!”

  段鹏一边在步话机里汇报,一边伸手在高桥的怀里摸索着。

  他摸到了一个硬皮文件包。

  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一叠防御部署图,还有一张刚刚译出的加急电报。

  段鹏只扫了一眼,原本轻松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猛地按下步话机的公共频道,声音急促到了极点:

  “总指挥!老李!出大事了!”

  “怎么了段鹏?是不是鬼子要投降了?”李云龙在频道里嘿嘿直笑。

  “投个屁!”

  段鹏攥着那张电报,手背青筋暴起:

  “梅津美治郎下达了焦土令!关东军两个小时后,将彻底炸毁奉天兵工厂!连同里面的两万名中国劳工,一个不留!”

  步话机里,瞬间没了声音。

  两小时。

  丁伟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全军听令,抛弃一切非战斗辎重!卡车营装载步兵,装甲营打头阵!目标奉天,给我把关东军的心脏挖出来!”

  引擎的轰鸣声在辽西走廊上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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