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眼睛的状况,成了苏寂目前最大的心病。

  虽然那天在厨房,她用冥力暂时压制住了那股在他眼球表面游走的黑色煞气,但她心里清楚,那只是治标不治本。

  那种煞气叫“黑飞子”,是一种极阴极恶的活体诅咒。想要彻底根除它,把那个正在蚕食视神经的“虫子”揪出来,需要一种能够重塑肉身、洗涤骨髓的“神药”。

  而在人间,唯一可能拥有这种东西的地方,只有一个——传说中的西王母宫。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阳光正好。

  “咚咚咚。”

  四合院那扇朱红色的、有些斑驳的大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有节奏,不急不缓,透着一股礼貌的克制。

  这次来的既不是来送钱的解雨臣,也不是来蹭饭的王胖子。

  黑瞎子正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给苏寂剥石榴。

  他这几天似乎为了证明自己“还能看见”,干的都是绣花般的细致活,红玛瑙似的石榴籽被他一颗颗剥进白瓷碗里,晶莹剔透。

  “去开门。”苏寂躺在旁边的藤椅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全神贯注地玩消消乐。

  黑瞎子擦了擦手,走过去拉开门栓。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皮衣、身材高挑的短发女人。

  阿宁。

  她看起来比在长白山时憔悴了一些,脸颊有些消瘦,但眼神依旧凌厉干练。

  她身后停着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车窗紧闭,贴着深色的防爆膜,看不清里面坐着谁,只透出一股沉闷的压抑感。

  “黑爷,苏小姐。”

  阿宁站在院子里,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闯进来,而是保持着一种礼貌的距离。

  显然,在云顶天宫被苏寂“教做人”之后,她学乖了不少,那种身为大公司高管的傲慢收敛了许多。

  “哟,稀客啊。”黑瞎子重新坐回小马扎上,继续剥石榴,连头都没抬一下。

  “怎么?阿宁小姐是来还上次欠的精神损失费的?那把被我家祖宗瞪弯了的枪虽然不值钱,但也是我的心意,折现的话给个十万八万就行。”

  阿宁嘴角抽了抽,强压下心里的不爽。

  这家伙,真是一开口就让人想打人。

  “上次的事,是个误会。各为其主,我也没办法。”

  阿宁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

  “我这次来,是代表我们老板,想请二位谈一笔生意。”

  “没兴趣。”苏寂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送客。还有,别挡着我的光。”

  阿宁并没有离开,而是上前一步,语气变得急切了一些:

  “苏小姐,别急着拒绝。我们老板知道您在找什么。关于黑爷的眼睛,我们老板或许有办法。”

  苏寂的手指猛地顿住了。

  屏幕上的消消乐倒计时结束,显示“Game Over”,但她没有理会。

  她慢慢抬起头,摘下脸上那副巨大的墨镜,那双幽绿色的眸子冷冷地看着阿宁,像是两把冰刀。

  “你知道骗我的下场吗?”

  苏寂的声音很轻,却让阿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仿佛被一头远古巨兽盯上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敢。”阿宁低下头,避开她的视线。

  “我们老板就在车里,他很有诚意,想亲自跟您谈谈。”

  苏寂并没有起身。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门口那辆黑色的路虎。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和车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坐着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那个人身上的生气已经快要散尽了,就像是一棵从根部烂透了的老树,全靠一股执念和某种昂贵的药物吊着最后一口气。

  那种腐朽的、垂死挣扎的味道,透过车窗飘了出来,让她很不喜欢。

  “让他滚下来。”

  苏寂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

  “我从不去见人,只有人来见我。想谈,就自己爬进来。”

  阿宁面露难色:“苏小姐,这……我们老板身体不好,不能见风,而且腿脚也不方便……”

  “那就滚。”苏寂重新低下头,点开了新的一局游戏。

  “我也身体不好,见不得脏东西。尤其是快死的人身上的尸臭味。”

  阿宁:“……”

  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世界上敢这么跟裘德考说话的人,恐怕只有眼前这一位了。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路虎的车门突然开了。

  先下来的是两个身材魁梧的外籍保镖,然后,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伸了出来。

  一个满头白发、瘦得像具骷髅的外国老头,在保镖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下来。

  他穿着厚重的大衣,围着围巾,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消耗生命的最后一丝能量。

  裘德考。

  这个追寻了一辈子长生秘密、把老九门搅得天翻地覆、甚至可以说是这一切悲剧源头的幕后黑手,如今也不过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推开保镖的搀扶,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挪进院子。

