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毅的特殊关照之下,倭国使团可谓是欲仙欲死,生不如死。

  起初,那些倭国人还沉浸在“冠军侯亲自接待”的狂喜之中。他们以为,这是天大的荣耀,是大唐对他们倭国的重视,是他们此行最大的收获,足以让他们回国后吹嘘一辈子。那个叫犬上三田耜的正使,激动得一连好几天都睡不着觉,逢人便说:“冠军侯要亲自教我们!冠军侯要亲自教我们!”那副模样,仿佛中了头彩,捡到了天大的便宜。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一场噩梦。

  一场让他们终生难忘的噩梦。

  第一天,李毅派人带他们去参观军营。

  倭国人兴奋不已,一个个眼睛放光。军营!那可是大唐最精锐的军队!能参观军营,那是何等的荣耀!他们早就听说大唐军队天下无敌,横扫突厥,威震西域,要是能亲眼看看,那可就太值了!他们一个个换上最正式的服装,带上最恭敬的笑容,还特意整理了一下仪容,确保万无一失,然后跟着向导兴冲冲地去了。

  然后,他们就在校场上站了整整四个时辰。

  从辰时站到申时,一动不动。

  大雪纷飞,寒风刺骨。那些倭国人穿着单薄的袍子,站在空旷的校场上,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手脚僵硬,牙齿咯咯作响,却不敢动一下。因为向导说了,这是“观摩大唐军容”,必须“肃立静观”,不得“交头接耳”,不得“随意走动”,否则就是对大唐不敬。

  他们不敢动。

  他们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大唐士兵在校场上跑来跑去,喊着号子,练着刀枪,热气腾腾,汗流浃背,浑身散发着阳刚之气。他们只能站在那里,任凭雪花落在头上,落在肩上,落在脸上,化成冰水,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冰冷刺骨。

  四个时辰后,向导终于宣布“观摩结束”。那些倭国人几乎站成了冰雕,腿都迈不动了,一个个僵在原地,如同石像。被人扶着回去后,当晚就有十几个人发起了高烧,烧得人事不省,胡话连篇。

  第二天,李毅派人带他们去学习“大唐礼仪”。

  倭国人又兴奋了,仿佛忘了昨日的痛苦。礼仪!那可是大唐的精髓!他们早就听说大唐礼仪之邦,一举一动都有讲究,跪有跪姿,站有站相,要是能学会,带回倭国,那可就是无上荣光,足以让他们在朝堂上昂首挺胸!

  然后,他们就被带到了一个空旷的大殿里,开始学习“跪拜之礼”。

  一个礼部官员站在台上,板着脸,一字一句地教他们——跪,要跪得端正,不能歪斜;拜,要拜得虔诚,不能敷衍;叩首,要叩得响亮,不能无声。姿势不对,重来;角度不对,重来;动作不齐,重来;声音不响,重来。

  于是,那些倭国人就在冰冷的地板上,跪了整整一天。

  跪下去,站起来,再跪下去,再站起来。反反复复,成百上千次,永无止境。膝盖磨破了,皮开肉绽;手掌磨破了,鲜血淋漓;额头磕出了血,青紫一片。可那礼部官员还是不满意,还是让他们继续练,继续跪,继续磕。

  到了晚上,那些倭国人几乎都站不起来了。膝盖肿得像馒头,额头青紫一片,浑身像散了架,连动弹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又有十几个人倒下了,被抬回去的时候,已经昏了过去。

  第三天,李毅派人带他们去“品尝大唐美食”。

  倭国人又兴奋了,仿佛又忘了昨日的痛苦。美食!大唐的美食!他们早就听说大唐地大物博,美味无穷,山珍海味应有尽有,要是能尝一尝,那可就太值了,不枉此行!

  然后,他们就被带到了一个空旷的院子里,每人发了一碗东西。

  那东西红彤彤的,上面漂着一层辣椒油,闻起来倒是挺香,让人垂涎欲滴,可吃起来……

  辣!

  太辣了!

  辣得他们眼泪鼻涕直流,辣得他们舌头都麻了,辣得他们满地打滚,恨不得把舌头割掉,恨不得当场死去。

  可向导说了,这是大唐的“待客之道”,必须吃完,一滴都不能剩,否则就是对大唐不敬,就是对冠军侯不敬,就是对陛下不敬。

  于是,那些倭国人只能含着泪,一口一口,把那碗东西吞下去。一边吃,一边哭,一边哭,一边吃,那场面,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要多悲壮有多悲壮。

  吃完之后,一个个肚子翻江倒海,上吐下泻,折腾了一整夜,厕所都挤满了人。又有十几个人倒下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每一天,李毅都有新的花样,层出不穷。

  参观“大唐水利”,让他们在寒风里站一天,看那些民工挖泥挑土,从早到晚,不许休息。学习“大唐医术”,让他们亲身体验针灸的滋味,扎得浑身是洞,惨叫连连。体验“大唐武术”,让他们和那些精壮的大唐士兵“切磋”,被摔得鼻青脸肿,满地找牙,爬都爬不起来。学习“大唐书法”,让他们跪在地上,用冻僵的手握着毛笔,一写就是几个时辰,写得手抽筋。

  短短七日,倭国使团两百多人,折损了大半。

  病倒的,受伤的,上吐下泻的,被摔得骨折的,被扎得惨叫的……还能正常活动的,不到五十人。那个叫犬上三田耜的正使,也病倒了,躺在榻上,奄奄一息,浑身滚烫,嘴里还在念叨着:“冠军侯……冠军侯……您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消息传到宫中,李世民正在批阅奏章。

  他听完内侍的禀报,手中的朱笔顿住了,悬在半空中。

  “你说什么?倭国使团……折损了大半?”

