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厂长，李健。”他打了个招呼说道。
两个人抬起头，看见是他，都露出了笑容。
李厂长把图纸卷起来，夹在腋下，在裤腿上擦了擦手，伸出手和秦墨白握了握，说道：“秦技术员，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秦墨白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问道：“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们聊聊节水工程的水管和阀门的事。”
李厂长点了点头，指了指车间里面，说道：“走，咱们进去说。”
三个人走进车间，在李厂长的办公室里坐下来，李健给秦墨白倒了一杯水，然后也在椅子上坐下来。
秦墨白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展开，铺在桌上。
那是一张手绘的阀门结构示意图，线条工整，标注清晰，每一个部件的尺寸和材质都标得清清楚楚。
李厂长俯下身，凑近了仔细看着。
他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亮光，说道：“这个阀门的设计，比我们现在用的那种老式闸阀要合理得多，密封结构简单，维修方便，加工难度也不算太高。”
李健也凑过来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补充道：“阀杆的螺纹部分可以用C620车床加工，密封面的研磨我们自己就能做，如果材料到位的话，试制一批应该问题不大。”
秦墨白等他们说完，然后开口问道：“我知道你们最近生产任务很重，我想问一下，如果让你们试制一批这种阀门，大概需要多长时间？会不会影响你们现有的生产计划？”
李厂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试制的话，我们可以利用工余时间来做，不影响正常的生产任务。”
“你先定一个数量，我安排李健带着几个技术好的工人，利用下班后的时间加班搞。”
秦墨白想了想，说道：“先试制二十套，包括阀门本体和配套的连接件，试制完成后，先在农场的渠道上安装测试，根据测试结果再决定是否批量生产。”
李厂长点了点头，说道：“行，二十套的话，一个月之内可以交货。”
秦墨白站起身，朝李厂长伸出手，摇摇手道：“那不行，样品一周之内就要，剩下的2周之内就要。”
李厂长看了看李健，李健正闭目在那里想着，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可以，但是我们这里只有铸铁，更精致的原材料，只能靠你自己了。”
秦墨白点点头，他也知道原材料这些，以后只能靠自己带着搞突破了。
从农机维修厂出来，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太阳升高了一些，气温也开始上升。
秦墨白站在院子里，望着车间里那些正在忙碌的工人和那些正在运转的机床，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上了吉普车。
李如松发动引擎，吉普车缓缓驶出农机厂的院子，沿着来时的路驶回。
秦墨白靠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田野，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感，新型阀门的事，终于有了着落，虽然只是试制二十套，但这是一个开始。
。。。
从农机维修厂出来，李如松握着方向盘，侧过头看了秦墨白一眼，问道：“秦墨白，现在去哪儿？回农场还是回家？”
秦墨白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望着前方，沉默了片刻，他本来想说回农场，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他想了想，说道：“我们去农业局吧，找李局长。”
李如松没有多问，应了一声，挂上档，车子拐上了通往县城的路。
农业局的院子还是老样子，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枯黄在午后的风中轻轻抖动。
秦墨白跳下车，让李如松在院子里等着，自己上了二楼，走到李茂的办公室门口。
门开着，李茂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低头看着。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秦墨白，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放下文件，站起身来：“墨白！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秦墨白走进办公室，在李茂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李茂给他倒了一杯水，又往自己的搪瓷缸里续了点热水，然后坐下来，看着他，笑着说道：“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秦墨白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说道：“李局长，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两件事。”
“你说。”
“第一件事，是北沟公社那片地的事。”秦墨白说道，“上次我们聊过之后，我又去北沟看了两次。”
“那片地沙化确实严重，种麦子产量很低，但种花生和红薯，应该是可行的。”
“我想今年秋天之前，在北沟搞一个试点，选一个生产队，拿出一部分地来试种花生和红薯，由农场提供种子和技术指导，收获后由农场按保护价收购。”
李茂听完，没有立刻表态。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放下，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
“你这个想法，我支持，北沟的情况我清楚，那片地确实不适合种麦子，种花生和红薯的思路是对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如果来得及的话，我想今年秋收之后就开始整地，明年开春就下种。”秦墨白说。
李茂点了点头，说道：“时间上来得及，种子的问题，你上次说已经联系好了？”
“对，甘肃农科院那边已经答应调剂一批适合沙地种植的花生品种过来，红薯苗的话，农场自己可以培育。”
“好，”李茂说道，“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局里会全力配合你，需要开介绍信、协调公社方面的工作，你随时找我。”
秦墨白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第二件事，是关于节水工程的事。”
李茂放下搪瓷缸，认真地看着他。
“农场的节水工程，简方老师已经做了全套的技术规范，小册子也印好发出去了。”秦墨白说道。
“我想在全县范围内推广这项技术，不只是农场，还包括各个公社的农田灌溉系统。”
“如果全县的灌溉水利用率都能提高三到四成，那每年节约下来的水资源，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李茂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认真的神色，说道：“墨白，你这个想法，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看着秦墨白，说道：
“前几天我去地区开会，地区水利局的领导还在问，咱们县有没有什么节水方面的先进经验可以推广。”
“我当时就想到了你们农场的节水工程，我本来打算过几天去找你聊这个事的，没想到你先来了。”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看着秦墨白，目光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说道：
“墨白，如果你能把农场的节水经验总结出一套可以在全县推广的标准方案，我可以向地区水利局申请专项经费，在全县范围内铺开。”
两个人抬起头，看见是他，都露出了笑容。
