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衿的拇指没停，往下划。
那女生写了第二条心法：什么时节过什么日子，到点起床，到点吃饭，到点工作，到点睡觉。遵循四时规律，心神才能稳。心神稳了，才是赚钱的基础。
后面跟了一段她自己的感想——这条看着简单，大多数人真做不到。懒觉睡不够，经常错过饭点，该睡的时候非刷手机，或者追剧停不下来。搞到精疲力竭，还觉得自己在努力，其实连基本状态都没调好，哪有精力赚钱。
魏子衿脑子里自动跳出原文。
易命第二术：应时而兴，应时而食，应时而作，应时而息，四时有序，心神乃一。
意思一模一样，就是塞进了“赚钱”俩字。
再往下。
那女生写第三条：李老师说，话可以慢，可以笨，但得实在。语气温和，态度真诚。不骂人，不传谣，不背后损人。君子之运，发于唇齿。想走运，想赚钱，先管住嘴。
这是易命第三术：言讷而实，语善而真，不泄恶语，不传妄言，不涉谤讥。君子之运，发于唇齿。
一字一句地改头换面，骨肉没动，换了张皮。关键每一条都和赚钱加上了关系。
最后那女生说，虽然只是体验课，但围绕三个基础心法，李老师足足讲了两个多小时，案例一个接一个，真的不虚此行。她说按李老师自己的介绍，这套赚钱心法一共五十个课时，如果不贵的话，她真会考虑报名。
魏子衿点开这个女同学的头像。群里要求实名，名字叫高慧，居然和她同届。
手机放下了。
“看来他不止翻了翻，前面几术全背下来了。”
王晓亮靠在床头，看着魏子衿：“我现在回想，我怀疑他当时应该拍了照。”
魏子衿没接话，等他说。
“他从我枕头底下翻出来的，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用，顺手就拍了。”王晓亮顿了顿，“大概听到我回来的动静，塞书的时候没塞好，被我发现了。然后就恼羞成怒，反过来骂了我一顿。”
说完自己也沉默了。
当年那个场景他记得清清楚楚。李修德怼他的时候，理直气壮。应该是抓住了自己当时懦弱的性格。
现在想想，应该就是拍照了，心虚的。
手机又震了。
群消息往上蹿，一条接一条——
“我也听了，感觉很好，非常实用。”
“对，我特喜欢那种，干干净净的氛围感。”
“我想学。”
“我也想学。”
“没去试听好遗憾。”
“有没有第二次体验课啊？我也想沐浴更衣熏香，感受一下氛围，感受一下李老师的风采。”
王晓亮越看越烦躁。
魏子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咱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希望他课程定价狠一点，劝退一批人吧。”
“我倒是很想去上一次他那个高阶课。”王晓亮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我现在就是有种自己的法宝被偷走了，还被拿去做坏事的感觉。”
魏子衿撑起身子看着他：“真的，我也是。”
王晓亮笑了一下。把魏子衿搂进怀里，腾出一只手划手机，脑子转得飞快。
想了一会儿，另一只手也抽了过来，两手操作，翻出《晓之以礼》的视频链接，丢进了群里。
“各位同学，我和黄学礼老师做了个播客，能不能帮忙提提意见？好让我们后面的节目做得更好。”
发完，停了两秒，连甩三个红包，每个两百。
红包这东西，比什么劝学，什么心得体会都好使。
群里的话题瞬间刹住了。
“感谢老板大气！”
“马上就看！”
“发红包的男人最帅！”
高慧的体验课分享一下子被淹了。
紧接着有人冒出来：“这视频我看过了，干货满满啊。王晓亮，我可是你超级粉丝，唐黑虎的视频我期期不落，每次都点赞收藏转发。”后面还艾特了他。
王晓亮回了句：“谢谢支持，还得是老同学。”
又一个人跟上：“你们发现没有，王晓亮的视频也是教人赚钱的啊。晓亮，你们有没有课程？怎么收费？”
“没有课程，我们就是聊天，谈一些赚钱的感受。”
“赚钱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太一样，投资更是大部分人都不懂，不好教也不好学。”
另一个同学打字：“我就是视频里说的第二种，有车有房有贷款的三有贵族，压力确实大，想找个突破口。不然还完贷款就老了。”
