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车不多，车厢里安静，只有录音的声音在响。
魏子衿靠在副驾上听，录音里王晓亮的声音传出来：“……我就不能做那个怀修之人，做一个心怀天下的人？带着一批人致富。有些人有钱了，给学校捐楼，我不稀罕那样……”
“停。”王晓亮喊了一声。
魏子衿按了暂停，“怎么了？”
“回放一下。”
“……有些人有钱了，给学校捐楼……”
王晓亮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给学校捐楼……李修德这话，说的该不会是强哥吧？”
魏子衿皱了下眉：“很有可能。可强哥捐楼的事没几个人知道啊。”
“都有谁知道？除了咱们几个，还有谁？”
魏子衿想了想：“我记得有次寝室聚会，兰香提了。她那会正生气，说学校把鸿宾楼收回去了，让我们每次聚会还有选地方，觉得他们捐亏了……还有海燕，她和兰香走的近，她也有可能知道。”
“如果是从这几个人嘴里知道的，你判断谁会告诉李修德？”
“芬达肯定不会。知菲现在也不会。该不会是兰香自己吧？他们已经这么熟了？这也太快了，不会吧！”
王晓亮摇头：“你说知菲现在不会——那以前呢？她会不会跟赵胜凯说过？芬达会不会跟欧阳海提过？”
他顿了一下，声音一沉：“我靠，李修德的合伙人，该不会是赵胜凯吧。”
魏子衿愣了。
“你再查一下三沐集团。”王晓亮盯着前方，“上次查光顾着查李军了。”
魏子衿掏出手机，打开查企软件，输入“三沐”，跳出来几条。
她点开第一家，念：“三沐集团，法人代表李修德。三个自然人股东——赵世昌占股百分之六十，李修德百分之二十，司徒慧百分之二十。其他带'三沐'的公司都是这家入的法人股。还有几家不叫三沐的也有他们的法人股。”
“你问一下知菲，赵胜凯他爸是不是叫赵世昌。”
魏子衿没犹豫，直接给陈知菲发了微信。想了想，又给王芬发了一条：欧阳海他妈是不是叫司徒慧？
两条消息发出去，对面都没有立刻回。
她把手机放回腿上，重新按下播放键。
……
微信提示音响了。
魏子衿拿起来一看，王芬回的：不是，他妈姓朴。怎么想起问他了？
魏子衿打字：没事，你们还有联系吗？
王芬：没有。刚分那会老骚扰我，现在消停了。
紧接着陈知菲的也到了。
一个字：是。
底下跟了一条：怎么提起他了，他出来了？又开始烦人了？
魏子衿回：有家公司和他爸有关联，就问一下。
魏子衿把信息念给王晓亮听。
王晓亮想起李修德那句“我的股东们也不会放过你的”，这下有了一张具体的脸。
“这李修德自己才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敢给我百分之二十，看来，是他们三个一起商量好的。这司徒慧又是谁？”
---
欧阳海缩在沙发上，戴着耳机刷手机。
屏幕上是王芬的歌唱视频，深情又投入。
“嘿！”
后背被人一拍，欧阳海弹起来，好像被发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看见是李修德，拍着胸口骂：“人吓人吓死人！你走路没声的是吧？”
“是你注意力太过集中了。”李修德瞥了一眼他手机，挑了下眉，“这姑娘我见过。叫王芬是吧？你喜欢？”
欧阳海把手机翻过去扣桌上：“我前女友。”
“呦。”李修德在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看不出来啊，还挺痴情。”
“我这人比较长情。不管对女人也好，对朋友也好。”
李修德嗤了一声：“没看出来。新来的小妹，哪个你没过过手？”
欧阳海一摊手：“我是典型的风流不下流，喜新不厌旧。”
“欧阳，别跟我来这套，肯定是没有让你得手，俗话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对了一半，我是真喜欢她。中毒了的那种。”
“你这口才……”李修德笑了，“要不你也开个分坛？你也带人讲课去。”
“算了算了。”欧阳海摆手，“我的身份不合适，还是给你们搞后勤吧。”他从茶几上拿起另一部手机，划了两下递过去，“你看这个，我联系的那个探店网红，头部账号，开价三十万一次。”
李修德接过去看了看，点头：“可以。”
把手机还回去。
“胜凯呢？”
“这个点起不来的。”欧阳海往后一靠，“昨晚又带走两个小妹。”
李修德没接这话。
沉默了两秒。
“江大那边的计划，先停一停。”
欧阳海一愣，转过头看他：“不是，你不是刚去敲打王晓亮了吗？”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修德，“怎么着，反被他敲打了？”
李修德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现在影响力太大。暂避锋芒，别影响我们更大的计划。”
