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媚娘改唐史 第378章 长安不夜城

小说:娶妻媚娘改唐史 作者:鹰览天下事 更新时间:2026-02-22 18:30:07 源网站:圣墟小说网
  暮色四合,长安城,这座当世最伟大的都市,并未随着日光的消逝而沉寂,反而缓缓点燃了千万点灯火,开启了它另一副截然不同、却更加辉煌魅惑的面孔——不夜之都。

  得益于地震灾后重建时,由李瑾提议、朝廷大力推动的“新长安规划”,以及“格物院”在照明、燃料、市政等方面的一系列改良,长安的夜晚,比以往任何一个时代都更加明亮、安全、且充满活力。原本严格的宵禁制度,在特定的商业区(如东市、西市及其扩展区域)和主要干道,已被适度放宽,允许商业和文化活动延续到深夜,这便是所谓的“夜市”。而皇宫、百官衙署、各坊内部,依然保持着严格的夜禁,确保了都城的秩序与安全。

  首先是光。 驱散夜晚黑暗的,是遍布全城、经过改良的公共照明系统。主要街道两旁,每隔数十步便立有高高的灯杆,杆顶悬挂着特制的、防风防雨的“气死风琉璃灯”(用透明度更高的改良琉璃制成灯罩,内衬反光锡箔),灯内燃烧的不再是容易产生黑烟和异味的动物油脂,而是经过初步提炼、燃烧更稳定、亮度更高、价格也更低廉的“石脂水”(石油粗产品)。这些路灯由隶属于“将作监”的“路灯司”统一管理,每日黄昏时分,有专门的“灯夫”驾着轻便的梯车,逐一点亮;天色微明时,再依次熄灭。虽然尚不能与后世电灯相比,但这连绵不断、稳定明亮的灯火,已足以照亮宽阔的朱雀大街、春明大街等主干道,让夜行的人车安全感大增。

  而在东西两市、曲江池畔、各里坊的“夜市”区域,照明更为密集和多彩。除了统一的路灯,各家商铺、酒楼、茶肆、勾栏瓦舍,也争奇斗艳,悬挂出各式各样的灯笼:绘着山水人物的绢纱宫灯,写着酒楼名字或诗词的竹骨纸灯,造型奇特的走马灯、旋转灯,还有来自波斯、大食的彩色玻璃风灯……光影摇曳,将整条街市映照得如同流动的星河。特别是经过改造的“西市夜市”,街道两侧增设了带遮雨棚的固定摊位区域,每个摊位都配有统一的、用透明琉璃罩着的油灯,灯火通明,整齐划一,既美观又避免了火灾隐患。

  空气里弥漫着复杂而诱人的气味。不再是夜晚常见的沉寂与萧索,而是各种食物香气、脂粉香、酒香、果香、香料味,混杂着人群的体温和偶尔飘过的、从“环卫司”新式密封粪车(李瑾参照现代思路提出的概念,由工匠尝试制作,虽然简陋但比过去开放式的“夜香”车好得多)传来的淡淡消毒石灰味——这已是城市卫生管理进步的标志。小贩的吆喝声、食客的谈笑声、胡姬的歌唱声、乐器的演奏声、说书人的惊堂木声、远处传来的更夫梆子声……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庞大而充满生命力的声浪,宣示着这座城市的夜晚,同样属于生活与欢娱。

  西市,此时已化身为“万国美食与奇货广场”。 得益于万国博览会和持续涌入的外国商旅,这里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国际化。漫步其间,仿佛在进行一场味觉与视觉的环球旅行:

  波斯胡商开设的烤肉铺子前,巨大的铁钎上串着滋滋冒油的羊肉,撒上小茴香和一种来自波斯的红色粉末(辣椒尚未传入,可能是某种辛香料),香气扑鼻。皮肤白皙、高鼻深目的胡姬,穿着色彩艳丽的窄袖胡服,露着半截雪白的臂膀,在铺子前招揽生意,她们生硬的官话带着奇异的腔调,反而成了特色。

  隔壁是一家售卖“大食甜点”的铺子,柜台上摆满了金黄色的、淋着蜂蜜和坚果碎的“巴克拉瓦”(果仁蜜饼),以及裹着糖霜的油炸面团“赞吉比”(类似甜甜圈),甜腻的香气吸引着孩童和嗜甜的女士。

  再往前,是新罗人经营的“生鱼脍”店,师傅刀工精湛,将新鲜河鱼(来自冰窖储存或附近水系)片得薄如蝉翼,配上用醋、姜、蒜、芝麻调制的酱汁,口感鲜嫩爽滑,颇受文人雅士喜爱。

  更远处,有“天竺咖喱”摊(用多种香料炖煮的肉块和豆子,配以“馕”饼,虽然此时咖喱一词和配方都与后世不同,但复杂的香料运用已初见端倪)、疑似来自吐蕃的“酥油茶”摊(咸味的茶饮,让许多唐人初尝时皱眉,但也有人爱上其独特风味)……甚至还有一家挂着古怪招牌的“拂菻面包坊”,出售一种用“醉母”(初步驯化的酵母)发酵、在砖砌烤炉中烘烤的、外脆内软的面包,虽然价格不菲,但依然吸引了许多好奇的食客。