高慧又出来了：“要不我们一起听一下李修德老师的高阶课吧？我来组个团，看能不能给咱们江大同学来个团购内部价。”
后面艾特了李修德。
好几个人跟上——“对对对，给我们来个优惠。”“算我一个。”“团购的话我也报名。”
等了很久。
李修德也没回。
———
此时李修德正坐在一间小房间里，手机屏幕亮着，没拿起来。
圆桌三个人。
赵胜凯先炸了。
手机往桌上一摔：“我操他妈的，王晓亮是不是没完了？花了那么大代价把几百人的兴趣勾了起来，他一个视频起码干掉一半人。高阶课刚起步，他一个链接又甩进来了。”
旁边另一个男人头也没抬，还在对着手机打字。打完一条，又打下一条，手指头飞快。
李修德端着茶杯，吹了吹：“胜凯，欧阳忙了半天都没发火，你急什么。”
“欧阳你这战鼓敲得真不错。”李修德冲那个男人笑了笑。
赵胜凯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我能不急吗？咱们的事不能停，往前走就是飞黄腾达，停下来就是过街老鼠。我可不想再进去了。”
“胜凯。”欧阳海终于放下手机，活动了一下手指，“别急，占便宜这关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松度过的。”
赵胜凯没接话。
李修德喝了口茶：“放心。越谨慎的人，一旦信了，就不会听别人劝。王晓亮的视频，也说的不是那么明显，不是所有人都能联系上我们的。”
“你不是说搞定王晓亮很轻松吗？”赵胜凯弯腰撑着桌子，“代言拒了你不说，现在专门跟我们作对。轻松在哪呢？”
李修德把茶杯放下，没急着接腔。
“确实低估了这位老室友。”他承认得很坦然，“但他撼不了大局。有他，我们推进快一点；没他，慢一点而已。网红这年头，遍地都是。欧阳，你明天给咱物色几个。等我们成功的哪一天，他们都算个屁。”
“就这么算了？”赵胜凯不依不饶，“他都把屎拉到咱们门口了。”
李修德没再笑了。
“这样，我约他。单独约。”
他拿起手机，给王晓亮发了条消息。
王晓亮的手机早调了静音。
不是他不想盯着后续看。
是魏子衿嘟着嘴，拽了拽他：“大王，你还没有欣赏人家今天的新丝袜呢！”
王晓亮手机一扔。
所有的烦恼，全没了。
那女生写了第二条心法：什么时节过什么日子，到点起床，到点吃饭，到点工作，到点睡觉。遵循四时规律，心神才能稳。心神稳了，才是赚钱的基础。
后面跟了一段她自己的感想——这条看着简单，大多数人真做不到。懒觉睡不够，经常错过饭点，该睡的时候非刷手机，或者追剧停不下来。搞到精疲力竭，还觉得自己在努力，其实连基本状态都没调好，哪有精力赚钱。
魏子衿脑子里自动跳出原文。
易命第二术：应时而兴，应时而食，应时而作，应时而息，四时有序，心神乃一。
意思一模一样，就是塞进了“赚钱”俩字。
再往下。
那女生写第三条：李老师说，话可以慢，可以笨，但得实在。语气温和，态度真诚。不骂人，不传谣，不背后损人。君子之运，发于唇齿。想走运，想赚钱，先管住嘴。
这是易命第三术：言讷而实，语善而真，不泄恶语，不传妄言，不涉谤讥。君子之运，发于唇齿。
一字一句地改头换面，骨肉没动，换了张皮。关键每一条都和赚钱加上了关系。
最后那女生说，虽然只是体验课，但围绕三个基础心法，李老师足足讲了两个多小时，案例一个接一个，真的不虚此行。她说按李老师自己的介绍，这套赚钱心法一共五十个课时，如果不贵的话，她真会考虑报名。
魏子衿点开这个女同学的头像。群里要求实名，名字叫高慧，居然和她同届。
手机放下了。
“看来他不止翻了翻，前面几术全背下来了。”
王晓亮靠在床头，看着魏子衿：“我现在回想，我怀疑他当时应该拍了照。”
魏子衿没接话，等他说。
“他从我枕头底下翻出来的，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用，顺手就拍了。”王晓亮顿了顿，“大概听到我回来的动静，塞书的时候没塞好，被我发现了。然后就恼羞成怒，反过来骂了我一顿。”
说完自己也沉默了。
当年那个场景他记得清清楚楚。李修德怼他的时候，理直气壮。应该是抓住了自己当时懦弱的性格。
现在想想，应该就是拍照了，心虚的。
手机又震了。
群消息往上蹿，一条接一条——
“我也听了，感觉很好，非常实用。”
“对，我特喜欢那种，干干净净的氛围感。”
“我想学。”
“我也想学。”
“没去试听好遗憾。”