欧阳海盯着他：“你被他吓住了？”
“倒不是。”李修德侧了下身子，整个脸朝向欧阳海，“欧阳，咱们俩心心相惜相惜，互相认可，对吧？”
欧阳海点头：“你想说什么？”
“我告诉你一个事。”李修德压低了声音，“我那套心法——王晓亮也知道。”
欧阳海的表情变了：“不是你自创的？难道是王晓亮写的？”
“都不是。这套心法来自一本古籍，我只是根据我们的需要，改成适合教育的口语。”
欧阳海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你怕王晓亮拍视频，开直播，把这套心法公布出去。”
“欧阳，我就说我们俩最同频吧。”李修德拍了下沙发扶手，“他要是这么干了，我那套东西就不值钱了。咱们等于少了一个赚钱的路子。”
“你的意思，江大方面停了，其他照旧？”
“对。这块收入现在稳定，对三沐阁的生意也有利。赵家那边越来越难做，我们得尽快开辟新的地方，让新的人进来。”
“那咱们退了，王晓亮就不会搞事了？”
李修德站起来，走了两步，停住。
“欧阳，你会拿着你家的宝贝，开个直播到处显摆吗？”
欧阳海琢磨了一下，笑了：“对，是这个心理。”他跟着站起来，走到李修德旁边，声音低了半度，“老李，要不外省的扩张，咱们俩单干算了。赵家这包袱太重了，咱们折腾的项目，全给他们填坑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救他们。”
“再忍忍。”李修德转身看着他，“说不定就成了。胜凯来了以后要说这事，你帮我搪塞过去。”
“行。”
“他干事凭心情，喜好，不理智。”李修德的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袖扣，“这件事我们来定。别让他乱来。”
欧阳海点了根烟，吐了口雾出去，看了李修德一眼。
没再说话。
“欧阳，你喜欢王芬哪个地方？”
“你的话题转的挺快呀。”
“除去身材，长相，特殊性，我喜欢直来直去的女人，我给你钱，让你脱你就脱，不喜欢扭扭捏捏的，装样子的，如果能配合玩一些小游戏的，那就最好了。”李修德说得是自己极其隐私的话题。
“王芬身上有股特殊的味道，一闻到我整个人就醉了。”欧阳海也说出了他的秘密。
魏子衿靠在副驾上听，录音里王晓亮的声音传出来：“……我就不能做那个怀修之人，做一个心怀天下的人？带着一批人致富。有些人有钱了，给学校捐楼，我不稀罕那样……”
“停。”王晓亮喊了一声。
魏子衿按了暂停，“怎么了？”
“回放一下。”
“……有些人有钱了，给学校捐楼……”
王晓亮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给学校捐楼……李修德这话，说的该不会是强哥吧？”
魏子衿皱了下眉：“很有可能。可强哥捐楼的事没几个人知道啊。”
“都有谁知道？除了咱们几个，还有谁？”
魏子衿想了想：“我记得有次寝室聚会，兰香提了。她那会正生气，说学校把鸿宾楼收回去了，让我们每次聚会还有选地方，觉得他们捐亏了……还有海燕，她和兰香走的近，她也有可能知道。”
“如果是从这几个人嘴里知道的，你判断谁会告诉李修德？”
“芬达肯定不会。知菲现在也不会。该不会是兰香自己吧？他们已经这么熟了？这也太快了，不会吧！”
王晓亮摇头：“你说知菲现在不会——那以前呢？她会不会跟赵胜凯说过？芬达会不会跟欧阳海提过？”
他顿了一下，声音一沉：“我靠，李修德的合伙人，该不会是赵胜凯吧。”
魏子衿愣了。
“你再查一下三沐集团。”王晓亮盯着前方，“上次查光顾着查李军了。”
魏子衿掏出手机，打开查企软件，输入“三沐”，跳出来几条。
她点开第一家，念：“三沐集团，法人代表李修德。三个自然人股东——赵世昌占股百分之六十，李修德百分之二十，司徒慧百分之二十。其他带'三沐'的公司都是这家入的法人股。还有几家不叫三沐的也有他们的法人股。”
“你问一下知菲，赵胜凯他爸是不是叫赵世昌。”
魏子衿没犹豫，直接给陈知菲发了微信。想了想，又给王芬发了一条：欧阳海他妈是不是叫司徒慧？
两条消息发出去，对面都没有立刻回。
她把手机放回腿上，重新按下播放键。
……
微信提示音响了。
魏子衿拿起来一看，王芬回的：不是，他妈姓朴。怎么想起问他了？
魏子衿打字：没事，你们还有联系吗？
王芬：没有。刚分那会老骚扰我，现在消停了。
紧接着陈知菲的也到了。
一个字：是。
底下跟了一条：怎么提起他了，他出来了？又开始烦人了？
魏子衿回：有家公司和他爸有关联，就问一下。
魏子衿把信息念给王晓亮听。
王晓亮想起李修德那句“我的股东们也不会放过你的”，这下有了一张具体的脸。