  内侍低着头,一五一十地把那些“特殊关照”的细节说了一遍,不敢有丝毫隐瞒。

  李世民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越来越精彩。等内侍说完,他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好奇,几分玩味,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有意思。”他喃喃道,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朕还是头一次见,承钧这么针对一个人,这么煞费苦心。”

  他了解李毅。那个男人,平日里沉稳大度,从不无缘无故为难人。就算是朝堂上和他作对的人,他也只是公事公办,从不私下报复,从不打击报复。可这一次,他却亲自下场,用这么……这么“别致”的方式,把那些倭国人折腾得欲仙欲死,死去活来。

  这太反常了。

  反常得让李世民忍不住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李毅如此厌恶那些人。

  他抬起头,看向内侍:“去查查,那些倭国人是不是得罪了冠军侯?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内侍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三日后,结果呈了上来。

  内侍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禀报:“回陛下,臣查过了,查得很仔细。那些倭国人对冠军侯……崇拜得很,敬畏得很。他们一到长安,就到处打听冠军侯的事迹,听说冠军侯要亲自接待他们,一个个激动得不得了,手舞足蹈。那个叫犬上三田耜的正使,还特意让人画了一幅冠军侯的画像,供在房间里,天天跪拜,早晚一炷香,说是要‘沾沾冠军侯的英气’,要‘学习冠军侯的威风’。”

  李世民愣住了。

  崇拜?

  跪舔?

  这……这不对啊。

  既然崇拜,既然跪舔,那承钧为什么要这么整他们?为什么要下这么狠的手?

  他百思不得其解,眉头紧锁。

  沉默了片刻,他挥了挥手:“去,把冠军侯给朕请来。”

  ---

  立政殿中,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李世民端坐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杯热茶,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长孙无垢坐在他身旁,也在喝茶,可那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期待。

  她也听说了倭国使团的事,听说了那些惨状。她同样好奇,夫君为什么会这么针对那些倭国人,为什么下手这么狠。这不像他的作风。

  片刻后,李毅大步走进殿中,身姿挺拔,步履沉稳。

  他走到御前,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臣李毅,参见陛下。”

  李世民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探究,仿佛要把他看透。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殿中一片寂静。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调侃:

  “承钧啊,”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几分深意,“朕听说,你最近很忙?”

  李毅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他抬起头,迎上李世民的目光,面色坦然,没有丝毫躲闪:

  “陛下指的是……倭国使团的事?”

  李世民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茶杯:“对。朕听说,那倭国使团两百多人,被你折腾得只剩不到五十。有的病倒,有的受伤,有的上吐下泻,有的骨折筋断,有的现在还躺着起不来。那个叫犬上的正使,现在还躺在榻上奄奄一息,据说烧得都说胡话了。朕很好奇,他们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李毅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回陛下,他们没有得罪臣。”

  李世民微微一怔,眉头微挑:“没有得罪?那你为何……”

  李毅看着他,目光坦然而平静,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

  “臣只是不喜欢他们。”

  不喜欢?

  这个答案,让李世民愣住了。

  不喜欢?就因为这个?就因为不喜欢,就把人家折腾得死去活来,半死不活?这……这不像承钧的作风啊。

  他可是知道李毅的为人。那个男人,沉稳,大度,从不意气用事,从不公报私仇。就算是面对那些在朝堂上和他作对的人,他也只是公事公办,从不私下报复,从不打击报复。可这一次,他却因为“不喜欢”,就把那些倭国人整成这样,整得这么惨?

  他看着李毅,眼中满是疑惑,满是好奇:

  “承钧,你跟朕说实话,到底为什么?朕认识你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你这样。”

  李毅沉默着。

  他当然不能说实话。他不能说,因为一千年后,这个岛国上的那些人,会侵略他的祖国,会屠杀他的同胞,会犯下滔天罪行,会让无数人家破人亡。他不能说,因为那些事,还没有发生,说出来也没人信。

  他只能说:“陛下,臣确实只是不喜欢他们。臣也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不喜欢。看到他们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听到他们那叽叽喳喳的声音,臣心里就不舒服,就不痛快。所以……”

  他顿了顿,抬起头,迎上李世民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

  “臣就顺手教训了他们一下,让他们长长记性。若是陛下觉得不妥,臣愿领罪,绝无二话。”

  李世民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思索,也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释然,几分纵容,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领罪?领什么罪?死几个倭国人,算什么事?朕只是好奇,所以才问问。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继续。朕倒要看看,你能把他们折腾成什么样。”

  李毅微微一怔,随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感激,几分释然:

  “臣遵旨。”

  他躬身行礼,转身退出殿外,步伐依旧沉稳。

  身后,李世民靠在软榻上,望着他的背影,眼中依旧带着几分疑惑,几分玩味。

  不喜欢?

  就这么简单?

  他总觉得,李毅有什么事瞒着他,有什么秘密藏在心底。

  可他也没有追问。

  因为他知道,李毅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那个男人,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他不说,就没人能逼他。

  窗外的雪,还在下。

  纷纷扬扬,无声无息,将整座长安城笼罩在一片洁白之中。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爆竹的声响,那是孩子们在雪地里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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