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竹清补充道:“十三派分别依附于七宗。比如我们华山派,依附的是天剑宗。少林、武当依附的是万法宗。唐门、药王谷关系密切,但药王谷是七宗之一,唐门是十三派之一,所以唐门算是药王谷的附属。”

  叶天明眉头微皱:“阶级管理?”

  “对。”周伊人说,“三大圣地,是顶层。七宗,是中层。十三派,是底层。十三派要向依附的七宗进贡,七宗要向依附的圣地进贡。一层压一层。”

  周若惜冷笑一声:“说是正道,其实和世俗界的官僚体系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这里不拼关系,拼实力。”

  林晚棠叹了口气:“我们华山派,以前也阔过。千年前,空灵子老祖在世的时候,华山派是七宗之一。但老祖去世后,华山派就渐渐没落了,最后沦落成十三派,依附于天剑宗。”

  叶天明沉默片刻,忽然问:“魔窟呢?他们在哪里?”

  七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周伊人看着他,沉声道:“魔窟不在任何地方,又在任何地方。”

  叶天明皱眉:“什么意思?”

  周伊人解释:“魔窟没有固定地盘。”

  “他们像老鼠一样,到处打洞,藏在玄界各处的地下。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只知道他们的首领,被称为‘魔主’,实力深不可测,据说已经摸到了武圣的门槛。”

  林晚棠补充道:“千年前那一战,魔窟的高手死了大半,但残余的势力,依然让七宗十三派忌惮。他们藏在暗处,随时准备报复。”

  周若惜看着叶天明,眼神复杂:“你要找的那个女人,被关在魔窟?”

  叶天明点点头。

  周若惜沉默片刻,轻声道:“魔窟的人,最是残忍。他们抓人,不是为了关押,是为了……”

  她没说下去。但叶天明懂。

  他的手指,在袖中收紧。

  “所以,”他说,“我要尽快找到魔窟。”

  周伊人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情报已经派出去了。等有消息,我陪你去。”

  叶天明看着她,笑了。

  苏芷跳起来,举着手:“我也去!我也去!我要去大杀四方!”

  林晚棠哼了一声:“你去做什么?添乱?”

  苏芷眨眨眼:“我可以给他搓背啊。”

  林晚棠的脸,又红了。

  白暮雪坐在小板凳上,仰着头,天真地问:“叶天明哥哥,你真的会碎虚吗?那个失传了一千年的拳法?”

  叶天明低头看着她,笑道:“你想学?”

  白暮雪眼睛一亮:“可以吗?”

  “等你长大了,”叶天明说,“我教你。”

  白暮雪欢呼一声,跳起来,围着叶天明转圈。

  七个人,看着这一幕,都笑了。

  就连柳如烟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周信三人站在院门口,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他们三个,在外面站着。人家在里面,有说有笑。

  这差距……

  唐海军小声嘀咕:“咱们要站到什么时候?”

  周信瞪他一眼:“闭嘴!站着!”

  林能叹了口气:“我姐夫要是知道我现在这样,非得气死不可。”

  唐海军也叹气:“我表哥也是。”

  周信咬着牙:“都别说了。站好。”

  三人老老实实站着,像三根木桩。

  院子里,叶天明看着面前这七个人,忽然开口。

  “你们,”他说,“都跟我去。”

  七个人愣了一下。

  林晚棠哼了一声:“谁要跟你去?”

  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苏芷欢呼:“好耶!”

  周伊人笑了。

  周若惜看着叶天明,那眼神,有了变化。

  陆竹清低下头,但嘴角,微微上扬。

  江浸月从秋千上站起来,看着叶天明,那双眼睛里有光芒闪过。

  柳如烟端着茶杯,看着叶天明,轻轻点了点头。

  白暮雪拉着叶天明的衣角,仰着头:“叶天明哥哥,我也要去!”

  叶天明低头看着她,笑道:“好,都去。”

  夕阳西下,把青鸾峰染成一片金黄。

  院子里,七个人围坐在石桌边,你一言我一语,说着玄界的事。

  叶天明坐在中间,安静地听着。

  周伊人靠在他肩上,轻声道:“你真的打算整顿玄界?”

  叶天明点点头:“是的,这里的武者对于世俗界的龙国非常重要。”

  “为了那个女人?”

  “为了她。”叶天明说,“也为了世俗界。”

  周伊人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一直很静的眼睛里,此刻泛着泪光。

  但她笑了。

  叶天明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林晚棠看见了,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但她的耳根,红得像火烧。

  苏芷看见了,眨眨眼,然后笑了。

  她凑到林晚棠耳边,小声说:“师姐,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林晚棠的脸,瞬间红透。

  她瞪了苏芷一眼,小声道:“闭嘴!”

  苏芷嘻嘻一笑,不再说话。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

  夜幕降临,繁星满天。

  青鸾峰上,七个人的笑声,在夜风中飘荡。

  院门口,周信三人,依然站着。

  像三根木桩。

  唐海军小声嘀咕:“咱们……真的就站着?”

  周信咬着牙:“站着。”

  林能叹了口气:“站到什么时候?”

  周信沉默片刻,幽幽道:“站到他想起来为止。”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但他们不敢动。因为那个人,真的会打死他们。

  夜风吹过,带来院里的笑声。

  三人听着那笑声,只觉得,格外刺耳。

  但没办法。谁让他们嘴贱呢?

  院子里,叶天明靠在椅背上,看着满天的繁星。

  他忽然想起空灵子临终前那句话——

  “年轻的后辈……你要去玄界?”

  他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道。

  “前辈,我来了。”

  “我会找到她。”

  “我会灭了魔窟。”

  “我会让这玄界武林,听我号令。”

  “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周伊人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在想什么?”

  叶天明低头看着她,笑了。

  “在想,”他说,“明天开始,要大杀四方了。”

  苏芷跳起来,举着手:“好耶!大杀四方!”

  林晚棠哼了一声,但嘴角,微微上扬。

  周若惜看着叶天明,那眼神,有了温度。

  陆竹清低着头,但眼睛里,有光。

  江浸月轻轻晃着秋千,嘴角带着笑。

  柳如烟端着茶杯,看着叶天明,轻轻点了点头。

  白暮雪趴在叶天明膝盖上,已经睡着了。

  月光下,青鸾峰上,一片祥和。

  而玄界的风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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