“这李修德自己才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敢给我百分之二十，看来，是他们三个一起商量好的。这司徒慧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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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海缩在沙发上，戴着耳机刷手机。
屏幕上是王芬的歌唱视频，深情又投入。
“嘿！”
后背被人一拍，欧阳海弹起来，好像被发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看见是李修德，拍着胸口骂：“人吓人吓死人！你走路没声的是吧？”
“是你注意力太过集中了。”李修德瞥了一眼他手机，挑了下眉，“这姑娘我见过。叫王芬是吧？你喜欢？”
欧阳海把手机翻过去扣桌上：“我前女友。”
“呦。”李修德在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看不出来啊，还挺痴情。”
“我这人比较长情。不管对女人也好，对朋友也好。”
李修德嗤了一声：“没看出来。新来的小妹，哪个你没过过手？”
欧阳海一摊手：“我是典型的风流不下流，喜新不厌旧。”
“欧阳，别跟我来这套，肯定是没有让你得手，俗话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对了一半，我是真喜欢她。中毒了的那种。”
“你这口才……”李修德笑了，“要不你也开个分坛？你也带人讲课去。”
“算了算了。”欧阳海摆手，“我的身份不合适，还是给你们搞后勤吧。”他从茶几上拿起另一部手机，划了两下递过去，“你看这个，我联系的那个探店网红，头部账号，开价三十万一次。”
李修德接过去看了看，点头：“可以。”
把手机还回去。
“胜凯呢？”
“这个点起不来的。”欧阳海往后一靠，“昨晚又带走两个小妹。”
李修德没接这话。
沉默了两秒。
“江大那边的计划，先停一停。”
欧阳海一愣，转过头看他：“不是，你不是刚去敲打王晓亮了吗？”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修德，“怎么着，反被他敲打了？”
李修德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现在影响力太大。暂避锋芒，别影响我们更大的计划。”
欧阳海盯着他：“你被他吓住了？”
“倒不是。”李修德侧了下身子，整个脸朝向欧阳海，“欧阳，咱们俩心心相惜相惜，互相认可，对吧？”
欧阳海点头：“你想说什么？”
“我告诉你一个事。”李修德压低了声音，“我那套心法——王晓亮也知道。”
欧阳海的表情变了：“不是你自创的？难道是王晓亮写的？”
“都不是。这套心法来自一本古籍，我只是根据我们的需要，改成适合教育的口语。”
欧阳海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你怕王晓亮拍视频，开直播，把这套心法公布出去。”
“欧阳，我就说我们俩最同频吧。”李修德拍了下沙发扶手，“他要是这么干了，我那套东西就不值钱了。咱们等于少了一个赚钱的路子。”
“你的意思，江大方面停了，其他照旧？”
“对。这块收入现在稳定，对三沐阁的生意也有利。赵家那边越来越难做，我们得尽快开辟新的地方，让新的人进来。”
“那咱们退了，王晓亮就不会搞事了？”
李修德站起来，走了两步，停住。
“欧阳，你会拿着你家的宝贝，开个直播到处显摆吗？”
欧阳海琢磨了一下，笑了：“对，是这个心理。”他跟着站起来，走到李修德旁边，声音低了半度，“老李，要不外省的扩张，咱们俩单干算了。赵家这包袱太重了，咱们折腾的项目，全给他们填坑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救他们。”
“再忍忍。”李修德转身看着他，“说不定就成了。胜凯来了以后要说这事，你帮我搪塞过去。”
“行。”
“他干事凭心情，喜好，不理智。”李修德的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袖扣，“这件事我们来定。别让他乱来。”
欧阳海点了根烟，吐了口雾出去，看了李修德一眼。
没再说话。
“欧阳，你喜欢王芬哪个地方？”
“你的话题转的挺快呀。”
“除去身材，长相，特殊性，我喜欢直来直去的女人，我给你钱，让你脱你就脱，不喜欢扭扭捏捏的，装样子的，如果能配合玩一些小游戏的，那就最好了。”李修德说得是自己极其隐私的话题。
“王芬身上有股特殊的味道，一闻到我整个人就醉了。”欧阳海也说出了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