“有没有第二次体验课啊？我也想沐浴更衣熏香，感受一下氛围，感受一下李老师的风采。”
王晓亮越看越烦躁。
魏子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咱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希望他课程定价狠一点，劝退一批人吧。”
“我倒是很想去上一次他那个高阶课。”王晓亮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我现在就是有种自己的法宝被偷走了，还被拿去做坏事的感觉。”
魏子衿撑起身子看着他：“真的，我也是。”
王晓亮笑了一下。把魏子衿搂进怀里，腾出一只手划手机，脑子转得飞快。
想了一会儿，另一只手也抽了过来，两手操作，翻出《晓之以礼》的视频链接，丢进了群里。
“各位同学，我和黄学礼老师做了个播客，能不能帮忙提提意见？好让我们后面的节目做得更好。”
发完，停了两秒，连甩三个红包，每个两百。
红包这东西，比什么劝学，什么心得体会都好使。
群里的话题瞬间刹住了。
“感谢老板大气！”
“马上就看！”
“发红包的男人最帅！”
高慧的体验课分享一下子被淹了。
紧接着有人冒出来：“这视频我看过了，干货满满啊。王晓亮，我可是你超级粉丝，唐黑虎的视频我期期不落，每次都点赞收藏转发。”后面还艾特了他。
王晓亮回了句：“谢谢支持，还得是老同学。”
又一个人跟上：“你们发现没有，王晓亮的视频也是教人赚钱的啊。晓亮，你们有没有课程？怎么收费？”
“没有课程，我们就是聊天，谈一些赚钱的感受。”
“赚钱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太一样，投资更是大部分人都不懂，不好教也不好学。”
另一个同学打字：“我就是视频里说的第二种，有车有房有贷款的三有贵族，压力确实大，想找个突破口。不然还完贷款就老了。”
高慧又出来了：“要不我们一起听一下李修德老师的高阶课吧？我来组个团，看能不能给咱们江大同学来个团购内部价。”
后面艾特了李修德。
好几个人跟上——“对对对，给我们来个优惠。”“算我一个。”“团购的话我也报名。”
等了很久。
李修德也没回。
———
此时李修德正坐在一间小房间里，手机屏幕亮着，没拿起来。
圆桌三个人。
赵胜凯先炸了。
手机往桌上一摔：“我操他妈的，王晓亮是不是没完了？花了那么大代价把几百人的兴趣勾了起来，他一个视频起码干掉一半人。高阶课刚起步，他一个链接又甩进来了。”
旁边另一个男人头也没抬，还在对着手机打字。打完一条，又打下一条，手指头飞快。
李修德端着茶杯，吹了吹：“胜凯，欧阳忙了半天都没发火，你急什么。”
“欧阳你这战鼓敲得真不错。”李修德冲那个男人笑了笑。
赵胜凯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我能不急吗？咱们的事不能停，往前走就是飞黄腾达，停下来就是过街老鼠。我可不想再进去了。”
“胜凯。”欧阳海终于放下手机，活动了一下手指，“别急，占便宜这关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松度过的。”
赵胜凯没接话。
李修德喝了口茶：“放心。越谨慎的人，一旦信了，就不会听别人劝。王晓亮的视频，也说的不是那么明显，不是所有人都能联系上我们的。”
“你不是说搞定王晓亮很轻松吗？”赵胜凯弯腰撑着桌子，“代言拒了你不说，现在专门跟我们作对。轻松在哪呢？”
李修德把茶杯放下，没急着接腔。
“确实低估了这位老室友。”他承认得很坦然，“但他撼不了大局。有他，我们推进快一点；没他，慢一点而已。网红这年头，遍地都是。欧阳，你明天给咱物色几个。等我们成功的哪一天，他们都算个屁。”
“就这么算了？”赵胜凯不依不饶，“他都把屎拉到咱们门口了。”
李修德没再笑了。
“这样，我约他。单独约。”
他拿起手机，给王晓亮发了条消息。
王晓亮的手机早调了静音。
不是他不想盯着后续看。
是魏子衿嘟着嘴，拽了拽他：“大王，你还没有欣赏人家今天的新丝袜呢！”
王晓亮手机一扔。
所有的烦恼，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