  除了吃的,琳琅满目的商品也让人目不暇接。在灯火照耀下,来自波斯的银器、大食的玻璃器皿、天竺的象牙雕刻、吐蕃的麝香和毛皮、西域的玉石、南海的珍珠珊瑚、新罗的人参、倭国的漆器、乃至来自更遥远地方的、叫不出名字的奇珍异宝,都在摊位上闪着诱人的光泽。商人们用各种语言和手势讨价还价,译语人穿梭其间,忙得不亦乐乎。一些店铺门口,还贴着用汉字和简单符号(如骆驼代表大食,大象代表天竺)写就的“胡汉通兑”牌子,提供初步的货币兑换服务。

  东市,则更偏向“高端”和“文雅”。这里的夜市,集中了更多的酒楼、高级食肆、书肆、文玩店、绸缎庄,以及专为夜间营业的、规模更大的“格物新玩店”。这些店铺往往装饰典雅,灯火也更加考究,多是精致的宫灯或琉璃罩灯。酒楼里传出悠扬的乐声和行酒令的喧哗,其中不乏穿着各国服饰的客商。书肆里,用“机器印刷术”快速印制出来的书籍、画册价格更加亲民,吸引了不少书生和市民夜间前来“淘书”,一些新翻译的外邦地理图志、传奇故事,尤其受欢迎。而“格物新玩店”里,则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新奇玩意儿:改良的计时“自鸣钟”(虽然精度和体积尚不理想,但已是贵族和富商的宠儿)、用透明琉璃和凸透镜制成的“放大镜”、精巧的机械玩具、甚至还有展示小型蒸汽机模型的(仅供展示,不售卖)……这里成了长安“潮人”和好奇者们夜间必逛之地。

  曲江池畔,夜景又是另一番风情。水面上,画舫游船点起了串串彩灯,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池水中,仿佛洒落了漫天繁星。岸边,酒楼茶肆临水而建,窗口都挂着明亮的灯笼,将暖光投入水中。才子佳人,或泛舟湖上,或在岸边漫步,低声笑语混在晚风中。远处,大慈恩寺、大荐福寺的塔影在夜色中沉默矗立,与近处的繁华喧嚣形成奇妙的对照。偶尔,从某艘最大的画舫上,会传来胡姬演奏的琵琶和筚篥声,或是某位名妓婉转的歌声,引得岸边游人驻足倾听。

  在“四方里”和“天下译馆”、“天下学馆”周边,夜晚的喧嚣则带着浓厚的“学术”和“国际”色彩。许多小酒馆、茶馆里,坐满了各国留学生、学者、译语人。他们用带着各种口音的官话,或者混杂着母语和手势,激烈地讨论着白天在学馆里学到的知识,争论着某个词语的译法,或比较着各自国家的风俗。这里,是思想的熔炉,是语言的迷宫,不同文明的片段在这里碰撞、摩擦,又奇异地融合。不时能看到,一个粟特商人正和一个新罗学子用半生不熟的官话外加画图,讨论着某种商品的利润率;一个天竺僧侣和一个“格物院”的年轻博士,在沙地上画着几何图形,试图沟通彼此的理解;几个大食商人则围着一个波斯学者,听他解读刚从译馆流出的、关于希腊星象学的片段译文……

  城市的“血管”也并未在夜晚完全沉睡。经过拓宽和加固的主要街道上,依然有车马在路灯的指引下往来。有从洛阳、扬州等地星夜兼程运送新鲜水产、果蔬入城的车队(得益于改良的道路和车轴技术);有从城外工厂区(如砖瓦厂、水泥预制场、铁器作坊,因防火和安全考虑,多设在城外特定区域)运送次日所需建材、物料的货车;更有隶属于“急脚递”和“民信局”(效仿宋朝,在李瑾推动下,由民间资本参与、官方监管的邮政系统雏形)的快马和信使,在专门的“夜行通道”上飞驰,传递着公文、信件和商业信息。城市的脉搏,即使在夜晚,也在稳健而有力地跳动。

  夜间的治安与管理,是“长安不夜城”得以存在的基石。 除了原本的金吾卫、街使巡夜制度得到加强,配备了更明亮的灯笼、铜哨和改良的“警棍”外,还增设了由“京兆府”直接管辖的“夜市巡”和“消防巡”两支专业队伍。“夜市巡”主要负责维持夜市秩序,调解纠纷,打击偷盗扒窃;“消防巡”则配备了改良的“水龙”(畜力或人力活塞式加压喷水设备,虽然简陋,但比传统水桶效率高)、沙桶、钩镰等工具,在夜市等重点区域定点巡逻,随时应对可能发生的火灾。街角显眼处,设有“巡铺”,内有常备的灭火工具和值守人员。更夫除了报时,也承担着一定的治安观察和火情预警职责。一套多层次、网格化的夜间治安与消防体系正在形成。