李厂长把图纸卷起来，夹在腋下，在裤腿上擦了擦手，伸出手和秦墨白握了握，说道：“秦技术员，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秦墨白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问道：“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们聊聊节水工程的水管和阀门的事。”
李厂长点了点头，指了指车间里面，说道：“走，咱们进去说。”
三个人走进车间，在李厂长的办公室里坐下来，李健给秦墨白倒了一杯水，然后也在椅子上坐下来。
秦墨白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展开，铺在桌上。
那是一张手绘的阀门结构示意图，线条工整，标注清晰，每一个部件的尺寸和材质都标得清清楚楚。
李厂长俯下身，凑近了仔细看着。
他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亮光，说道：“这个阀门的设计，比我们现在用的那种老式闸阀要合理得多，密封结构简单，维修方便，加工难度也不算太高。”
李健也凑过来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补充道：“阀杆的螺纹部分可以用C620车床加工，密封面的研磨我们自己就能做，如果材料到位的话，试制一批应该问题不大。”
秦墨白等他们说完，然后开口问道：“我知道你们最近生产任务很重，我想问一下，如果让你们试制一批这种阀门，大概需要多长时间？会不会影响你们现有的生产计划？”
李厂长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试制的话，我们可以利用工余时间来做，不影响正常的生产任务。”
“你先定一个数量，我安排李健带着几个技术好的工人，利用下班后的时间加班搞。”
秦墨白想了想，说道：“先试制二十套，包括阀门本体和配套的连接件，试制完成后，先在农场的渠道上安装测试，根据测试结果再决定是否批量生产。”
李厂长点了点头，说道：“行，二十套的话，一个月之内可以交货。”
秦墨白站起身，朝李厂长伸出手，摇摇手道：“那不行，样品一周之内就要，剩下的2周之内就要。”
李厂长看了看李健，李健正闭目在那里想着，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可以，但是我们这里只有铸铁，更精致的原材料，只能靠你自己了。”
秦墨白点点头，他也知道原材料这些，以后只能靠自己带着搞突破了。
从农机维修厂出来，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太阳升高了一些，气温也开始上升。
秦墨白站在院子里，望着车间里那些正在忙碌的工人和那些正在运转的机床，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上了吉普车。
李如松发动引擎，吉普车缓缓驶出农机厂的院子，沿着来时的路驶回。
秦墨白靠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田野，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感，新型阀门的事，终于有了着落，虽然只是试制二十套，但这是一个开始。
。。。
从农机维修厂出来，李如松握着方向盘，侧过头看了秦墨白一眼，问道：“秦墨白，现在去哪儿？回农场还是回家？”
秦墨白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望着前方，沉默了片刻，他本来想说回农场，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他想了想，说道：“我们去农业局吧，找李局长。”
李如松没有多问，应了一声，挂上档，车子拐上了通往县城的路。
农业局的院子还是老样子，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枯黄在午后的风中轻轻抖动。
秦墨白跳下车，让李如松在院子里等着，自己上了二楼，走到李茂的办公室门口。
门开着，李茂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低头看着。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秦墨白，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放下文件，站起身来：“墨白！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秦墨白走进办公室，在李茂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李茂给他倒了一杯水，又往自己的搪瓷缸里续了点热水，然后坐下来，看着他，笑着说道：“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秦墨白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说道：“李局长，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两件事。”
“你说。”
“第一件事，是北沟公社那片地的事。”秦墨白说道，“上次我们聊过之后，我又去北沟看了两次。”
“那片地沙化确实严重，种麦子产量很低，但种花生和红薯，应该是可行的。”
“我想今年秋天之前，在北沟搞一个试点，选一个生产队，拿出一部分地来试种花生和红薯，由农场提供种子和技术指导，收获后由农场按保护价收购。”
李茂听完，没有立刻表态。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放下，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
“你这个想法，我支持，北沟的情况我清楚，那片地确实不适合种麦子，种花生和红薯的思路是对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如果来得及的话，我想今年秋收之后就开始整地，明年开春就下种。”秦墨白说。
李茂点了点头，说道：“时间上来得及，种子的问题，你上次说已经联系好了？”
“对，甘肃农科院那边已经答应调剂一批适合沙地种植的花生品种过来，红薯苗的话，农场自己可以培育。”
“好，”李茂说道，“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局里会全力配合你，需要开介绍信、协调公社方面的工作，你随时找我。”
秦墨白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第二件事，是关于节水工程的事。”
李茂放下搪瓷缸，认真地看着他。
“农场的节水工程，简方老师已经做了全套的技术规范，小册子也印好发出去了。”秦墨白说道。
“我想在全县范围内推广这项技术，不只是农场，还包括各个公社的农田灌溉系统。”
“如果全县的灌溉水利用率都能提高三到四成，那每年节约下来的水资源，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李茂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认真的神色，说道：“墨白，你这个想法，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看着秦墨白，说道：
“前几天我去地区开会，地区水利局的领导还在问，咱们县有没有什么节水方面的先进经验可以推广。”
“我当时就想到了你们农场的节水工程，我本来打算过几天去找你聊这个事的，没想到你先来了。”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看着秦墨白，目光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说道：
“墨白，如果你能把农场的节水经验总结出一套可以在全县推广的标准方案，我可以向地区水利局申请专项经费，在全县范围内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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