  当他看到躺在藤椅上的苏寂时,那双原本浑浊的蓝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阵令人心惊的狂热光芒。

  “神……这是真正的神迹……”

  裘德考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他在各种古籍和资料中见过关于“长生者”的描述,但从未见过如此完美、如此充满神性的存在。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甚至想要跪下来亲吻苏寂的脚尖,就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见到了真神。

  “站住。”

  黑瞎子横跨一步,像是一座山一样挡在苏寂面前,隔绝了裘德考那令人不适的目光。

  “老头,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我家祖宗有洁癖,你要是碰了她,我怕你这把老骨头当场散架,到时候我可赔不起。”

  裘德考被迫停下脚步,他剧烈地喘息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嘴咳嗽了一阵,才缓过气来。

  “苏小姐……我知道您的来历不凡。我也知道,您在为齐先生的眼睛烦恼。”

  裘德考的声音苍老而沙哑。

  “那是‘黑飞子’的诅咒,是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东西留下的后遗症。现代医学治不好,甚至我也治不好。”

  “那你废什么话?”苏寂的声音从黑瞎子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没有药。但我知道药在哪。”

  裘德考给阿宁使了个眼色。

  阿宁立刻拿出一张泛黄的地图,在石桌上展开。

  “塔木陀。西王母的故国。”裘德考指着地图上位于柴达木盆地深处的一片区域。

  “传说中,西王母掌握着真正的长生不老术,也拥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丹药。那种丹药,能重塑肉身,自然也能驱除齐先生眼中的煞气。”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寂:“只要您愿意跟我们合作,帮我们进入西王母宫,里面的东西,除了长生术的秘密,其他的您随便拿。包括那种药。”

  苏寂并没有看那张地图,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裘德考,看着这个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身上的老人味,熏到我了。”

  她抬起手,在鼻子前挥了挥,像是在赶一只令人厌恶的苍蝇。

  “想利用我?想让我给你当保镖,带你去找长生?”苏寂冷笑一声。

  “你这算盘打得太响了。”

  裘德考脸色一僵,笑容凝固在脸上:“苏小姐,这是双赢……”

  “赢你大爷。”

  苏寂突然站起身,走到黑瞎子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这个动作宣誓了她的立场——她只在乎这个人,至于其他人,都是垃圾。

  “塔木陀,我会去。但不是跟你合作。”

  她看着裘德考,眼神睥睨,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我会自己去拿我要的东西。至于你……你这种靠吸食别人血液、制造灾难来苟活的寄生虫,不配跟我谈条件。”

  “滚吧。”

  苏寂下了逐客令。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把你现在仅剩的这点寿元给收了。你也不想死在这个院子里吧?”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

  院子里的石榴树无风自动,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也在驱赶着不受欢迎的客人。

  裘德考只觉得心脏一阵剧痛,那种濒死的恐惧感让他脸色惨白。

  他被气得差点当场心梗,但在苏寂那恐怖的威压下,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走……我们走……”

  裘德考在阿宁和保镖的搀扶下,狼狈地退出了四合院,甚至连狠话都不敢留一句。

  随着路虎车发动离开,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黑瞎子把剥好的一碗石榴递给苏寂,眼神有些复杂。

  “祖宗,那地方……很危险。西王母那个疯婆子,比万奴王难对付多了。那里是蛇的天下,而且……全是毒。”

  “我知道。”苏寂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大勺红宝石般的石榴籽送进嘴里。

  “那个老妖婆,以前就喜欢搞些奇奇怪怪的实验,把人变成动物,把动物变成人。”

  她嚼碎了石榴籽,甜美的汁水在嘴里爆开,但她的眼神却比冰还要冷。

  “不过……”

  她转头看向黑瞎子,目光落在他那副墨镜上,变得柔和了一些。

  “为了治好你的眼睛,就算是把她的蛇窝给炸了,我也得去一趟。正好,我也想去问问她,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是这么不长进。”

  黑瞎子愣了一下。

  他看着面前这个为了他愿意去闯龙潭虎穴的少女,心里像是被灌了一罐蜜,又酸又甜。

  随即,他笑了,笑得灿烂无比。

  “行。既然祖宗发话了,那瞎子我就舍命陪君子。正好,我也想去看看,那个疯婆子的美容院里,到底有没有能让我变帅的药。万一能把我治得更帅点,那不是赚了?”

  苏寂白了他一眼,把一颗石榴籽弹到他脑门上。

  “想得美。变丑点,省得招蜂引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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