  夜色渐深,子时将近,东西市的夜市在管理人员的疏导下,开始有序收摊。但一些通宵营业的酒楼、旅馆,以及达官贵人的深宅府邸,依然灯火不熄。皇城、宫城方向,更是灯火通明,恍如白昼,那是帝国中枢仍在运转的标志。

  在大明宫的一座高阁上,武则天与李瑾凭栏远眺。眼前的长安城,不再是黑暗中沉默的巨兽,而是被无数灯火勾勒出轮廓、充满了流动光影与生机的庞大生命体。从皇城、宫城,到东西两市,再到各坊星星点点的灯火(那是富贵人家的宅院和通宵营业的场所),一直延伸到城墙的阴影,灯火如银河落地,又如繁星倒扣人间。夜风中,隐约传来市井的喧嚣、远处的更声,以及不知何处飘来的、若有若无的乐声。

  “真是……恍如仙境。” 武则天轻轻叹道,语气中带着自豪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她见过贞观年间的长安,见过自己初入宫时的长安,也见过地震后满目疮痍的长安。而眼前这座不夜之城,其繁华、其活力、其自信,都远超以往任何时代。

  “母皇,这灯火,不仅是照明,更是信心,是活力,是财富的象征。” 李瑾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夜市的税收,已占两市商税的三成有余。夜间作坊的轮班,让许多货物产出更快。急递和民信局,让信息传递加速,商机稍纵即逝。更重要的是,这万家灯火,让百姓觉得安全、富足、有希望。一个敢于点亮夜晚的城市,是一个内心光明、无所畏惧的城市。”

  武则天微微颔首。她明白李瑾的意思。这“不夜城”的景象,是国力强盛、市政管理高效、民生相对富足、社会充满自信的最直观体现。它向外邦人展示着无与伦比的富庶与文明,向本国民众传递着安定与繁荣的信号。

  “只是,如此繁华,靡费亦巨。这满城灯火,一夜所费石脂水、油蜡,恐非小数。还有这许多人夜间劳作、嬉游,是否合乎礼制?长此以往,是否会滋生奢靡之风,懈怠之心?” 武则天终究是帝王,在欣赏这盛世画卷时,也不免从治理的角度生出忧虑。

  “母皇所虑极是。” 李瑾答道,“故此,儿臣与有司议定,夜市之开放,限于特定区域、特定时辰,且有严格管理。灯火之费,主要来自商税和部分专营收入,取之于市,用之于市。至于风气……《礼记》云:‘张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不张,文武弗为也。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百姓白日劳作,夜晚有适度休闲购物之所,只要引导得当,非但不会懈怠,反而能提振精神,促进商贸,增加朝廷税收。关键在于引导与规制,而非一味禁止。如今长安百业兴旺,仓廪充实,百姓既知努力劳作可换来夜间一盏明灯、一顿美食、一场欢娱,这反而是激励。”

  “况且,” 李瑾指向远处灯火阑珊的“四方里”方向,“这夜间繁华,亦是‘天下学’、‘万国汇’的自然延伸。那些留学生、外邦商贾,白日学习贸易,夜晚亦需见识我大唐的市井繁华、民生安乐。这灯火通明、秩序井然的夜晚,比任何空洞的说教,都更能让他们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天朝上国’,什么是文明鼎盛。”

  武则天默然良久,望着脚下这片流动的光之海洋,最终缓缓道:“你总是有理。这长安,确是与往日不同了。只是,瑾儿,越是光华璀璨,越需小心呵护。这满城灯火,是盛世之象,亦是责任之重。你要替朕,替这李唐天下,看好这盏不灭的灯。”

  “儿臣谨记。” 李瑾躬身应道,目光也投向脚下的璀璨星河。他知道,这“长安不夜城”,是无数力量——皇权的支持、科技的进步、商业的繁荣、管理的改善、开放的心态——共同作用的结果。它既是一个时代的巅峰写照,也蕴含着未来变革的无数可能。维护这份繁华,并引导它走向更加健康、持久的方向,是比创造它更艰巨的挑战。

  夜色最深时,皇宫的钟声响起,宣布宵禁全面开始。 东西市的夜市灯火次第熄灭,主要街道上的路灯也逐一黯淡下去,只留下巡逻兵丁和更夫手中孤零零的灯笼光芒。但那些酒楼、高宅、使馆、学馆的窗户里透出的光亮,以及天空中的一弯新月和点点繁星,依然温柔地笼罩着这座逐渐沉入睡梦的巨城。明日,当初升的朝阳再次照亮巍峨的城墙、宽阔的街道、繁忙的市井时,长安,又将开始它新一天的、属于世界之都的辉煌。

  而“不夜城”的灯火,将永远留在见证者的记忆里,成为这个时代,最耀眼、最生动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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